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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绝杀 不去看那惨 ...

  •   不去看那惨烈的厮杀,也听不到身边人的嘶吼,现在江锦鲤的眼里只有倒在地上的珍珠。流殇护着江锦鲤一步一步走到珍珠面前,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抱起珍珠,手指轻轻抿去珍珠嘴角那刺目的黑色血迹,江锦鲤只觉得胸腔内的五脏六腑都像被人砸碎了一样,再也压制不住那股翻腾之气,一口鲜血喷在了珍珠身上,抱着珍珠的身形也是摇摇欲坠。
      “公主!”流殇双手贴在江锦鲤后背,一股真气缓缓输入江锦鲤的体内。“流殇,扶我起来!”江锦鲤缓缓开口。可是流殇刚想伸手接过江锦鲤怀里的珍珠,却被江锦鲤怒斥道:“谁允许你碰她了?”江锦鲤咬紧牙关,在流殇的搀扶下,抱着珍珠站起来,慢慢走回马车内。
      流殇十分有眼力的抱起阿忠的尸体,跟在江锦鲤身后,将阿忠放在了马车一侧。
      “珍珠,你个傻孩子,非要做得那么绝吗?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了吗?你要这样伤我的心?流殇他们哪个不是一顶一的高手,要你用命来换我?就算我跟他们去也不见得是个死啊,你怎么那么傻啊?”马车里江锦鲤紧紧搂着珍珠,赤红着眼眶,却流不出泪来。流殇在一边看着心底也十分难过,倒宁愿江锦鲤哭出来,也好似现在这般模样。
      “何二狗,锦儿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珍珠,珍珠你放心,那些畜生,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绝不放过!珍珠,你醒醒,你看你偷来的花生酥还有好几块你还没吃呢,以后我不限制你吃甜食了,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只要勤刷牙就不会长虫牙了。我再也不吓唬你了,也不用扇子敲你的头了,谁说我的珍珠笨,我的珍珠最聪明了!珍珠你醒醒好不好?我把何二狗招回来,咱们回家,让你们成亲好不好?你睁开眼睛对我笑一笑啊,珍珠,珍珠。。。。。。”
      江锦鲤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打在珍珠的身上,打在流殇的心里。流殇掀开车帘向外看去,出尘五人始终护在马车周围,地上躺着一些被解决掉的蒙面人,江锦鲤的暗卫已经全都不见,应该是去追剩余的那部分了。出尘指了指天水镇的方向,意思是暗卫朝那边追去了。出尘他们又看着流殇,指了指轿子,流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天色未暗,官道上已是尘烟滚滚,马蹄声声,越来越近。马车内,江锦鲤依然保持着怀抱珍珠的姿势,却抹干了眼泪,沉声问:“出尘,来的是我外公还是六叔?”“启禀殿下,前二十骑是路盟主的属下,后面紧随其后的是六王爷的人马,路盟主和六王爷是否亲来暂时不明。”
      说话间,大队人马已是飞奔到眼前,看着只有五个人护着江锦鲤的马车,而车外是一地狼籍的尸体,打头的人叽哩咕噜滚下马来,不敢细看地上死的人都有谁,跪倒在车前,颤声问:“敢问公子还好吗?”
      “没死!”江锦鲤只吐出两个字。跪倒在地的人却放下一颗心,起身立在一旁。
      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两人同时飞进马车,“锦儿!”两人同时喊道。路郁然不愧是武林盟主,从雪山上飞奔下来,和从山脚出发的仝正琪几乎是同时赶到,可是他们掀开车帘的一霎那,都不禁倒抽了一口气,面前哪里还有那个粉雕玉琢笑起来如沐春风的小公子,分明是阎罗现身,厉鬼出世。二人再一看江锦鲤怀里脸色已呈青灰的珍珠,心底顿然明了,只不过路郁然张口正想说些什么,却被江锦鲤挥手阻断了。
      “外公,你不必说了,若是没有今日,我竟然不知他们为我牺牲到这种地步,江锦鲤何德何能,能让人不顾自己舍命来救。如果可以,我宁肯不要做什么公主,没有盟主外孙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天齐第一公子,金玉堂的掌门人。这样就不会有人为了维护我而丢掉自己的性命,刚才那个蒙面人说得不错,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既然如此,我也不介意双手沾满血腥。珍珠他们在我心里是什么地位,外公你最清楚,既然是鬼叔配得药,那就一定有解药,如果珍珠和阿忠活不过来,让鬼叔也给我准备一颗毒药吧!”
