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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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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斯焱到了乌莎发的地址,告诉她自己到了。
乌莎准备出门,保姆问她去哪。她说下楼走走,便自顾自的出了门。
保姆给席维那边打了电话……
乌莎在小区门口看到了白斯焱,他跟平时穿校服的样子很不一样。
她是靠着他那一头微微羊毛卷认出他来的。
白斯焱蹲在路边树荫下,穿了一件黑色T恤,嘴里还吐着烟雾,右手夹着半截香烟,乌莎慢慢走了过去,白斯焱抬头便看见了站到旁边的人。有一恍惚似曾相识。
乌莎弯腰凑近仔细打量着他。她看见白斯焱带着鼻钉,一对银色小耳圈,还有个耳骨钉,数了一数,他有三个耳洞。
乌莎睁大乌黑明亮的双眸,盯着跟学校完全不一样的白斯焱,白斯焱看见乌莎慢慢靠近自己的手,以为乌莎要碰自己的鼻钉,本能向后躲时发现乌莎只是轻轻碰了自己脸上的痣,又指了指白斯焱手上的烟。
白斯焱起身把烟灭了丢进垃圾桶。
“我刚过来的时候看到你家这附近有家奶茶店,你想喝吗?我带你过去?”白斯焱率先开口道。
“好。”
两人并排慢慢走着,白斯焱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走了一小段路有个小女孩骑着自行车悠闲的从两人身边路过,路过的微风让乌莎感到一丝舒爽。
乌莎看向了旁边一排排的共享单车,白斯焱发现了问道:“你想骑车吗?”
“我不会。”乌莎摇摇头。
“可以学,我教你?”
于是白斯焱拿出手机扫了一辆单车。让乌莎坐了上去,让她踩,可他忘记了,乌莎双腿肌肉萎缩,没有什么力气踩自行车。更何况乌莎完全不会骑!
“不行,你骑吧”乌莎又慢慢的说。
白斯焱索性把自行车放回原位,“没事,我下回买辆自行车,我可以载你,这个单车不能载人。”
“好。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乌莎看向身旁的白斯焱问道。
“到了。你想喝什么?”白斯焱没有回答乌莎,他不知道从哪开口问起。
乌莎也不在意,看着菜单思考了一会说道“emm,那个吧。”
白斯焱看到乌莎指的图片,便对店员说道“来两杯多肉葡萄芝士。”准备扫码付钱时乌莎拿出来了一张一百元的现金说道:“我付吧。”
白斯焱看着,也没有阻止。
乌莎递了过去,店员找了零钱,白斯焱带着乌莎找了空位坐了下去。
“你……”白斯焱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乌莎看着有些奇怪的支支吾吾白斯焱。
“你怎么会来到榕城?这里离塔萨赫我记得很远。”
白斯焱还是问出来了。
“爸爸带我来的。”
“你是席拓带来榕城的?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乌莎没有说话,歪头看着眼前的白斯焱,他好像没有想起来自己。那要不要说实话?她有些犹豫。
“他收养了我,所以带我来这了。”
“所以你和席维也是来这认识的?”
乌莎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她撒了谎。
因为乌莎从小被告知的就是关于她的喜怒就是警示,哭闹大笑都是灾难。
所以她也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所以白斯焱并没看出来乌莎刚刚撒谎那一瞬间的迟疑。“你怎么认识席维?还知道我爸爸?”乌莎反问起了白斯焱。
“我和席维从小就认识,只是……到后来不联系了。席拓和我爸妈认识。我爸和你养父是大学的室友。一直到……”
“你好你们的饮品。”店员把他们两的东西端了上来。
白斯焱帮她把吸管插了进去,乌莎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
“好喝吗?”
“好喝。甜甜的,冰冰凉凉的。我喜欢。”虽然乌莎表达喜欢也还是面无表情。
白斯焱眼神不似刚刚那么凝重,嘴角有些上扬,问道“刚刚为什么想要付钱?”
“席维说让我出门买什么自己买,不要让别人付。”
“为什么那么听他的?”
“因为他教了我很多,懂的也多。”
“比如呢?”
“写字、认字、给我吃很多好吃的,教我用手机,发短信打电话还有很多……”乌莎慢慢悠悠的说道。
“他告诉我可以和陌生人说话,想笑可以开心的大笑,难过了也可以大哭”
“你以前不认识字吗?也不可以和陌生人说话?”
