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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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好意思，能把这个还给我吗？”
来人只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旧式制服并没有配领带，于是他领口的扣子随意散开，露出清瘦的两道锁骨，和白皙的颈上的choker，黑色皮质，中间缀着一颗银蓝色的六芒星，随着他动作很轻的晃悠了一下
那人单手撑着门框，一副困倦的没睡醒的模样，懒散的冲林郁伸手:“外套和手机，可以的话顺便把手电筒也给我吧，谢谢。”
林郁一脸蒙
另外四人也呆呆的没回过神，路嘉豪半挂在小方身上，本来已经打算惨叫出声，没想到进来的是个活人
还是个显然对这很熟悉的活人
为了在心上人面前挽回一点点形象，他战战兢兢的问:“你，你是谁，为什么大半夜的……”
那人接过了手机，屏幕柔和的光照着他优越如玉石雕塑的面庞，声音却淡淡的:“我是隔壁高中部的，偶尔逃课来这睡觉。”
高中部……确实没有换校服，还是最初那个版型，不是和初中部一样的小西服
几人松了口气，魏淑亦却盯着他的脸瞧了半天，犹疑着问:“你，你是不是那个……燕焕？”
她说的是时下大热的男演员，刚刚凭借一部《无声之地》斩获影帝，在剧中超常发挥，高潮部分简直可以记入经典——端烟颤抖的手，泛着红光的火星，麻木的泪，空洞的眼睛，唇畔诡异的笑
林郁有看电影学习演戏技巧的习惯，毕竟他并非科班出身，这一部是他周末时一个人去电影院看的，满座，搞得现场购票的他被迫买了最后一排
他当时看到这一段简直赞叹出声——演的太好了，几乎分不清他和剧中人，不愧是拿了国外电影节提名的电影，就是牛逼
燕焕出道开始就是专心演戏研读剧本的好演员，但由于一年到头泡在剧组，基本不会在微博主动分享自己的生活和自拍，连剧组宣传出席次数都少的可怜，流量更是打不过那些天天站在热搜前端的小花小生
但是他粉丝多，而且由于不是流量明星，大多都是死忠老粉，每部电影又都能挤进爆片里面，就算平时没有流量，也算半个“火”字了
公司在他身上赚不到来的快的钱，毕竟连商业代言都没有一个，所以这人前年就脱离了公司自己出来开了工作室，现在林郁的公司枭龙正是燕焕的老东家
不过他倒是如传闻所说，看起来很难相处
燕焕抬眼看着他们:“我才要问呢，你们这群初中部的，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旧校舍做什么？”
林郁其实还挺喜欢他的电影，他买了一个小小的投影仪，偶尔睡不着就放些电影和纪录片，放得最多的还是燕焕主演，此时莫名怀抱着一种“啊要在前辈面前好好表现”的心思，那张俏生生的芙蓉面越发冷淡下来，嫣红柔软的唇角自然向下，他眼睛狭长，是很标准的下三白，但上挑狐狸眼尾平添几分媚意，他的眼睛是如深渊般透不进光的黑，抬眼看人除了显得凶不好亲近外还自带忧郁滤镜，看起来郁娇又厌世，漂亮得几乎像瓷人
“我们来这里拍自制剧。”
声音是好听的，宛若落雨敲瓷碟，但是被这样淡漠的注视，燕焕自然生出一种错觉——
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你……是我的黑粉吗？”
林郁:“……？”
他明明在很严肃认真的和前辈说话
燕焕问完也有点后悔，扣了扣校服下摆
这么漂亮却不显得阴柔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本来以为会是个可爱的小粉丝，和他后援团一些喜欢他的女孩子一样，见到他就叽叽喳喳着要签名要合影，活泼娇俏得像枝头的小云雀
他很喜欢自己的粉丝，黑粉有但是也黑无可黑，毕竟内娱演技这么能打，和老戏骨搭戏也不落下风的，燕焕还是第一个
“我以后……多营业一点，你别当我的黑粉了，好不好？”
他原本平静的情绪难得泛起涟漪，顺风顺水的人生似乎在此刻被打破，看着比他矮一头的少年，等他回话
林郁僵着脸:“我不是你的黑粉，比起那个，你还有事吗，我们要接着拍摄了。”
第一次见偶像+前辈，被当成黑粉了
燕焕被他打发走了，他们接着拍摄
“郁郁！”路嘉豪勾住他的肩，“你不是，挺喜欢燕焕的电影的吗？”刚刚怎么冷着张脸，都快成冰雕的了
林郁面无表情:“还行吧。”
他们拍完了素材，由小方负责后期的剪辑
他倒是很开心，脸颊红起来，连原本阴郁的脸都焕发几分光彩，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演的都很好！真的！我能剪这种……我……我也很开心的……”
林郁原本还担心麻烦他，听完送了口气——虽然在旁人眼里他一直是副没表情的样子:“这样，那麻烦你了。”
小方摆摆手，拿着路嘉豪的手机眼巴巴:“那个，你们下次还可以叫我拍吗？”
他刚说完，又急急的补充:“我！我买了相机！还是新的，我……可以吗？”
