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共享幸福的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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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雨，缠绵未歇。多摩区风光依旧，初晨的破晓，倔强而骄傲。
他蹑足绕过熟睡的白鸟，卫生间的门在身后合拢，只留下花洒敲打瓷砖的细碎回响。
晨跑的水汽还凝在发梢，便利店塑料袋在玄关窸窣作响。一次性牙刷、毛巾、女性用品，星海把附近的药妆店货架几乎一扫而空。
恋爱从不需要理由，正如此刻他拎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指关节被勒出浅红。
钥匙卡进锁孔的瞬间，温热的身躯撞进怀里。
“欢迎回家，光来……”她的唇落在星海光来的喉结。
细细麻麻的瘙痒，在星海光来心里反复纠缠。
“小游……”他的情绪步入正轨，正想低头亲吻，却被她捂住嘴。
白鸟游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还没刷牙。”
她说完主动离开星海光来的怀抱，顺走男人手上买的一次性用品。
星海光来心里不是滋味，他没有得到奖励。
他从身后抱住刚刷完牙的白鸟，下巴压在女子的窄瘦肩头。
白鸟礼貌含笑，试图压下他鲁莽搂住腰身的双手：“等一下可以吗？”
星海光来在热恋期很黏人，放下大男子形象的包袱，恨不得依照内心想法，栽进白鸟游怀里一整天。
“别骗我。”他的眼睛焕发生机，深沉的翠微色随眼珠定神。
星海光来不声不响地离开洗浴间。
他坐在客厅的灰色沙发上，沙发配套送了很多枕头，种类繁多，五颜六色的枕头散落在边边角角。
星海光来伸出手把其中一个黑色小枕头抱进怀里。
白鸟游洗漱完后挤进过道，在星海光来面前停住脚，她嫣然，取走星海光来怀里的枕头，自己扑了进去。
“你想我亲哪里好？”白鸟喜欢调戏他漂亮的鼻子。
星海稍微有点痒，他偏了一下头，“随便吧，你开心就好。”
“真别扭啊。”
提出亲吻要求的明明是星海光来。
躲开视线的也是他。
白鸟游先亲了青年无处可躲的脸颊。
因为瘙痒，星海无可奈何地正过脸。
她得逞地亲吻了他的额头，鼻尖，嘴唇。
“你会开心吗？还是觉得不满足，或者不喜欢？”白鸟亲昵地贴近他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眼神若有似无地探着他的嘴唇。
“开心，满足，很喜欢。”
星海认认真真地回答。
她和他处于不用顾虑未来的年纪，刚刚起步的大学生活和职业生涯，没有交叉的冲突。
“我最喜欢小游了。”他主动去吻了白鸟游的唇。
这句话，充斥着笨拙的愚钝感。
过去，往往是白鸟游说的喜欢最多，他不甘落后地模仿，找回二人之间的平衡。
起初，白鸟刚听到这句话，是不以为然的，她用轻笑回应。
而后，经过各种考验，各种猜忌的你，还会相信这荒谬无望的喜欢吗？
“超级大笨蛋，星海光来。”白鸟抱紧了他的脖子。
口是心非和紧随其后的娇笑。
互相矛盾。
沉沦在恋情中的男女选择性忽视了当下必要拥有的真我。内心怀抱着暧昧不清的喜欢，匆匆忙忙确定的关系。
后来白鸟游打着招呼离开。
一句“今天可是星期六”的暗示像羽毛划过心尖。
于是，心思单纯的星海光来，乖乖交出了一串沉甸甸的备用钥匙。
●
白鸟游走进街角的新闻社。
这家新闻社的名气一直不温不火，几乎淡忘在大众视野。由于体育热潮很快涌来，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作为记者作为第一就业方向。
“……你要成为体育版的实习记者？”社长推过合同，镜片后的眼睛在她早稻田学生证上骤亮，“英语专业的学生？”
他恨不得当场把白鸟留下来工作。
象征着实习录用的录音笔沉甸甸坠在掌心。
白鸟用手机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中午想吃鳗鱼饭吗？”白鸟仰头望着超市冷柜的荧光，“不过，要一点前回来哦。”
“一定！”星海的应答撞进训练馆的回音壁。
免提键亮着幽幽绿光，昼神福郎的视线钉在他汗湿的后背。
“队长。”他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
“好好，别紧张。”福郎自然地坐在正在休息的星海光来身旁，“女朋友？”
“嗯。”
“是白鸟妹妹吗……？”福郎找出手机里为数不多的，幼年白鸟游的照片。
“嗯？……嗯嗯。”星海回答。
他一直很尊敬作为队长的昼神福郎。
福郎稍微有些惋惜，他一直都是“幸郎小游”组的支持者。
“幸郎以前也喜欢和她玩，他和白鸟都不愿意让步的时候，幸郎会主动和他道歉。”
