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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去! 生命诚可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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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没两天舞雩就发现自己高兴早了——没电没手机,正宗的日出起床,日落倒床。多睡几天睡饱了白天还睡不着了,而作为一个穿书前手机不离手的人,醒来这几天隋时都在习惯性找手机。还好穿成的是个皇储,天黑了有宫人掌灯。要是穿成个平民,晚上上厕所都得担心掉茅坑!说到茅坑,等她好了得好好让工匠修个厕所!这个对现代文明、尤其是电的戒断反应还有点严重啊!特别是腿伤着哪都去不了的情况下。怪不得原身要作天作地了,纯属闲的!
但有命在就是最好的,要什么自行车啊,说起来她穿过来还年轻了六岁,赚了呀!
因着那天周如珩给她的冲击太大,她还特地让牡丹和芍药吩咐下去要是周公子再来东宫就说她要静养。坚决不见!
她不知道的是周如珩也并不是那么想见她。那天从东宫回到丞相府后门,刚下轿子就看到周丞相在门口等着他,身后站着的男人一脸要憋不住乐的表情,周丞相哼了一声示意他跟着。他看着她即使疾步而行也八风不动的官帽,和穿了一天依旧平平整整的官服。再看看自己因为扭腰扭厉害了被摔得全是灰的绯色外袍……到了祠堂管家已经拿着戒尺在等着了,周丞相恨铁不成钢地说,“周如珩啊周如珩,你看看你这个什么鬼样子?啊?全洛都城都知道皇储殿下现在钟意宋家公子,你还去东宫做什么?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公子,虽说陛下授意让你可以多去东宫走动,可作为丞相府的嫡公子一点都不懂矜持。我的脸都让你丢干净了,你给我跪下。管家,家法伺候。把他的教习夫子和随侍一并杖责二十大板。”说罢甩手出了祠堂。
他走后没一会儿,丞相的侧夫就带着他儿子来到祠堂门口看着他被打,要走前对他儿子说,“看见没有,人家看不上你呀就不要去犯贱!一头撞死也比如此丢脸强!当年他爹亲不是那么高傲么?也不知道他知道他儿子行为如此下贱作何感想?哦,我忘了,他死了!死人怎么可能知道呢!”闻言周如珩恨得咬紧了牙!
被打了二十板戒尺的周如珩,沐浴完坐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男人:剑眉星目,下颌角锋利若刀削,身材壮实有肌肉,是洛都城里最受王公贵族家庭喜欢的公子类型。家家的嫡女们都想娶他这样的,可是东宫的那位偏偏不喜欢,那位殿下就喜欢秦楼楚管里那些身量柔柔弱弱的脔宠。哼!不女不男!周如珩咬着牙任侍儿给他背上被打破皮出血的伤口撒止血药粉,药粉撒上去比被打的时候还痛。他觉得这点儿皮外伤无妨,但熬不过教习夫子的念叨:可不能落了疤痕,殿下爱美人可是出了名的。
要不是他一定要嫁进东宫,脱离这个家的话,谁管她爱不爱美人?
伤口坐起来不疼了以后,舞雩让牡丹芍药扶着单脚跳着去了寝宫门前的院子里晒太阳。醒了就在寝宫里,人挺多,就是没一个好玩儿的。寝宫里只有几册关于治国方略的文章,想来女皇让某位大臣写下给舞雩学习的。可,谁看那玩意儿啊,满篇之乎者也,大多数字舞雩都认识,但凑一起就不知道说了啥。。。
偶有一日舞雩心血来潮问芍药她和牡丹是进宫前就叫这个名字么?答曰:不是。这个名字是进宫以后跟着舞雩了,她弄不清她们两谁是谁,就像弄不清楚院子里开得正盛的是牡丹还是芍药,故赐名!
原主果然从小就挺混蛋……
先皇给取的舞雩这名字她就做到逍遥游乐了……
这日舞雩正在亭子中拿着一本诗词百无聊赖地翻着。寝宫里芍药在指挥工匠按照舞雩的意思铺地毯,总算可以办个她醒了就想弄的事儿了!再次感叹皇储就是好啊!想做什么吩咐下去就好,有时候都不需要吩咐身边人就办了。例如说这会儿,招招被带过来了……看着牡丹一脸‘不用夸我,我就是这么善解人意’的表情,并赶紧带着几个随侍飞快退到亭外的速度。舞雩:……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解读!
原主到底一天过得什么日子!
招招问了安,她正想命人带下去。就见招招直直跪下去,眼泪鼻涕流一脸,拼命磕头,“殿下,您可千万不能不要招招啊!”……亭子里可是青砖铺的地呀,这敦实的撞头声!她要下令没事儿不要乱磕头!舞雩急忙上前扶起,哪知招招反手抓住她的衣袖,一张脸哭得梨花带雨、眼角通红,“殿下把奴家从馆里带出来那天奴家就是殿下的人了,要是殿下不要招招,招招只有死了去!”说着还将头贴着舞雩的小腿,舞雩:……这就超出了啊!“你赶紧凳子上坐着吧,我腿刚好,不能久站!”舞雩赶忙趁他松手坐回自己的凳子上前,一回头看他还站着,指指凳子,“你坐啊!?”不知又触发了招招的什么机关,他眼含感激的跪坐在舞雩脚边将头轻轻靠在她膝盖上:“殿下能给招招和殿下平坐的机会,招招已经死而无憾了!若是殿下厌烦招招了,只求别赶奴家走。奴家愿去外院做个粗使下人,好吗殿下?”转头看平时机灵透顶的牡丹和几个近侍,正在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来个人解救一下我吧!多说多错,只好“嗯!”“真的么?今天招招和殿下那天在馆里买下招招走的时候一样开心!”说着在她膝盖贴紧了点。舞雩一听,这是个了解原主的好机会呀!立马道:“唉,我脚痛哪儿都去不了,无聊死了。你给我讲讲洛都城里的人都怎么谈论我的呗!”招招闻言立刻坐直垂下头,“奴家不曾听过街市对于殿下的言论,想来也是……也是……很好的!”那就是很不好了。换一个话题,“你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呗!”招招抬头看了看舞雩,见她一脸好奇,就坐地上垂眼着开口,:“难得殿下想听,那奴家就说来与殿下解解闷罢。奴家出生在出洛都城南去二三十里的村子里,长到十三四岁因着家里男子多了养不起,再者奴家身子纤瘦做不来力气活,就被卖到‘春风馆’里。”春风?春风一度,好名字啊!