“嗯,认识,但是不多。爸爸把我从塔萨赫带到榕城,席维那时候开始教我认识一些难一些的汉字,也教我写,刚到榕城那时候对什么都有一些害怕。也不太说话。”
乌莎喝着面前的冷饮若有所思,然后盯着奶茶看着白斯焱好奇的问道:“这上面这层白色的是什么?”
“芝士”
“好喝,好香。”乌莎微微笑了一下,好像尝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乌莎笑,愣怔片刻,走到吧台单独给乌莎点了一小杯芝士。
给她拿了勺子。乌莎一勺一勺的又吃了起来。
“你平时也不出门吗?”白斯焱又问他。
乌莎摇了摇头,“席维行动不是很方便。他不怎么爱出门,所以我平时也不怎么出门。不过我也习惯了。以前在塔萨赫也不出门。”
“你们住一起?”
乌莎又摇了摇头,“不住一起,他一直住在溪山别院那边。我住学校附近,就是刚刚那里。不过我偶尔也会去那边住。”
“你怎么高二才转过来?”
“之前在另外一个学校,发生了一些事情。席维就让爸爸给我办了转学。”
“什么事?”
乌莎又歪头不解看着他。
“我是不是问的太多了?”
“反正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学校里有人欺负我。”乌莎舔了舔嘴唇,缓缓低下头,然后又抬头看着白斯焱问他,“她们想看我哭!为什么呢?我不知道为什么都想看我哭?”
“以前在塔萨赫,他们都说我不能随便哭,随便笑。可她们都想看我哭……”
乌莎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后来呢?”
“后来席维知道了,就让爸爸帮我办了转学。转到这儿来了。”
“嗯,那你转来之后学习跟的上吗?”
“emm…都不太懂,我之前从没在学校念过书。爸爸和席维对我只说我应该去学校适应适应人群,他们对我学习要求不高。”
乌莎之前在庙里从没出去念过书,寺庙里有专人照顾饮食起居,在她不需要出现在宗教活动,或者被人朝拜时,也有一位专门的老师教她读书认字。但是总归是和学校不能比的。
乌莎那天在操场就认出白斯焱来了,她记得他,他是她在位神女期间唯一一个被架着赐福的人!当年那个倔强的小男生已经长这么高了,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头微微的羊毛卷,和脸上那两颗不对称的痣。现在那个小男生还打了鼻钉,还有耳洞,真奇特。
她眼神亮晶晶直勾勾的看着白斯焱,白斯焱看着面前天真且迷人的面孔有些愣神,一时竟忘了要问她什么了。乌莎又笑了,“在想什么?”
白斯焱:“额,没什么。我送你回去吧?”
“好”
“你以前没有见过我吗?”白斯焱在路上突然出了声。
“什么?”
“我是说在塔萨赫城的时候。”
“你记起来了?”
“那就是见过?”白斯焱听到乌莎的话,虽然她还是没什么表情。“我以前去过那边,你第一次出现在教室门口。我就觉得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就是不知道具体在哪见的。”
“嗯,见过的。不记得也好。”
“你不觉得这样重新认识也挺好的吗?”
乌莎当时和他说了话。寺庙上下包括当时来祈福的富商权贵都震惊了,后面乌莎听来授课的老师说塔萨赫城有一位贵族带着自己的儿子妻子吞枪自杀了。但是乌莎并不知道是谁。
她对外界一切事物都不知道。
白斯焱没有回答。
“你当时怎么会去塔萨赫的?那边那么偏远?嗯……相比榕城也实在不是一个好地方。”
白斯焱没说是被人贩子拐卖过去的,只说“出了一点意外,就到那了”
“所以后面就离开塔萨赫吗?”
“嗯。”
白斯焱把乌莎送到小区门口。乌莎回到了家。席维给她打了电话。
“保姆说你今天出门了?”
“嗯,下楼逛了逛。”
“在家觉得无聊了?”
“不是,有同学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席维顿了顿,“以后一个人不要随便出门,遇到坏人怎么办?”
“知道了,不过他不是坏人”
席维一顿,“乌莎,你应该听我的。”
乌莎觉得席维好像有些不高兴。便温声说道:“嗯,我知道了,你不要不开心。”
“你如果觉得无聊我叫陈叔过去接你?”
