5、暗度陈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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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数不清多少个日夜过去，中原中也有一天忽然发现自己大部分衣服对于他来说已经变小了。
换句话说，中原中也长高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中原中也首先感到的不是无衣可穿的苦恼，而是高兴。虽然没有日历这种奢侈品可佐证，但他大概又长了一岁，成为十二岁的大人了，这意味着他的身体素质提高，作战能力也在与日俱增。同时，这也意味着距离遇到西索那天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哦呀，中也终于长高了吗？”
即使只是发生在中原中也身上的一点点变化，西索仍然敏锐地察觉到了，惊讶又轻佻地说出了这句话。
中原中也额上青筋暴起，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痒了，忍不住大声为自己辩解道:“什么叫‘终于’啊？！我年龄还小，还处于生长期，长身体很快的好吗？！！”
被凶了的西索露出了包子脸，“我只是随口说一句嘛。”
这家伙又恶意卖萌。
中原中也被萌到的同时又有点恶心想吐，他扭过头，不想再看这个人。
西索的视线却没有从中原中也身上移开，他口渴似的舔了下唇，眼神逐渐变得晦暗，神情危险。
他刚要张口说些什么，中原中也就似有所觉，回过头看向西索，在西索开口前就皱眉道:“放弃那个念头，我现在没有要和你打的理由。”
那种被人盯上的危险感觉一来，中原中也就知道西索又想跟他战斗了，但他一点都不想满足后者的要求。他热爱冒险，也并不畏战，但西索是痴迷战斗的疯子，他不是。
他和西索实力相近，和西索打起来只会落得两败俱伤，而他没有让自己受伤的癖好。
西索眼神仍然狂热，那股不断从他身上传来的落在中原中也身上的念压却渐渐消失，最终无影无踪。
“真遗憾呢，中也好无趣。”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开口道:“我这么无趣还真是对不起啊。”
“嗯哼～算了，中也要好好变强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西索对刚刚中原中也拒绝他的邀战的郁闷消失了，战斗欲.望却越发高涨，“我可是一直很期待的……☆”
中原中也快走了几步，不想理他。
他们仍处在流星街的外围，环境脏乱，如山的垃圾堆在一起，空气浑浊恶劣，偶尔会看到暗黄的天空下几个身着白色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高大身影在垃圾山中寻找着被新遗弃的婴孩和可回收利用的废品。
中原中也环视四周，皱了皱眉，察觉到了点违和感。
“西索，你有没有发现，流星街和我们年龄相近的人似乎越来越少了。”
西索垂下眼睫，印着黑桃皇后的扑克牌遮住唇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发现了呢。”
中原中也下意识追问道：“那你知道什么吗？为什么孩童的数量……”
话还没问完，他首先怔住了。
西索观察着他的反应，仍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说道：“没错哦，中也，就是你想的那样。”
为什么孩童的数量急剧减少，其他人却仍没反应？在流星街生活着的人们一如既往的麻木，似乎只有他和西索注意到了这些异常。——能做到这种程度，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且不造成广泛影响的，只有长老会。
长老会在流星街只手遮天，连处于边缘地位的十三区都遍布他们的眼线，让几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小孩子消失算什么，即便是处理掉已成长为大人的念能力者对他们而言也是轻而易举。
中原中也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一股寒意从心底涌了上来，迅速遍布全身。
他明白了一件事，这里对他而言已经不安全了。他不知道长老会要孩子做什么，但可以肯定，那些已经消失了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中原中也现在已经知道了“念”是什么，在他和西索的共同研究下，也明白了他那能控制重力的能力根本不是念能力——确切地来说那应该算是异能，且这个世界上拥有与生俱来的异能力的似乎只有他一人。
独特的能力总是让人眼红，树大招风，因此这注定是个不能见天日的秘密。中原中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长老会的人盯上，如果他被抓走了，他的秘密会不会暴露，会不会最终死在这个阴暗的地方，像垃圾一样被丢在那群垃圾堆里，然后无人问津？
不，他绝不能就这样死去。
“中也，你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西索的呼唤，中原中也瞬间回过神来。
他没准备把自己的忧虑告诉西索，状似随意地回答道：“没什么。”
中原中也这点敷衍的态度当然瞒不过西索，毕竟后者可是阴晴不定的变化系，说谎对他们来说如呼吸一般简单，而说惯了谎言的人看破谎言的能力也不容小觑。但这些都无所谓了，不管西索看没看破，中原中也都不准备如实告诉他。
“…中也，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最讨厌你骗我了呢。”西索在短暂的沉默后，竟是一反以往对凡事漠不关心的态度，再次追问了起来。
中原中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钴蓝色的眼眸中渐渐充满了不解和嫌弃。
“这一年里你骗我多少回我都没计较，你还好意思要求我？”他一脸不可思议地说着，上手去捏西索光滑的脸庞，而后者竟然也没躲开，“我摸着你脸皮也不厚，怎么说得出来这种话的？”
西索郁闷地鼓起脸，说道：“人家也是担心你嘛～成长为美味的大苹果之前中也就死了的话，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那我们做一个约定吧，西索。”中原中也目光熠熠。
西索看着他的眼睛恍惚了一瞬间，这一瞬间实在太短，没有人能看得出来，甚至他本人都没有把这一瞬放在心上。
他问道：“什么？”
“天天打没意思，和现在十二岁的我打估计你也满足不了吧，不如我们就此分开，”尽管是刚做出的决定，中原中也仍果断而自信地说，“十年后我们一定已经走出流星街了，到那时，如果我们都已经成长到了超强的地步，那我们一定会有重逢决斗的那一天。”
“而如果你或者我在这十年间死了，那失去一个实力不那么强的对手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西索目光定定地听完这一长串话，忽然用手捂住脸遮住自己的表情，然后大笑了起来，鎏金的瞳孔似乎比以往更亮了，从指缝间露出的神情愉悦而疯狂。
笑了好长时间他才停下来，愉悦地答应道：“我答应你了哦，中也。”
“——千万不要在我们再次相遇前死去哟，否则我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将你从地狱唤醒，再让你陷入永世的噩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暗度陈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