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我摸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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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后面牵起我的手。我摇摇头，在心里暗叫了一声：“完了！”联邦的人势必盯上他了。我的掌心冰凉，手心出汗。
他的手宽大而且温暖，即使我知道这样的纠缠会害了他，也纵然无法不追寻这种感觉……多日来的紧张和恐惧让我太需要这种安慰了！就是需要一种感觉，是什么呢？我说不出！一个女孩儿在惊险的气氛下忙碌奔波了多日后，我究竟缺少什么……
我闭上眼睛让时间停顿在这一刻！
“虽然你不愿说出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阻碍……但你的事……我怎么能袖手旁观？”我感觉到他的手心渐渐发烫。也感觉到赖青内心的热情和隐忍。
我要怎么才能摆脱这一切呢？就算满脑子是蓝琛的影子，也做不到拒绝赖青的蛊惑。我幻想着袖口里的西典军刀狠狠的刺进自己的胸口……
我猛的睁开眼，将所有的情绪都集中在这道目光中。紧张——迫切——慌张——还有绝对的不忍。以至于我对赖青愤怒的喊道：“谁让你多管闲事了？谁让你不袖手旁观了？”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我知道这一次我和他之间彻底……彻底结束了！
——这样最好！我安慰自己。
我绷紧着脸怒瞪着他的眼睛。这一刻他的眼神失去光泽，甚至有些呆滞。
赖青给我的够多够多，我死不足惜，绝不能连累他！我紧握双拳，义无反顾的走进去。
直觉告诉我，在我们的世界沉默了有一个世纪的时间！“喂！我是残疾人，臭丫头！你不可以这样对待残疾人，我们残疾人有协会的……”
我回过头看他一眼，眼神慢慢的落在他的腿上！他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样子。在我面前他永远是这样，轻而易举的就能让我回忆起往事，想起那既熟悉又温暖的感觉。
傻子！就算是这样活着，不是也比死了的好吗？
我再次转身，走进去。
——就不该在去招惹他！不该让他见我！就该当我死了！
“老婆！”
我以为是谁在叫，以为与我无关！
“真的要甩掉我吗？”
直到两边的工作人员用异样的眼光盯着我看。
我才转过身，赖青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身上擦。“我知道自己被嫌弃，但是求你别……别丢下我……”琛如此，他竟也如此！男人竟是天生的演习胚子。
赖青已经成功的把我推向被人指指点点的风口浪尖。我只能哑口无言的走回去安抚他。
我摸摸他的头，弯身在他耳边说：“你不顾及自己的性命，难道也不在乎你兄弟们的命吗？”
他嘴角微微上扬：“我只在乎，命到用时方恨少！”（这个难缠的无赖，让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跪在他膝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夜里的寒风吹的我打了个寒战。“倘若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活不活？”我哀求着说。
当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时，里面已经充满了幸福的目光！他的眼睛干净的像天使的眼睛，比琛的眼睛还澄澈！
“老婆！我虽然残疾，但还能帮你做些事情的，带上我吧！”他反握住我的手，以为胜券在握了。
我站起身，凌厉的目光瞪着他。“我是去找我的男人，成我的家。你呢？你去做什么？你是我什么人？呵！你凭什么管我？”我一并说出后，便强抑制住内心的波涛汹涌。强迫自己不能闭上眼睛，要坚持到最后……一定要……
一汪泪水差点溢出他的眼眶！我恨自己！就因为他疼我爱我，就活该承受这些吗？何苦要伤他这样深？
“我……”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与此同时，我也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我不会破坏你们。”他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让我跟着吧！”话音刚落，他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的眼神也随之看向了别处。
我捧着他的脸颊。就算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全他！
我环顾了眼四周，联邦的人还未动手。看来是要一路跟着我们直到找到琛为止——接着坐享其成！
……
遇到赖青那年我十二岁。之前在‘白云孤儿院’生活了三年，在我觉得自己有能力独子生活的时候就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里逃了出来。
逃出孤儿院对我来说很容易，我对那里的一切了如指掌包括每个人的弱点、欲望。总会有些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而自幼很少睡觉的我就喜欢半夜里出来闲逛。三三两两的总会给我逮到什么机会。
我不知道其他的孩子为什么那么热衷于睡觉这种事，我就很少干那种浪费时间的事情。
纪昀女士会在九点整准时检查到这个房间，而在她关灯离开后的五分钟将会有个小孩儿像梦游似的起夜。当她回到床上时纪昀女士会拿着手电筒再次检查这个房间，并且帮每个孩子都盖好被子，看看每个孩子的睡容是否正常。
她一定要确定孩子们都睡了她才会离开，因为我们这个房间是离过道最近的房间（当然也离洗手间最近）。
对我来说装睡是最容易的一件事，只要脑袋空白，匀称的呼吸，眉头舒展就貌似睡觉了。她离开后的一个小时，所有的孩子将全部熟睡。
——只有我还保持清醒！
接下来将不会有人再检查这个房间，因为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多年来的习惯是这样的。也许有意外的时候，但这种意外发生之前多半会有征兆，而今晚没有征兆。我像往常一样穿着睡裙悄无声息的离开房间。