“明天要上课了。”
“那以后周末你来别院住?”
乌莎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挂了电话她去了书房,开始学习写天书一样的卷子?什么阅读理解?什么中心思想?什么注释?都是什么?
没过一会她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白斯焱回到宿舍,闵书睿又换了一副眼镜,这次是透明金丝框的。
闵书睿一看到白斯焱回来了,着急炫耀问道:“小白,怎么样怎么样,我这副眼镜不错吧。”
白斯焱瞥了一眼道:“还行,没那么傻了”
“我靠,你居然不怼我了?”闵书睿把眼镜摘了下来仔细看了看,“那说明这眼镜确实不错啊。”
白斯焱:“……”
“话说你今天干啥去了,这么奶的人打扮的这么痞气,连鼻钉都带上了,这精神头,这错乱感,啧,谁看了不迷糊,”
“……,不戴会堵”
白斯焱坐在桌前头也不抬,只淡淡说了一句:“你还想抄卷子吗?”
“白爷!”
晚上白斯焱给乌莎发了微信……
白斯焱:「作业有不会的吗?你发过来我可以教你。」
乌莎:「都不太会。」
白斯焱:「我把卷子答案发给你,你照着写。明天上课我再讲给你听?」
乌莎:「好。」
白斯焱把写好的卷子统统发给了乌莎,乌莎收到后开始抄起了作业。
闵书睿一边抄着卷子一边疑惑的问道:“诶?小白,你怎么字突然这么工整了?我居然全都看懂了。”
“抄卷子就抄卷子,哪儿那么多废话?”
闵书睿顿时就闭上了嘴。
“另外两个还没回来?”白斯焱问道闵书睿。
“没呢,这个点还没回来,应该不回来了吧。”
“那早点睡吧。”
白斯焱静静平躺在上铺。
他们念的这所高中是榕城的豪华私立校区,学校的学生大都非富即贵。所以住宿生平时也能经常回家,只需要和宿管和老师打声招呼就行。
闵书睿由于父母长年都在国外做生意,所以住校。白斯焱从塔萨赫城回来后,不知怎么了,便像有了应激反应一样。以前就算和谁都不太亲近,但是也一直很乖巧,回来之后便常常对人起疑有戒心,还很叛逆。
他爸白文博没去世之前还好一些,去世之后便彻底放飞自我,一年到头几乎都呆在学校。他的妈妈好像也丝毫不在乎自己这个儿子,任其自由发展。
可人的脑子聪明怎么叛逆他还是聪明,学霸的体质就算不怎么听课他的成绩还是数一数二的。当年被救回来来回耽误了一年,回到学校还是立马就能跟上学习。现在也是榕城实验高中的学霸。
老师也拿他没辙,毕竟白斯焱从没有犯过原则性的大错,既不打架也不泡妞。
偶尔门禁时间偷偷溜出学校,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他是学霸呢!以前偶尔的人说为什么白斯焱可以烫头,抓风纪的老师想怼人不想解释的时候,还会怼一句你要是能有人家那成绩,你别说烫头,你把头上那玩意儿染成五彩斑斓的都行!
他的鼻钉是被救回来一年多后,他在家听到父母吵架,他的妈妈亲口说她不喜欢白斯焱,虽然他一直知道她妈妈不爱自己!但是亲耳听到心里终究还是难过?
他妈说他是不详的。他爸和她妈疯狂的争吵,他爸是一个从不爱争执的人,白斯焱听到后冲出家门!
他不知道他想去哪,走在路上看到一个纹身店。他当时并不想纹身,看到海报上的脐钉,他问老板可以打在鼻子上吗?店里的老板一看是个小孩子说什么也不肯给他打。磨了几个小时,白斯焱走了,老板以为他终于放弃了。最后白斯焱拿了跟针当着老板的面自己从左耳朵那边穿了过去。
纹身店老板被吓的目瞪口呆。哪里见过这么虎的孩子!一边骂道哪里来的不怕死的小孩!一边给工具消毒。
后面终于给白斯焱打了鼻钉,问他疼不?白斯焱还笑了。
最后老板问右边耳朵要不要打的时候,白斯焱毫不犹豫的说行,打吧,左边耳朵上面也打。于是白斯焱在同一天打了一个鼻钉和三个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