      “锦儿,你。。。你知道珍珠她们没死?”路郁然不确定的问。流殇一听这话也有点纳闷,珍珠不能碰,碰碰阿忠还是可以的,一探阿忠,虽然没有了呼吸,心口却还是热的,身子也是软的。不由多看了江锦鲤几眼,寻思既然知道人没死,怎么还不顾惜自己的身子,却不知江锦鲤只是凭推理得出的这个结论。因为江锦鲤缓过神来,想到珍珠刚才竟然一句何暧候都没有提,却特别说了这毒药的来处,鬼叔从没下过雪山,翡翠是不可能去求鬼叔给什么毒药的,所以这药应该是外公给的才对。
      如果这药是外公给的,依照外公对自己性子的了解,是不会把事情做到如此决绝的地步的,他这么狂妄的人怎肯轻易让自己涉险,所以派在自己身边的暗卫必定都是好手,即便有个万一,只怕这药也不是什么毒死人的,应该是假死药,可是这人恐怕自己也醒不过来,非得有什么解药才行,那解药倒可能在鬼叔手里。刚才路郁然一句反问,倒做实了江锦鲤的猜测,但是珍珠假死那一幕给江锦鲤的震撼太大,因此他一不怨外公,二不怨珍珠,心底念念的就是要把那些蒙面黑衣人斩尽杀绝,方能出了心中这口怨气。
      江锦鲤对外公点点头,“我方才心神大乱,一时不察,过后才觉得珍珠还有心跳。但是外公,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让我看到我珍视的人倒在我的眼前。出尘,你给我皇帝哥哥传信,叫何暧侯速来雪山,待珍珠和阿忠养好身子,带她二人返回淬玉,不得有误。另外传信给天水府衙和我大师伯彭靖吾,即刻起,天水镇和龙石关许进不许出!”江锦鲤起身把珍珠交到路郁然手上,整了整衣冠,迈出马车,示意流殇跟上,又叫出尘牵来一匹马,飞身上马,“外公,六叔,珍珠和阿忠就交给你们了。”
      “锦儿,你要去哪里?”路郁然和仝正琪齐声问道。
      “二十三个蒙面人,我要一个不剩,全部剿杀!”江锦鲤一夹马肚,骏马腾空跃起,向天水镇飞驰而去,空中却传来他的声音:“找辆大车,把蒙面人的尸体装上,爷要给某人送份大礼!”嗖嗖嗖,六道身影,正是流觞、出尘等六名影卫。路郁然和仝正琪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两人只留下贴身随从三四人,其余的都吩咐着赶紧随江锦鲤而去了。
      流觞他们很快追上了江锦鲤,一路向天水奔去,时不时在路边的草丛中发现一名死了的蒙面黑衣人,但是没有发现受伤的暗卫。影卫们也在心底感叹路郁然派的这十名暗卫,随便拉出一个来,以一顶百不见得,以一顶十只怕是绰绰有余。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脑子坏掉了,竟然打江锦鲤的主意,而且就在雪山不远的地方,这不是和尚头上找虱子,没事找事吗?而且听公主的意思,她已经猜出是谁做的这件蠢事来了,那人现在只能自求多福了。
      天齐皇宫里,接到江锦鲤传信的大行皇帝仝宗昃气的咆哮如雷,太平天下这么多年,天齐不敢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至少也是清平盛世,户户安居,家家乐业,强盗土匪什么的那可以说是一个没有,当然这一点仝宗昃不敢把功劳都归到自己名下,江湖武林在路郁然的铁血统治下还是很有规矩的。现在可好,对方明摆着知道江锦鲤的身份都敢出手,这不是造反是什么?一道圣旨八百里加急送往龙石关彭靖吾处,调兵遣将已是风云初现。