昼神福郎描述着星海光来不知道的往事，似乎是想让他明白什么。
“队长…”星海哽了哽，他不是傻子，“不……福郎哥想表达什么？”
星海心里堵堵的。
“他以前能去喜欢一个女生就很不可思议了。”
照片能证明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昼神福郎翻到那张被扔在内存卡角落的照片。
他曾拍下了一幅图画，光看画技就能知道是小学生所为，蓝天白云下牵着手的简笔画人物洋溢快乐的笑容。
这幅画的主角，以发色区分，明显是他的两位好友，昼神幸郎和白鸟游，那两个无时无刻影响着他的人。
图画右下角，当时还算年幼的男子用稚嫩的字迹，写下了署名——昼神幸郎。
星海光来在时隔三年，找到了昼神幸郎藏着掖着、不肯透露的秘密。
他所舍得的，成了星海光来的珍宝。
“幸郎以前很果断地说，他不喜欢小游。”
星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过，是因为幸郎的让步，还是自己作为“天降”抢走小游的狠心？
昼神福郎收好手机，他意识到自己的分享欲过了头。
“所以我才说那家伙是喜欢过小游妹妹而已嘛。”
他一直没去细想，就算白鸟和幸郎平时有多么水火不容。关键时刻，幸郎总是站在那个外刚内柔，青春如此绚丽的女孩身边。
“他也没承认这个。”星海光来一字一句道。
幸郎是不是有病啊。
星海光来很难不这样想。
都三年了。
●
下午的训练场，星海光来的动作迟滞、心不在焉，连教练都紧锁眉头。
几番失误后，换来一句不容置疑的指令——星海，提前离队！
青年垂着头，像被抽走了所有气力，如同失业般，失魂落魄地踟躇在街头。
心头的烦乱，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推着他滑向未曾预想的轨道。
鬼使神差地，他推开一家女装店的门。
片刻，手中多了包装精美的购物袋，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件雪白的睡裙。
也许某天会递给她；也许在她好奇探寻这袋子的瞬间就能故作轻松地递过去，说上一句：“喏，给你的。”
回到公寓已是傍晚六点。
厨房里，白鸟游正对着手机浏览器的食谱手忙脚乱。
他将袋子搁在桌上。
“像不像……我把你困在这儿了？”声音带着压抑，“你甘心？”
“又在说怪话，”白鸟笑着转过身，长勺搅动砂锅，盛出一勺热汤吹凉，“我可是自愿的哦——”
她踮起脚尖，递过来一勺，“尝尝？”
汤汁滚烫，带着点梅子般的微咸。
星海光来喉结微动，咽下了那点复杂的滋味。
她的目光终究落向了那只醒目的购物袋。
“白色的…小裙子？”她取出那件睡裙，展开，短俏的长度惹人遐想。
白鸟游眼中闪过讶异，漾开一抹坏笑，“光来君…对迷你裙……有特别的偏爱呀？”
“店员推荐的，”星海脸上飞起红云，语速急促地辩解，“说很适合…送女朋……”
声音戛然而止。
那目光太过直白烫人。
他猛地起身，冲向浴室。
花洒的水流却冲刷不掉脑子里翻腾的画面。
昼神幸郎落款的画作，福郎的话，像刺，扎在心头隐秘的角落，碰一下便泛起微妙的酸涩。
当他擦着湿发出来时，白鸟游已换上那件睡裙走进房间。
剪裁简洁的V领荷叶边，竟无端勾勒出一丝轻熟的风韵，与那尚显青涩的少女感奇异地交融。
星海光来呼吸一滞，目光有些发烫，强迫自己低头刷着手机，体育推文的热榜，试图压住心头的躁动。
文章的作者柄长二三，他曾记得在春高场上，因为顶撞她，被昼神要求道歉的事情。
手机被抽离的瞬间，温热的气息逼近。
白鸟游已跨坐到他腿上，笑意盈盈。
短暂的惊愕，他的手本能地，紧紧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直至唇瓣的胶着让力道松弛。
忽然，其中一只被他牵引着，覆上一处昨晚才领略过的柔软。
那奇特的，毫无阻隔的触感。
他浑身一僵，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向她霞飞双颊的脸庞：“你……？！”
“试试嘛……”她呼吸微促，肩头的细带无声滑落，“说不定…你在这方面……也很厉害呢？”
掌下细腻的温热如此清晰。
“你……就只穿了这个？”星海的理智在最后一道防线上摇摇欲坠。
明天的比赛？还是此刻的放纵？
“我都做到这份上了……光来君，”她的眼神带着炽热的邀请，声音轻软却不容置疑，“还要装傻么？”
她的手指抚过他紧绷的唇线。
“总要……迈出第一步的。”
白鸟游低头吻下去。
一个吻，撬开了所有的克制。
管他什么昼神幸郎，白鸟游。
管他什么幸郎小游，喜欢过。
全都见鬼去吧！
白鸟游是我星海光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共享幸福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