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鱼尾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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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1，临江一中将要举行高三学子的十八岁成人礼，那天也是祁望的生日。
学校没有服装要求，男孩子大部分选择了西服，女孩子们则选择了漂亮的礼服。
陆女士带着蔡婕去了商场选礼服，她其实有很多裙子，都没穿过，没必要再买一件。
“小婕，你看看这个你喜不喜欢。”陆琪捏着裙子的一边问。
是件淡粉色仙气飘飘的公主裙。
蔡婕蹙了蹙眉，她不喜欢。
陆女士却满眼喜欢，她斟酌了开口，“有点不适合我。”
“哪不适合了，多漂亮啊。”陆琪去挑下一件。
旁边的工作人员跟在她身边，笑着为她推荐。
蔡婕自己去转转。
她喜欢红色或者黑色，可店里都是些颜色太亮眼、鲜艳的礼服。
上了二楼，蔡婕脚步停住。
二楼全是黑色和红色的礼服裙。
每一件礼服安静的挂在架子上，它们不声张，只默默等着喜欢它们的人。
蔡婕一一看过去，她的视线突然顿住。
是一件一字肩黑色鱼尾裙。
没有过多的耀眼，但就是让人一眼便能注意到。
陆琪从楼下上来，看着女儿的背影，不禁嘲笑自己，什么时候自己连女儿喜欢的颜色都不记得了。
“试一下吧。”
工作人员拿着那件鱼尾裙带她去了试衣间，陆琪坐在外面等候。
期间，白女士打了个电话。
“嗯，在给小婕挑礼服。”
“祁望这小子成了你的苦力了。”
“好啊，那我和小婕等你们过来。”
“搭配一双高跟鞋会更适合，您看呢？”工作人员问蔡婕。
工作人员第一次见这么适合鱼尾裙的人，就像为她量身定做一样，不免多看了几眼。
蔡婕想了几秒，“那麻烦您了。”
工作人员笑眼弯弯，去给她挑高跟鞋。
出去时碰见一个男孩子，站在一旁耐心的听两位女士聊天。
蔡婕穿上高跟鞋，感觉很怪，眉头微蹙。
“小姐是第一次穿吗？”
蔡婕点点头。
“没关系的，我们慢慢来，走两步适应一下。”工作人员扶着她走了两步。
蔡婕努力适应那异样感，终于没那么奇怪，试衣间的拉帘拉开了。
一回头就和一道视线措不及防的撞上。
那道视线愣住。
聊天声也戛然而止。
场面静了两分钟。
“呀，我们小婕好漂亮啊！”白女士第一个反应过来，走到她身边。
随后是陆琪，祁望还继续呆着。
“好漂亮啊，我们小婕就是好看……”
“穿起来有哪里不舒服吗，喜欢这件吗……”
“谢谢阿姨……”
“没有，挺喜欢的……”
蔡婕抬眸，视线再一次相交，某人呆滞的表情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好看吗？”蔡婕突然问。
问他。
两位女士和工作人员士有眼力见的下了楼，白女士下楼前咳了一声。
蔡婕身材比例很完美，鱼尾裙显得她的腰肢更加纤细，乌黑披肩的长发，白皙的皮肤，像一块质地上好的玉，身上的礼服则衬的皮肤更加白嫩光滑。
提起裙摆。
少女逆着光走向她的情之所往。
祁望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砰。
砰。
砰。
一下接一下。
他的心跳下一秒便要跳出胸膛。
蔡婕在他面前站定，又问了一遍，“祁望，我好看吗？”
祁望眨了眨眼，帮她把头发拂过耳后说，“很美。”
他的姐姐，真的很美。
这一刻他意识到，他的姐姐已经成年了，从肆意张扬的少女变成了一颦一笑，勾人心弦的女人。
蔡婕听到答案后满意的笑了。
“哇塞，你好漂亮啊……”
“你也很漂亮哇……”
“哟，今个挺帅啊……”
“哈哈哈哈哈哈多谢夸奖多谢夸奖……”
“哎哎！别跑给我逮住他！”
“不要啊！姐姐求求了，真没必要！”
学校请了化妆师给他们化妆，打算给他们拍些好看的照片拿出去宣传。一些大小伙儿挣扎着要跑，但没用，不情不愿的坐在镜子前，眉头皱的能卡粉，女孩子们美美的等待和享受。
“皮肤不错啊。”一位化妆师看着蔡婕说。
蔡婕皮肤底子一直很好，平时长痘也会妥善处理，脸上没有留下痘印。
“是内双啊......”化妆师握着眼线笔不知道改从哪下手。
内双眼线不好画，蔡婕知道这点，于是她说：“可以不画的。”
化妆师微仰，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蛋，眯了眯眼，“不，你适合另一种画法。”
化妆师用了低饱和灰棕色画眼影，浅色打底深色晕染，画了卧蚕，用哑光白色提亮。在与双眼皮褶皱线平行的位置画眼线，用细闪透明珠光提亮整个眼部，最后夹了个睫毛。
整体显得清冷有神。
化妆师咂咂嘴，“这张脸是真不错，我真牛逼哈哈哈哈，来来来，给你涂个口红再加深一下。”
最后蔡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两秒。
化妆师在后面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突然想到什么，从梳妆盒里翻翻找找。
“找到了，想来想去你还是适合这个。”
一枚白茶花发夹，别在耳旁，添了一丝温柔。
祁望进来时，蔡婕刚好抬眸和镜子里的他对视。
少年身姿挺拔，西服意味着他将要步入成年人的社会。
她的弟弟成年了。
“谢谢，麻烦您了。”蔡婕笑着对化妆师说。
