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晶》教皇莉莉

4、4、寿诞（一）

　　近段时日，适值天帝寿诞。

　　他本不在意寿诞此类可有可无之事，只是众仙卿要替他祝寿，年年如此，也就成了惯例。每逢寿诞，仙卿都会准备各色贺礼，真不知以天帝的寡薄性子，到底喜何物，厌何物。天界无数奇珍异宝，本就属于天帝，这些仙家把天帝的东西奉与天帝，真真好笑。想必是天界千万年的太平，内心寂寥，总记得以前几分俗世喧嚣模样，寂寞了吧。

　　那日我去瑶池，老远就看见一些个仙卿聚在一起，笼成个球儿似的，也不知道在讲些什么。我一直认为女人是最烦的东西，没想到这些老仙卿竟然比女人更啰嗦。

　　走近一看，只见球中间昂首阔步站着一个胖仙人，穿着青色的袍子，负手而立，面上带着微微笑容，双下巴一摇一摇地，颇为高兴。

　　我是不知道这胖仙人叫什么的，待问起左右侍从，才知晓是唤作“瘦金”的。这可奇怪了，明明是一个胖子，怎么叫瘦金？身后的一个仙娥掩嘴吃吃笑起来，笑声道：“想必希望自己瘦些才取得这名儿吧，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她虽是掩嘴笑，但女子的娇笑声在一群男人中未免醒耳，于是就有二三仙人回过头来张望，没见着被我遮在身后的仙娥，倒是看见了我。其中一个仙人慌慌张张行李说：“见过凤晶大人！”声音大地塞敲鼓，一堆仙卿从梦中惊醒，纷纷回过头来行礼。其中有几个被我折腾过的老仙人，看见是我，面上顷刻间红白交错，甚为好看。

　　我懒洋洋出声问：“瘦金大人，什么事儿这么开心？莫不是终于瘦了下来？”

　　那瘦金本来腰弯的弧度最大，佝偻的和虾米似的，听见我问话，猛然弹起来，那肉嘟嘟的脸上挂着好似菊花般的笑容：“没什么事情值得高兴的……就是在聊寿礼呢。”

　　一听寿礼，我也立时来了兴趣，兴致勃勃问道：“不知瘦金大人准备了什么宝贝，让大人如此春风得意？”

　　那瘦金一听，立刻眉飞色舞起来，满面红光：“宝贝谈不上。瘦金小人物，搜罗到了妖界的第一美人儿。相传她艳冠三界，貌美绝伦，唤作桃娥。”

　　三界第一美人？

　　原先有个罗织仙子，就够让我苦恼了，要是再来个织布仙子，不是更可怕？如今来的不是仙子了，是三界第一美人。

　　“不知她比起天界第一美人罗织仙子又如何？”

　　提起那位被我整的分外可怜的罗织仙子，几个人的脸色立刻变青了，料想到我又要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那瘦金也微微一愣神，赶紧对我说：“凤晶大人，桃娥是奉给天帝的寿礼，可不能出什么事情呀……”

　　我挥挥袖子远去，道：“瘦金大人莫怕，我可不会对那桃娥做出什么了。”

　　那些仙人好像舒了一口气的样子，看来我混世魔王的形象真是深入人心。

　　我不会对桃娥做出些什么，可其他人未免不会呀。

　　、

　　这是我第一次自己主动来找凰羽。

　　自从上次一别后，我就再也没有遇见他，不知是他故意躲我，还是真的恰好碰不上。凰羽的府邸与我遥遥相对，我东他西，布局相似，轻易便找到了他住的寝殿。

　　我悄悄绕到珠帘后，就看见他赤着足躺在如水般冰凉的阶上，华美的红发披散了一地，看不见脸，就看见一截修长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