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轻狂》那年轻狂

7、第六章 顾全大局 就算你受了

　　一路跟着来到神剑门的主事大厅，沈山岳坐在了上首的中央位置，刚一坐定，就喝道‘跪下!’，杜空翼便由队伍后头拨开众人走上前，笔直的跪了下去。
　　‘师父明鉴，是徒儿太过鲁莽，未及细细考量，没有顾全大局，请师父责罚!’杜空翼一番言辞说的极为恳切，面上也是后悔之色，但隐隐却含着一份倔强。
　　‘空翼，你平日里是这四个弟子中处事最为妥帖的一个，你大师兄虽也稳重，却欠缺一份圆滑，你师妹和师弟，更是年纪尚轻，还不堪委以大任，只有你，为师对你最为放心，可今天这事，你为何如此冲动，你可知道，此事可大可小，甚至可能影响到我们五大派素来的和气!’沈山岳一番话是对徒弟的恨铁不成钢。
　　‘师父，是徒儿错了，只求师父责罚!’听完沈山岳的话后，杜空翼俯下身去拜到，声音中已有了梗咽之色。
　　立在一旁的杜彩凌见兄长如此，十分不忍，正要上前去求情，被边上的秦越拉住，轻轻的对杜彩凌摇了摇头，表示不可。
　　沈山岳接着道：‘责罚你是一定会的!但现在不是时候，在过四日的武林盛会也一定要照常举行，我们耽误之急是稳住北龙殿的弟子，让他们没有借口可发作!’
　　他下首四名弟子都道‘师父说的是／。
　　‘好了，空翼，你站起来吧，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山岳此时已不见训斥弟子时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而是恢复到了一脸平静。
　　杜空翼回道，‘回师父，我一早正在自己的沉香阁练武，突然听到边上相连的紫檀阁附近有个女子呼喊救命，我便纵身去查看，一看之下，竟是那北龙殿的胡魏在欺晦我们神剑门的侍女，还口出狂言污蔑我们神剑门与师傅您，我一时气急，和他缠斗起来，再后来师父您和师兄弟们就赶到了。’
　　‘恩，我知道了，现在你来说怎么回事?’他将目光转向我。
　　我向沈山岳欠身行了礼，道：‘我叫齐春，本是神剑门灶房帮厨的丫头，因这几日神剑门客人众多，前院丫鬟不及伺候，金总管便调了我去前院帮忙’我掠过采宣和绿衣不说，直接提了金总管，反正的确是却需要金总管首肯，我才能调去前院帮忙的。
　　‘今早我前往紫檀阁送早膳时，半路遇到了这胡魏，他对我口出污言，还上前来拉出我的手不放，欲......’说道此处，我难堪的停顿下来，杜空翼不忍的看着我，我心一横，接着道：‘这淫贼欲要非礼与我，我惊慌呼救，接着便是杜。。。不，是翼主子前来将我从这淫贼手里救出，之后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说完，我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我一个现代女子，常常看电视剧中有小姑娘被流氓轻薄几句后就失声痛哭，觉得虚伪做作，但现在真的遇上自己，却是真情实感，再加上穿越而来的无依无靠，此时‘公审’却没有一个人认为那淫贼该打，而口口声声说的都是要顾全大局。之前在紫檀阁时，我被那淫贼捏痛双手也没有哭出来，可此刻却怎么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坠，我拼命地咬住嘴唇，不发出半点声音，就是不想被这些自诩大侠的人给瞧不起!可我却不知这幅摸样在别人看来就是委屈求全，更加的楚楚可怜。
　　杜空翼已然不忍再看我，目光死死盯着前面的石地，拳握的死紧，手上青筋暴起，跪在那里略略竟有些全身发颤。
　　而教出大牛哥这样老实人的大弟子秦越，也是个老实人，此时张嘴想安慰我，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只同情的望着我，目光真诚，看来是真的为我心痛。
　　至于李英杰，这个掌门四弟子，听我说完也是一脸愤慨，低低的嘟囔了句，那胡魏确实可恶！
　　四弟子中唯一不为所动的就是杜彩凌，她还说了句让在场的人都吃惊的话‘你说那胡魏对你口出污言，究竟说了什么?’