“客气，今天你绝对是全场最美的。”
蔡婕朝她微弯腰，脖颈的流苏项链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祁望收回神走到她身旁，朝她伸出手，“走吧，我漂亮的搭档。”
学校要求女士们由男士牵着走过成人门，可自己挑选搭档。
蔡婕朝他勾勾手。
祁望弯腰，凑过去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喜欢吗，喜欢……我吗？”蔡婕笑着小声的问。
余光看见她弯起的眉眼，明媚耀眼。祁望眸子微沉，喉结上下滚动，同样也小声的回她，“姐姐，如果不想让化妆师给你重新涂口红的话，就安分点。”
蔡婕不说话了。
祁望微挑半边眉梢，牵着她慢慢往外走，边走边说，“没事，等结束……”
下面的话他没再说。
蔡婕笑着骂他，“你真的是……”
“我今天生日，你不能骂我。”
两人先坐在自己班级的位置，祁望拿了条薄毯子盖在她腿上。鱼尾裙设计的是侧边开叉到大腿位置。
对哦，今天他生日，算了，就姑且放过他一天吧。
“蔡婕！”远处走来的林语瑭挥着手。
今天小姑娘扎了个丸子头，穿了件天蓝色的长款礼服，哥哥林缙正在后面给她提着裙摆。
“很漂亮。”蔡婕说。
林语瑭笑的很开心，“你也很漂亮，全场只有你一人穿了鱼尾裙，绝对吸人眼球！”
蔡婕笑笑。
“卧槽卧槽！那是蔡学姐吧，好漂亮！”
“啊啊，旁边的祁望也好帅，两人好配啊！”
“学长学姐们都好帅气和漂亮啊……”
“希望我成人礼的时候也能这么漂亮……”
高一高二惊叹着入场。
“请我们的家长入场！”台上校长拿着话筒喊。
家长先走过成人门，每位家长的目光都在寻找自己的宝贝。
“欢迎各位家长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成人礼，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表示欢迎！”
“接下来让我们的孩子走过成人门！”
高三全体起立，依次和搭档踏上红地毯，望着前面，优雅得体的走向成人门，走向他们的未来。
“迈过成人门将意味着你们进入成年人的时代……”
祁望放慢步子，牵着她，在迈过成人门那一刻，他听见。
“生日快乐，也，成年快乐。”
成年并不可怕，因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蔡婕握紧了他的手，在心里默默的说。
祁望笑着看她，“成年了，意味着我可以永远陪在你身边了。”
蔡婕微愣，“好啊。”
“38、39、40……”
“老师，报名志愿少了一份，还有谁没交啊？”
张珏数了四五遍都是四十份，可他们班有四十一人。
“没事给我吧，杨子舒同学户籍不在我们这，他高考回他之前的城市考。”
“这样啊……”
“那加油哦！杨同学。”
“加油加油，我们一起加油！”
班里响起打气声，杨子舒笑着回了他们一句谢谢。
我们大学见。
6月6号。
蔡婕把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数字“1”改为“0”。
班里三三两两的在收拾东西。
“蔡婕，老吴叫你。”林语瑭手里抱着什么东西从办公室回来。
“好，马上去。”蔡婕收拾好课本和试卷，去了办公室。
穿过走廊，各班都在默默的收拾自己的东西，一片安静。
现在是上课时间，对面那幢楼里的高一高二时不时扭头看向他们这边。
“报告。”
吴纪放下手里的照片，“来了啊，坐。”
蔡婕走过去坐下。
“紧不紧张？”吴纪问。
“还好。”
“不要太紧张，当做一次平常考试去对待就行。叫你来呢是想把这个给你，你和祁望的都在里面。”
吴纪递过去一本相册。
第一张是他们集体的毕业照，其他的是她和祁望的单独照片。
“我这人有个小爱好，就是喜欢拍拍照，拍拍你们，记录一下，我想留个纪念。”
蔡婕一张张看过去，祁望的占了大部分，其中一张他举起手在脑袋上比了个大爱心。
“祁望这个臭小子，我虽然不是从高一开始带的他，但老师觉得这小子不错，待人真诚，有时候皮的跟猴，但也知道分寸，听说你俩一起长大的？”
蔡婕点点头，“从幼儿园就认识。”
吴纪笑的和蔼，“回去收拾东西吧，以后别忘了常来看看老吴我。”
“走吧兄弟们，该回家了。”林缙抱着书往外走。
其他人陆续跟在后面。每个人都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学长学姐加油！”
对面楼响起第一道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异常突兀。
“学长学姐加油啊！”
“相信自己！”
“你们一定可以成功的！”
老师们没有制止，他们冲出教室，站在走廊上高声为他们加油打气。
林缙停下脚步，眼眶湿润。
“我们毕业了！”他大喊。
“我们毕业啦！终于结束了！”
“我们一定会成功！”
“毕——业——快——乐——！”
铺天盖地的试卷从楼顶抛下，广播响起音乐陪着他们欢呼。
蔡婕拐过拐角，一眼便看见人群中的少年，与记忆中的小小少年重叠。
祁望张嘴无声的向她说了句“毕业快乐”，然后叠了架纸飞机，猛得用力，纸飞机飞了出去。
载着他们的理想和未来飞向远方。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鱼尾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