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从神而来

5、偏见（二）

　　蓝以晞刚踏进公司，就被销售经理招入办公室。

　　销售经理西装笔挺站在落地窗前，吞云吐雾地抽着烟，整个人在和煦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温文尔雅。他看了看蓝以晞，直截了当地说道：“王总的秘书不舒服，今晚你陪王总去应酬几个客户。”

　　蓝以晞扫了销售经理一眼，淡淡地说道：“王总的秘书是日语系的。”

　　销售经理定睛地看着蓝以晞，虽然她的语气听起来给人一种淡淡的感觉，但只要了解她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她这样说话的时候其实是在拒绝。他自以为是的认为着。他指着沙发的方向，语气也不容置疑道：“今晚应酬的衣服。”

　　蓝以晞轻蹙眉头，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知道了。”

　　她拿好衣服，在出门之际，却意外听到经理一声亲昵地叫唤：“以晞。”

　　蓝以晞握着门把的手顿时一僵，她转身回眸，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表姐夫，还有什么吩咐吗？”

　　经理灭了灭手里的烟蒂，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她不似他老婆那般甜美乖巧，随着岁月的累积，她身上散发着似有若无的魔力——神秘、不羁、坚忍、独立，甚至清高。他开始被这种魔力渐渐迷惑。每次和女人上床，他都差点喊出她的名字，还好，他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克制着自己不敢有进一步的行动。

　　他轻微地摇了摇头，借此来驱赶心中的魔咒。

　　蓝以晞见他摇头，头也不会的转身离开。

　　他望着她离去背影，不禁又点燃一根香烟。自她来这里工作时，他就明白，她只不过是他老婆放在他身边的一颗棋子，用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虽然他从不在公司中觅食，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多少有点耳闻。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去跟她表姐嚼舌根，她依旧每天上下班，做着他吩咐她做的事。有几次他在办公司故意当着她的面与人调情，她依然做着她自己的事，漠不关心。她的每次沉默不语，像是在挑战他的耐心。他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疑问，问道：你为什么不说？她抬眸望着他，沉吟片刻后，冷淡地回了句：我来这是为了工作，您的私事我没兴趣了解，您和表姐的感情更不是我能插手的，如果哪天我说出去，说明您欠我工资没发。

　　他当时完全哭笑不得地愣在原地。他承认自己的自尊心被挑战了，他从来就是一个征服者，征服桀骜难驯的猎物是他的本能。

　　下班时分，蓝以晞躲进干净宽敞的盥洗室，穿上王总要求的“工作服”。她站在落地镜前，凝视着镜中一身红色露肩礼服的女子：白皙剔透的肌肤，立体的五官轮廓。黑色稍显凌乱的直发，深邃而清澈的黑眸充溢着迷茫。

　　蓝以晞在王总的办公室外静静地等待。此时，她已套上黑色羽绒服，掩盖那件有些性感华丽的礼服，但她无法掩盖脸上过浓的妆容，办公室内的诸位同事投来复杂异样的目光，犹如ｘ射线，想要把她全身上下都看透，甚至包括她身上每根的骨头。

　　也难怪，王总的秘书有二种，一种其貌不扬，工作能力强；一种是花枝招展，应酬客户和王总。工资嘛，当然是后者比前者多很多，不仅要付出脑力劳动，还有体力劳动。

　　不一会，办公室的开门声，将她从遐想中拉了回来。她看向总经理的办公室，一个顶着一张国字脸，５０多岁，身材臃肿的男子朝她走来，走在男子身边的还有她的上司¬——销售经理兼表姐夫许磊。

　　男子走到蓝以晞面前，仔细地从上到下打量着她，高挑的身材、白皙的肌肤、漂亮的容颜，他满意地在许磊耳边说道：“小许啊，没想到你的秘书比我的那个还正！”

　　许磊谦虚地说：“哪里哪里。你的那个够味！”

　　男子一听，哈哈一笑，“是够味！风尘味！不过我就喜欢她这点。”

　　许磊嘴角一扬，会意一笑。

　　站在一旁的蓝以晞，内心彻底地将他们鄙视一翻，二个背弃婚姻承诺的男子在如今社会的很多人看来是多么的正常，但是她依然明确的认为这是一个很无耻很卑鄙很猥亵的龌龊行为。

　　男子拍了拍蓝以晞的肩膀，说：“小蓝，今天麻烦你了。”