      江锦鲤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进了天水镇,早有接到消息的天水县令侯在城门,只是这个县令惶恐的是自己接到的是六王爷的指令,只说让事事听从来人命令,可来的这位什么来头一概不知,如何称呼也是为难。江锦鲤看也不看县令,袖中放出一只信号箭,不一会儿一个暗卫出现在江锦鲤面前:“回禀公子,我等十人一路追击,共绞杀蒙面刺客十六人,现有七人混进春风得意楼,换去了蒙面装扮,不易察别身份。公子有好生之德,所以属下未敢轻举妄动,还等公子示下。”
      “你们十人可有受伤?”“属下等谨遵公子严令,每次击杀都是合十人之力围剿一人,所以无一伤亡,现除我之外,其余九人已围住春风得意楼所有出口,不曾放出一人。”十人杀一人?难怪不见有一个暗卫受伤,流觞等人心里都是暗暗惊叹,江锦鲤什么时候下的指令?不,应该是这些暗卫自从跟随江锦鲤就得到过这种指示了,如今默契已成,别说对方只有二十几人,便是二百余人,在这样的围剿下,也难全身而退。
      江锦鲤点点头,挥手示意暗卫离开,对发呆的天水令说:“你,给我守好了天水的四个城门,若是被我知道飞掉一只苍蝇,哼!”“小人不敢懈怠!”天水令在江锦鲤强大的气场下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磕头应声。“哦,对了,外公的属下留下协助他吧,这些狗杂碎不见得明着出城,使暗的这些当兵的怕是应付不了。另外,你们抽出一支人马把百晓生给爷绑到春风得意楼去,这人一定就在天水镇。六叔的兵马就随我去春风得意楼,兄弟们辛苦了,今夜春风得意楼,小爷请客,哈哈哈,哈哈哈!”笑声未停,一骑似乎已经绝尘而去。
      除了路郁然的手下已经按照江锦鲤的吩咐各归各位,有条不紊地执行命令去了,剩下的人都在面面相觑,天水县令是吓得,仝正琪的手下是犹豫,不知道江锦鲤的话是什么意思。流殇自然是贴身保护江锦鲤而去,出尘对带兵的将军亮出了大内护卫的腰牌,这人才着急忙慌地带兵前去春风得意楼。
      夜色里的春风得意楼与江锦鲤那日来前并无区别,里面依旧是灯火璀璨,衣袂飘香,鬓影流动。一马当先的江锦鲤停在楼前,两个保安看到他自然是识得,笑着打千上前作礼,却在看到江锦鲤身后的兵马后沉了脸色,一个人正想进去通报,却被流殇一击得手,软瘫在了地上。江锦鲤斜了一眼还立着的那位:“不想死就在外面老实呆着!”大步迈了进去。可怜的保安大哥使劲揉了揉眼睛,这是前几天来过的那位花钱如流水的小爷吗?今儿不像是来寻乐子的,分明是来找茬的啊,老老实实地蹲在一角,倒也没忘了把躺下的那人拖过来。
      江锦鲤进的屋内,高声喝道:“杜妈妈在吗?”“哎呦喂,我说今儿早上,树上的喜鹊怎么叫个不停,原来是有贵客登门,这不是何公子吗?您老这么快就回来了?”杜妈妈抖着脸上的面粉,不迭脚地跑了过来,手上的一条小红手绢舞出香风阵阵。江锦鲤嘿嘿一笑,扇子挑起杜妈妈的大饼脸:“几日不见,杜妈妈风采更胜当日啊!不过,你确定今天早上叫的是喜鹊,不是乌鸦吗?”
      江锦鲤一边说着话一边打眼扫了一圈大厅内,大部分人都好奇地看着他,只有那么几个依旧低头喝酒,不为所动。江锦鲤心里冷哼一声,看到面前的杜妈妈变了脸色,不禁邪气地笑起来,伸手一勾将杜妈妈搂坐在怀里:“杜妈妈,咱们也算是熟人了,如今小爷我送一桩大买卖给你,可好?”
      杜妈妈心知绝不是什么好买卖,想站起来,那个挂着半张金面具的帅气公子一只手轻轻地扶在自己肩上,自己试了几次竟然起不来,这边江锦鲤笑得更邪:“杜妈妈,小爷我年轻又多金,这么好的金主,怎么杜妈妈你还不满意,这么着急要离开爷的怀抱吗?爷都不嫌你胖,不担心你压坏了小爷的腿儿,你怎么还能这么伤爷的心呢?嗯?”