　　此话一出，其他三子都怪罪的看着他，连一直波澜不惊的沈山岳也有些不赞同的看了杜彩凌一眼，但并没有阻止她。
　　到了此刻我才真的觉得，我今日所受的最大侮辱，竟是同样出自神剑门，同为女性的人！我气的全身发抖，连牙齿都忍不住在打颤。冷静，我一定要冷静，她究竟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但无论为什么，她难道不知道这都会让我难堪吗！转念一想，今日为我出头的杜空翼是她大哥，而杜空翼因为此事日后会得到沈山岳的惩罚，所以，她这样羞辱我，是为她大哥不平吗？觉得为了一个小小丫鬟而领罚不值得吗？我心里渐渐开始冷笑，呵，我这个小小的丫鬟，今日到是定要让你为你大哥不值了!
　　这样一想后，我反而镇定下来。
　　这时，杜彩凌见其他三子异样的看着她，强辩道：‘我问她此话的原因有二，一是证明大哥所言非虚，与她对峙。二则是要告诉她，进神剑门前一定得过训言，不可与主子相驳，对待来神剑门的客人也是一样的，即使再难听的话，也应该忍下来，就不会弄成今日这个局面，为了你一人，让神剑门上下难做!’
　　好！好好！辩的真是精彩啊，对这样自私自利的一个人，以为全天下只有自己和她大哥师兄弟们尊贵，不把别人的感受当做一回事，我反而没有了刚才的气愤，呵呵，小姑娘要和我斗，那我就和你斗到底，只是你还嫩的很!
　　我听完杜彩凌的话，颤颤的跪了下来，故意挨在杜空翼边上，接着泣声道：‘姑娘说的对，是春儿忘了进府时的教导，春儿从小无父无母，十一岁进神剑门，便把此处当做了家，神剑门给了我莫大的恩惠，春儿受这些辱又算什么，春儿即使。。即使真的。。。也不过投河自尽罢了，总好过如今累及神剑门的名声!’说道此处，已泣不成声，不胜心伤似的稳不住身子，向左边杜空翼处偏了一偏，杜空翼立刻扶住了我。
　　我心底偷偷笑了笑，计谋成功，只见杜空翼责备的看着自家妹子，其他两子也是神色凝重，稳重厚道的秦越也略略看了杜彩凌一眼，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而年轻气盛的李英杰，早已出声责怪道：‘师姐，人家已经够可怜了，同样是女子，你怎能说出如此的话来!’。
　　此刻杜彩凌的脸色已经气得发白。哼哼，杜大小姐，好戏还没有结束呢!
　　我吸了口气，继续道：‘不，同为女子，又怎能一样呢，春儿只是小小的伙房丫头，怎可与姑娘相提并论。今日之事，既是春儿惹出来祸，就让春儿一人承担吧，我现在就去紫檀阁请罪，要杀要刮任他们处置，也好堵了他们的悠悠之口，让他们绝无借口累及神剑门!’说着，我作势要起身出大厅，边上的杜空翼一把拉出我，道：‘堂堂神剑门，竟要你一个女子去承担祸福，说出去叫人笑话，人是我打伤的，要去也是我去!’说着自己转身就走，我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
　　‘站住／半天没有说话的沈山岳此时开了口，低沉着音调，显是动了怒‘你们还嫌不够乱吗!’
　　可此时杜空翼被我刺激的已无半分理智，斯文俊秀的脸上一片决绝，顶撞道：‘师父，此事既是徒儿惹出，便让徒儿自行解决罢，我刺他一剑，还他一剑便是!’
　　‘放肆!放肆!’沈山岳被气的快说不出话。
　　看来此时我要出绝招了，不然这杜空翼真被刺激的做了傻事，那就真的不好收尾了。
　　我全力拉着他的衣袖，边连声喊道：‘翼主子，主子别这样，为了我不值得，我...我....’，话还未说完，我向一边晕倒了过去。杜空翼果然立刻回转身来接住我下坠的身子，边焦急的喊：‘春儿姑娘，春儿姑娘!’
　　我暗笑，这堂‘公审会’完胜杜彩凌，虽说之后的事还未可知，但此时出了一口气的我，真的心情一松，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