临关门前我用听力检查了一些所有人的呼吸，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的呼吸稍重或者稍轻，那么我必须在三分钟之后回来。因为多半我被发现了。现在看来一切正常。
这个纷繁的夜里，夜色如水，让我还记忆犹新的就是那几声蛐蛐叫伴随着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柳树声，使这个夜晚不算寂静的无聊。
我穿过走廊躲在纪昀女士的窗户下面，直到她关了灯，紧接着又开了个台灯放在窗口，多数人都认为她在批改作业又或者整理档案的埋头苦干。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迅速的躲进一棵树后面，这棵树不大，但有些畸形，足够遮挡住我瘦小的身体。
大约两分钟后，铁门附近的小门开关了一下（这个小门要大约凌晨的时候才会上锁。），接着一个魁梧的人影走了过来 。我屏住呼吸……
像往常一样这个身影走进了纪昀女士的房间。我又等了一下直到窗口的台灯熄灭我才从小门离开。
还有一扇大铁门，但是有一只很凶的狗在看着。只要穿过这扇门我就复活了，这是我最初的想法，我太迫不及待的要离开那个鬼地方了。那里让我感觉不到丝毫的人间温暖而是人性内心深处的罪恶。
那只狗看见了我，我也看见了它，就在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候它突然趴下，两只耳朵也贴服在两鬓。我走过去摸摸他柔顺黑亮的狗毛。这就是我不和其他人成群结伴的原因。它是我在这里三年来唯一的朋友，但我们的关系相当隐秘。比起白云孤儿院的养育之恩我更珍惜与这只狗的友情！
大门被紧紧的锁着，那是因为还没到适合开的时候。
院子里的放哨灯五分钟扫射一次。五分钟之内我跑不出去的话就必须找个隐秘的地方。这个地方也是我必须尽早跑出去的原因，因为我不知道今年过后，这个狗窝还能不能装下我。我躲在狗窝里，并且把拿出事先藏在这里的一套衣服，是用从厨房里偷出来的牛皮纸袋子，只知道他们用它来装风干的牛肉。
大约到午夜时，一个矮胖的女人捧着一个箱子从洗衣房走出来。放哨灯扫射到她身上，她的表情相当轻松自然，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还随和的对着放哨等位置咒骂了一句。
狗窝就在大铁门附近，它趴在狗窝前，女人走到铁门前拿出腰上的一大串钥匙打开了复杂的锁头，动作虽然很自然很熟练，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神还是警惕的四处扫了一眼。（就像我刚进机场的眼神）。
她把箱子放下后看了眼不远处的树林，然后拍了几下箱子才离开。
她回去的时候放哨灯再一次扫射到他身上，这一次她没有咒骂，表情也没之前的轻松自然。很显然她心虚了！尽管她是个好演员，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她能做的也只是临危不乱，却无法若无其事。
我承认，这所孤儿院是我对人性了解的第一课堂。打开我对人性探索的第一道门。
放哨灯照向别处的时候我迅速逃出这扇门。它突然咬住我的衣角，像是在做最后的离别，我抱住它在深深嗅它身上的味道。它的眼眶湿润了，我抚摸着它的眼角，泪水从它的鼻翼两侧流下，我为它拭去泪水：“我该走了！”
我压抑着心里的不舍，最后一次握了握它的前蹄。
逃出后我顺着大路一直跑一直跑……
大铁门里还会继续发生一些事。例如：五分钟后会有一个人过来拿走箱子……
在街头漂泊了几天，过了几天餐风饮露的日子，我从未想过会结识到某个人。
……
飞机已经起飞好一会了，看来这个旅途必定安静。空姐过来问是否需要什么食物？这个时间其他人都在睡觉……我看了眼旁边的赖青，他睡的很熟……
我对空姐摇了摇头！
……
初出茅庐的我并不知道沿街乞讨还要划分地盘。我守在一个包子铺门口好久，终于有个阿姨可怜我给了我一个热腾腾肉包子。我捧着肉包子说了声谢谢后还未来得及享用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打掉了。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充满爱心的大餐滚到地上，沾满了市场里的泥土。
我愤恨的站起身，马上又心酸的低下头！眼前站着几个高大威猛的混混。还是算了吧，免得大餐付之东流后我还遭到一场恶劫。
“你混哪里的？”其中一个人问，腹内空空的我实在没力气抬头看他们因为实在太高大了。
“不知道。”我说话的声音极小。
几个人相互对视一下。“那你老大是谁？”
我眯着眼抬头看了他一眼：“很抱歉我不知道。”我只想趁早打发了他们。
“新出道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下。“那你跟我们走吧！”从他们的眼神中我看出了自己命运的终结。
他的话音未落我撒腿就跑。把仅存的这点体力都用在逃命上了。我一边跑一边找一些狭窄的缝隙钻，或者随手设一些障碍，就这样一直跑一直跑，我感觉自己肺部快要炸开了，身上的汗毛孔都在赛跑。直到跑进“畅冥园”。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或是谁的府邸！我只知道后面那几个大长腿的人还在紧追不舍……被抓到了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直到我跑到一个大厅门口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同时也为自己找到活路。
墙上贴着一个好大的“奠”字，周围放满了祭品，旁边还有一个挂着白花的录音接！里面默默唧唧不知道念的是哪一国的语言为死者超度。大概是天国的。屋子里面空无一人，难道就不怕别人把这灵柩给偷了。
我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目光停留在大厅正中央放着的那口灵柩上面。又回头看了看即将出现那几个混混门口……
我猛吞一口唾液，然后鼓起勇气走进大厅。非得这样吗？非得这样不可吗？我想起了那个让我欣慰的狗窝！
之前是狗窝，现在是灵柩！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似乎总能成为我的幸运港湾！！
不能在耽搁了，穷追不舍的人也不会给我犹豫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