      屋子里已经有人笑出了声,一个汉子开口说道:“杜妈妈,难得这小哥好你这一口,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在这拿什么乔做什么怪啊!哈哈哈”“是呀,是呀,杜妈妈你经营花楼这么多年,被你糟蹋的小公子也不知有多少,怎么今儿舍得怜香惜玉了?”“呸!老娘是心疼何公子,何公子这样的妙人,谁见了都得心疼不是?不过,何公子,您说的是什么大买卖啊?”杜妈妈在江锦鲤怀里笑得花枝乱颤,旁边的流殇眉毛快拧成麻花了,奈何发作不得。
      “谈生意嘛,那就起来好好说话吧!”江锦鲤推开杜妈妈,收了笑。杜妈妈眼见前一刻还笑得流里流气的人霎时变得正经起来,讪讪地起身立在一边等着下面的词。“杜妈妈,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见不到小爷我了呢!”“啊?这话是怎么说的呢?”杜妈妈吃惊地问。“唉,天有不测风云啊,想我天齐太平多年,怎知这边陲重地竟然有流寇盗贼,我们遭劫了,少东家生死不知啊!”江锦鲤掩面叹息道。
      “啊????????????”不仅是杜妈妈,屋里的人无一不惊讶出声,这些人都是经常行走天水的,求的就是路途平安,乍一听闻这等大事,都不禁耸高了眉头,刚才调笑杜妈妈的汉子看着江锦鲤虽然有些风尘仆仆的疲惫,却不见一点被劫的狼狈之色,不由怀疑地开口:“这位小哥,话可不能乱说,咱们天齐可是民风淳朴的很,再说看你这样也不像是。。。。。。”
      “这位大哥说的不错,咱们天齐是没有这样的畜生,可是别的地方就不见得了!”江锦鲤不动声色地说道。“哦,公子报官了没有?怎么还有心情来这里耍?”大汉继续问道。杜妈妈也赶紧接话说:“是啊,是啊,何公子你刚才不是说少东家生死不知吗?赶紧去报官吧!妈妈不是赶你,你这弄丢了小东家,回去也不好交待啊!”
      “官,我是报了,在下也有亲戚位列朝中,如今我六叔的兵马就在楼外,杜妈妈,我送你的这桩生意呢,就是你若是乖乖的在一边待着,不然小爷拆了你这座春风得意楼,你再修盖怕是要折费不少银子吧?怎么样?这桩买卖还划算吗?”江锦鲤好整以暇地问。
      “啊?”杜妈妈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刚想狼嚎,却被早已看她不顺眼的流殇一脚踢中哑穴,下巴似脱臼了一样大张着嘴,只剩下喘气的份了。一直侯在外面听令的将军带兵进了楼内,顿时整个大厅一片鸡飞狗跳,有女子的尖叫,也有汉子的怒骂,但只要有人想趁乱窜出去,就直接被人砍倒,等到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几具尸体,闹哄哄的大厅才安静下来。
      江锦鲤一直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看到厅中大多数人变了脸色,唯唯诺诺地找了一处可以安身的地方,斜觑着眼睛看着自己。一直微带笑意的江锦鲤对流殇说:“解开杜妈妈的哑穴吧,看着她怪难受的!”突然找回自己声音的杜妈妈先是嚎了一嗓子,立即抱着江锦鲤的大腿哭天抹泪起来,嘴里不住喊着:“何公子,不,小祖宗,您这是要了老婆子的命啊!”