他存在感低，即使是和林郁一样略带忧郁的长相也只显得过分柔弱，长相只能算得上清秀，性子也糯，在班上虽然不会被欺负，但是也没什么朋友
林郁找上他时，他简直像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了，呆呆愣愣的看了对方好一会儿
林郁同学……是怎么知道他喜欢摄影的呢？
方九云垂下眼，很轻的抿紧了颜色淡薄的唇
林郁上一世也有在关注初中同学的动态，方九云在后来成了圈内知名大导，只是听说脾气古怪待人冷漠，家境殷实富裕，是个吹毛求疵的完美主义，在拍完火遍全球的某部大制作电影后服了药，认为世界上不存在他的知音，不存在可以完美演绎他的艺术和审美的人，那么他所有的才华与他的人生也都不存在了意义
林郁也没想太多，只是想着
能稍微避免一点就好了
重来一次，可以稍微的，弥补一下自己和其他人的遗憾就好了
现在看来结果还算不错
“那现在你可是导演了喔，九九～”
路嘉豪朝他笑
小方穿着校服，他个子实在不太高，眼睛亮亮的抱着复印的剧本:“我会努力的……！”
导演……
他暗暗下定决心要用攒了好几年的零花钱买一部VK家新出的微单
一行人拍完后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出了旧校舍，林郁要顺便去买点笔记本——他们虽然有电子设备，但是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用，有些灵感转瞬即逝，还是有本子方便一点
就看见燕焕站在高中部和初中部的铁围栏那里等他
林郁:“……你站多久了？”
燕焕表情很平静，似乎不觉得自己等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几十分钟有些唐突:“不算很久。”
“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林郁下意识站直了一点，但是还是比对方矮大半个头:“什么事？”
燕焕:“我想加你的联系方式。”
林郁:“……”
林郁打开手机让他加了好友
“谢谢。”燕焕礼貌的道谢
燕焕加上他之后先把备注给改了，又点开他朋友圈看了看
林郁朋友圈和他本人是两个风格，背景图上是明丽的午后水薄荷色翠湖，左边斜斜探出一枝头烂漫蓬松的雪色栀子花，木质船桨搅碎揉皱一池绿意，阳光下水色旖旎潋滟，映照出盈盈金光，清波通透闪烁
大多数都是发的日常，一些歌曲的截图和主页的正在播放中，出门时瓦蓝色的天空和绿色树梢，单独一张电影票，和朋友一起去吃的鸡排饭，写到一半的试卷和作业，某一张树荫斑驳的书页或诗集
他的头像是自己，有点下至上的视角，并没有看镜头，少年黑发飞扬，绀蓝色校服外套，里面白衬衫的领子被风吹斜一点，白色耳机线眷恋的垂在他白皙的脖颈胸口
很干净，也很漂亮
他很认真的看了一会，才抬头:“谢谢，没事了，以后我能来看你们拍摄吗？”
他刚刚被少年几句“燕前辈稍微有点打扰到我们了，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可以先请你出去吗”打发出了教室，但是一直没走，在后门光明正大的偷看了一会，由于夜晚光线暗，走廊也没有开灯，再加上他一身黑色制服，站在那里也不明显
“你演的很好，很有灵气。”他难的夸了一句，“比很多明星都演的好，你有没有想过进娱乐圈？”
燕焕的工作室只服务他一个人，员工们平时闲的发霉，老板不需要代言也不需要平时宣传，搞个工作室只是为了专心拍戏和提前拿到好剧本
他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想签这个人
不仅是因为他演戏时灵动如幼鹿的双眼
大概还有，他们身上，同样不融入世界的一部分边角
林郁:“我刚签完枭龙。”
他和枭龙签了五年
燕焕没多挽留，点点头，和他道完别就离开了
接下来他们拍戏的几天，都能看见燕焕
夏季的假期多，新城二中是允许假期留校的，于是几人早上一起来到旧校舍，约着一整天都一起活动
这里被重新认真打扫过，干净明亮了许多，只是物品都比较旧
林郁的早餐是一碗在校外打包的鲜虾蔬菜粥，蒸腾出的缈缈水汽把他原本凌厉的眉眼都软化湿润几分，眼睛像蒙上雾的墨色珍珠
路嘉豪从自己的早餐们中挑了一袋子塞给他，林郁扭头放在了江晓楠桌上:“你吃好少。”
女孩子还没长开的秀美脸蛋漫上潮红，她说了谢谢，接过了那一袋煎饺春卷:“我最近在减肥啦，夏天要穿短裙短裤，要是有小肚子可不好看。”
路嘉豪茫然的看着她:“可是你不胖啊，而且只吃这么一点点对身体也不好吧……”
林郁倒是很理解这种感受:“……不小心吃太多，会穿不上衣服。”
江晓楠猛点头:“啊啊啊对啊！漂亮衣服都比较修身啦……呜呜我就是有点胖qvq”
她个子高挑，身材有微末的丰腴感，校服裙子只到大腿，也没有戴校服领结，甚至还化了妆，非常辣妹
林郁盯着她的嘴看了一会，越看越觉得这个口红色号像GS家的＃02盛夏暖阳……
“你们来的好早。”
燕焕抱着一捧花，豆绿的包装雪梨纸，纯洁无瑕的白色花瓣，非常漂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