舞雩闻言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虽然有点失礼,但她是真的想知道在女尊文里,招招这种类型的是不是很受欢迎,“你……这种身型的在馆里的时候很受欢迎吧,你是不是所谓的“花魁”?还是说你们是叫“草魁”?”哪知招招闻言娇嗔地瞪了她一眼,小拳拳作势捶了舞雩的膝盖,难为情道,“殿下现在都会一本正经地打趣奴家了!殿下明明就知道王公贵女们都喜欢体格健壮的,要不是招招正好得了殿下垂怜的话,年纪大了大约只好充作军妓了……”说完又把头靠上舞雩的膝盖。怪不得生怕被赶出去!舞雩看他眼角含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了下安慰,招招也轻轻抱住了她的腿。唉,都是不容易的人呐!
她的令还没下,她就要接令了:第二天一早,舞雩刚开始吃早饭,宫里的女官就来东宫传女皇口谕,说她和妓子大白天大庭广众之下抱成一团有伤风化。更为严重的是和如此身份低劣之人以’我‘相称,有失皇室身份,即刻随传旨的女官一起进宫受罚。舞雩:我不是!我没有!
不是!她也知道身边可能有女皇的眼线,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瞒都不瞒的么?!
可惜了这一桌菜了,这碟小包子闻着就很香。管他呢端着吃了再说,吃惯了早餐的人早上这餐必须得吃,不然饿得抓心挠肺的!只说让她即刻走、又没规定不能拿着包子吃!
传旨的女官看到她端个盘子边走边吃,微不可闻的叹声气摇了摇头……
当她下了因着腿伤刚好被特许抬到养心殿门口的轿子的时候,拿着个盘子和女皇以及宋大人面面相觑……
这盘子质地真好!真白!真圆!
她好像听到宋大人’哼‘了一声!不是,她吃完了包子,盘子不可能就扔轿子里吧,这不是和乱扔包装袋性质一样了么!
行了礼,她拿着盘子低头准备挨训,早知道就不吃这盘包子的!
好在女皇身边的女官及时在女皇的眼色下接过盘子,“殿下有心了,送了这白玉似的盘子给陛下,交给老奴放着吧。当心累着!”……我怀疑你在阴阳怪气我……
只听女皇在龙椅上说到:“让宋爱卿笑话了。殿下年幼,自从搬去东宫之后,孤疏于对她的管教,礼数不周之处颇多。宋大人作为朝中数一数二礼教严格、家风严谨的典范,故恳请爱卿作为太傅好好的教导她一下。正好舞雩和青阳之前有些误会,也好趁此机会解开。这样,就让舞雩去每天去宋府!宋大人不必推迟,她作为学生就该上门求教!”
你给人推迟的机会了么?!不对,这是宋青阳他娘?还是他爹?完了完了,反正就是她欺负了人家的孩子,现在还被送到她手上了。女皇果然心狠手辣、杀人于无形啊!
舞雩看着这个一脸严肃的中年妇女颇为无奈的领旨、退下。从头到尾一眼都没有看她。
她回过头几步走到女皇放文书的案前,学着那些人的叫法,“陛下,昨天那事儿真的有误会,我没有和招招做什么有伤风化的事啊!我可不可以不去宋大人家呢?你…陛下也是知道的我和他们家有些那个!!实在不行找其它人教也行!”她一开口女皇就皱着眉,她越说皱越紧。刚说完,女皇大怒道,“舞雩,你看看你现在!真是礼仪崩坏!再反驳,孤就下令处死那个妓子!”
舞雩连忙跪下,“好好好,我去我去!我就跟着那个宋大人学,我一定认真学!”拜托,千万不要一生气就让她提前死了啊!不就是去被穿小鞋么?! 去!
而她这副模样在女皇眼里就变成了被迷得五迷三道:本来不去的,一听说要处死那个妓子就立马改口,还吓得脸色苍白。这时候就不能杀那个男子了,免得舞雩本来没有多上心的,杀了反而情根深种了。
“江遥,”舞雩听女皇唤候着的女官,“你去把万俟将军叫来!”舞雩闻言心头大震:万俟将军?莫非是书里女皇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之一万俟琦?女皇不会现在就要让她灭了我吧?江遥依言告退,少顷便听见,“臣万俟骄参见陛下。”欸?怎么是男的?等等,万俟骄,不是女皇的后宫之一么?叫他来做什么?还没等她想明白,又听女皇说,“舞雩,怕你不认真学习,明日起孤特地派万俟将军去监督你。万俟将军虽是男儿身但,。思维、敏捷、武功都不差,最重要的是让你身边的那些不思进取的人看看,男子也要自尊自爱!孤给万俟将军特权,要是东宫或者什么地方有故意引诱殿下的人,万俟将军可以格杀勿论!”……舞雩:老哇塞了!到时候他一手抖嗝屁了我,一句杀错了就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