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做品牌策划》慵眠

3、冲动了，放下凳子 买椟还

　　买椟还珠的怪人上来一句：“生意兴隆啊。”

　　然而，生意阑珊的乔思问从这句常见的客套中，多少听出了些阴阳怪气。

　　他笑眯眯地递来两枚铜钱：“给我拿个馒头，一碗免费凉茶。”

　　乔思问接过钱来照做，那个男人很自然地坐在板凳上，嚼上一口馒头，认真道：“很劲道。”

　　吃着吃着，他又环顾四周，自言自语起来：“往日此时，东巷的陈家姑娘会来买馒头，今日怎么不见她？”

　　见乔思问没反应，他又说道：“刘家新妇总约邻居妹子来，我也有几日未见到她们……”

　　乔思问眉头一皱：尽惦记着姑娘，连嫁人的新媳妇也照样惦记，流氓！

　　“这位客人，时候不早了，我得收拾回去。”乔思问抄起抹布在他面前舞了几下，把凳子挪到一边，明显赶他走。

　　这家伙竟然不知羞耻，继续纠缠：“你知不知道，铃铛巷的马婆婆为何……”

　　乔思问拾起脚边的凳子，大有干架之势：“你这个龌龊无耻的东西，成天想着姑娘媳妇、姐姐妹妹的，老婆婆也不放过啊，还敢在姑奶奶这里吃馒头，看我不砸断你的腿！”

　　男人似乎没料到这番，一手握着馒头，一手托着茶碗，动也不动地愣住。

　　乔思问作势打人，实际上不敢真下手，她毕竟是知法懂法守法的好公民。

　　画面就这样僵持着，习习清风晃过，额前凌乱的发丝都想遮住此刻的尴尬。

　　乔思问吞了口唾沫，脑海中闪现千万种可能，突然某种想法让她老脸一红：“你、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为什么生意会越来越差……”

　　听到这话，男人不免叹气，淡淡开口：“总算明白我的意思了。”

　　乔思问干笑两声，不知如何收场。如果周围没有人，她很想撞墙，把墙撞烂，把脑子里的水倒出来。

　　“你先快把凳子放下来。”男人满脸无奈。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一时冲动，我送你一些馒头当是赔罪，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乔思问这才放下手里的凳子，低下头的视角好巧不巧，正看见对方细长的手指动了几下，才发现不远处蓄势待发的船工们退到河岸边，恍若无事地继续干活儿。

　　乔思问背脊开始发凉，倘若刚才没轻没重一凳子砸下去，恐怕此刻已经被船工围殴了。面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可是裴家的少东家呀，乔思问提醒自己：并非身处法治社会，四周处处有风险，千万不能仗着福大命大就胡作非为。

　　想到这里，乔思问连忙包了十来个馒头，态度诚恳地双手递出去，顺便请教：“您怎么知道陈姑娘、马婆婆他们之前一直光顾？甚至还记得她们来买馒头的时间，以及和谁一起……”

　　他毫不客气收下馒头，恢复了温和的笑容：“我们行船每月定期停靠码头，卸货、装货。郊南县来来往往的人、大家茶余饭后聊的事，想必，我要比你熟悉一些。”

　　听他这番话，乔思问自惭形愧。所谓的调研，需要实实在在地接触人与事，了解这里的风俗民情，熟悉顾客的习惯偏好，而不是走流程式地在码头蹲几天，自以为把市场、消费者都了然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