　　蓝以晞微微一笑，说：“王总，公司的事就是大家的事，不麻烦。”她内心深处再一次彻底地将自己鄙视一翻。他妈的，她什么时候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男子盯着蓝以晞，色眸一眯，嘴角边也勾起了一抹令她作恶的笑容，“小许，你把她调/教的真好。”男子转向许磊，在他耳边低语：“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让你难做的。”

　　许磊笑着点了点头。

　　蓝以晞瞥了眼许磊，忽然想起他曾恬不知耻地询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向他老婆告密。虽然表姐暗示过要她帮忙，可她始终没有答应。工作虽是她介绍的，但录用是靠她自己。她不想掺和到他们各怀鬼胎的婚姻中。

　　**

　　一旦进入冬季，夜晚就来的特别早，才过５点，整个城市的上空就被暮色笼罩着。夜晚又将是另一页。

　　蓝以晞他们乘坐的奥迪停在一栋气势非凡的白色洋楼前，这栋文艺复兴式的建筑建于２０世纪三十年代。由于建筑的外墙全是白色的，它也因此获得“小白宫”的雅号。曾经的私人住宅已被改建成高级私人会所。

　　车内，王总贼兮兮地盯着蓝以晞，说：“小蓝，待会你只要微笑、点头、哈腰就行了，其他的事交给小李他们。”

　　蓝以晞紧抿双唇，点了点头。当她下车时，冰冷的寒风扑面而来，它们犹如无孔不入的病毒席卷她身上的每个毛孔，她立刻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还不足以抵挡这冬季的夜晚。

　　在王总的率领下，他们一行四人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包房。不一会，他们等待的客人便到了。二个着装黑色套装的日本人，一个人到中年，头发秃顶，一个三十多岁，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典型的属于爱干净体面的一类日本人。

　　站在王总身边的蓝以晞，遵循“微笑、点头、哈腰”的三步原则，然后用自己仅会的一句日语打着招呼：“抠尼鸡哇！”

　　席间，王总透过翻译ｌｉｓａ与他们交谈，来来去去就是那些奉承的话。说是应酬，可台面上却谈不上几句关于签约的事，完全是投其所好。只要他们高兴就会签字，选谁作为签约对象，他们心中早有定数，就看其是否投其所好。

　　酒过三巡后，那个秃顶男子眼神开始直勾勾地盯着蓝以晞，即使在他和人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还不忘落在她身上。这样肆无忌惮又藏着浓浓淫／气的眼神，令在座的各位都了然于他的邪恶想法。

　　蓝以晞冷漠地看了一眼秃顶男子从眉角到眼梢流露的淫/气，不禁在心里咒骂着：他不会现在就高／潮了吧。接着，她眼角的余光又瞄到一旁看在眼里的王总也在淫/笑着。蓦然，她——怒了，于是，她低头开始猛吃生鱼片，一盘接着一盘。有些东西需要眼不见为净！

　　“来，再喝！”王总中气十足地喊道。

　　蓝以晞在王总的怂恿下，连喝几杯红酒。在服务员上菜的间隙，有点微醺的她目光无意识地飘向门外，却让她意外地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骆启东。他一派成功商务人士的着装，而举手投足间依旧透着一股傲慢。

　　门外的骆启东也朝里面看了一眼，当他看到蓝以晞时，眸色中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惊讶。

　　两人的目光匆匆一瞥，就在门即将关上之前。

　　走在骆启东身边的一位友人，想到里面王总大声喧哗的样子，不屑道：“暴发户就是暴发户。”

　　另一友人却轻笑道：“成泽，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酸啊。你是羡慕王总每次应酬都有二个秘书吧。”

　　成泽嘴一瞥，说：“听听这是什么话。我是这样的人嘛？就算是，你也别说出来嘛。”

　　他哈哈一笑，继续调侃道：“咱们家的那几个老头子预算扣得贼紧，哪像王总这么惬意想用谁就用谁。”

　　成泽顺着他的话，纳闷地说道：“那个王总的口味真够怪的。之前的几个小蜜虽然长相不错，可就是气质风尘，打扮也老土。今天带来的小蜜，气质意外的好。”

　　“哈哈！王总他一向是追求数量大于质量。”

　　“我肚子饿了！”骆启东突然插嘴道。他的语气中有一丝不耐烦。

　　意识到吃饭这个重要问题。成泽对着骆启东的肩膀一拍，道：“走，咱们吃饭去！”

作者有话说

　　留言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