      江锦鲤也不理她,由她在一边哭喊,打了一个响指,唤出一名暗卫,暗卫挨个把死尸看过,对江锦鲤摇了摇头,退下了。江锦鲤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如今这春风得意楼被围的像铁桶一样,而且我还听说天水现在是许进不许出,这些人还要往外冲,只怕也不是什么善类。这位将军,你找人把这些死尸拖下去,叫天水县令看看可是些什么作奸犯科的人不是。”“是,公子!”将军一抱拳,吩咐了士兵,肃立在一旁,等候着江锦鲤的下一个指示。
      江锦鲤吹了吹指甲,开口说道:“杜妈妈,爷我既然敢来,就证明你这里绝不是什么清白之地,如今我要找的人还藏在这里,少不得要委屈妈妈舍了这座花楼了。”说完站起身摇了摇头叹道:“翩翩姑娘可真是好耐性,前边都热闹成这样了,她也不过来瞧一瞧。”摇着扇子出了门,飞身上马,“传令下去,在春风得意楼前深挖三尺壕沟,浇灌桐油,我要火烧春风得意楼。枉死的人可别怨小爷心狠,嘿嘿嘿,只要那七个人自动出来与我珍珠赔命,其余人等自是无虞!不过可惜了这些姐妹们,也罢,省得男人们黄泉路上多寂寞,你们就结伴做对鬼夫妻吧!记得下辈子投胎到好人家,别再流连这烟花之地了!”
      听到江锦鲤的话,楼里的姑娘们哭成一片,本是来寻欢作乐的男人们有不甘心地想往外冲的,直接被砍翻在地,更多的人在楼里叫嚣着让那七人赶紧出来,不要连累无辜。江锦鲤端坐在马上,风吹起他一片白色的衣角,上面斑斑点点的不知道是泥泞还是血迹,微闭着凤目叹息,似乎也不忍见这幕人间惨剧即将发生。虽然心里对这位小公子的做法不敢苟同,可是军人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服从命令,因此仝正琪的士兵还有天水驻扎的士兵已经开始动手在挖壕沟了,远处似乎一桶桶的桐油也运了过来。
      纷乱中,突兀地响起了一阵琴声,杀伐阵阵,环佩叮咚,一红一绿两道身影出现在春风得意楼前。“怎么,翩翩姑娘终于舍得露面了吗?楚楚姑娘,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江锦鲤笑着说。“哼,公子好大的排场,难道就为了见我们姐妹一面吗?对了,奴家不知该称呼您江公子还是何公子呢?”翩翩蒙着面纱,碧绿的眼眸却满含怒意地射向江锦鲤,身旁的楚楚似乎还不及从江锦鲤前后判若两人的转变中消化过来,只是睁着一双大眼,无措地看着江锦鲤。
      “家父姓何,我随母姓江,翩翩姑娘称呼我何公子或是江公子都可以。况且翩翩姑娘未免太抬举自己了,我江锦鲤想要一个女人,还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我究竟为何而来想必姑娘心里跟明镜似的,本来我以为姑娘非我天齐之人,为了护住同族,这楼里不相干的人必是舍得了的。没想到姑娘心地善良,终于肯出来为这些无辜的人说句话了。不过我劝姑娘还是收起心里那些小算盘,我这人记仇的很,没有姑娘这般悲天悯人的胸怀,姑娘倘若要维护那些人,还是去阎王那里替他们求下一世的命吧!”
      江锦鲤一番话说完,春风得意楼里的人安静了,除了流殇等影卫们,江锦鲤身后的将军士兵也静默了,原来这个就是传闻中的天齐第一公子江锦鲤,有心思敏捷的,已经联想起江锦鲤的身份和背后的势力,杜妈妈更是唉呦一声下巴磕到地上,他被人劫了?劫他的人现在在春风得意楼里?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是?乖乖,是谁生死不知?杜妈妈真希望自己可以晕死过去,装作什么看不见听不到。
      “唉”,翩翩叹了口气说道:“宋二,如今我也留你不得,任务既已失败,若不能全身而退,当已死明志,却为何牵连我出来?”“咳咳咳”,随着一声咳嗽,走出一个黑衣人,正是胁持珍珠的那个猥琐男子,江锦鲤十指抠住马身,深深吸了几口气才稳住自己的身形,流殇见状以眼神询问,江锦鲤摇了摇头,示意流殇不必动手,鱼儿一条都跑不掉,他倒想知道这些人为何而来。
      “姑娘,临来时大小姐特别嘱咐我等如若不成当从姑娘这里能够安全撤退。”“怎么,你们这次出门不是奉的王爷或相爷的命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马背上的江锦鲤忽然狂笑出声,“你们口中的王爷可是宇文歆?相爷可是宋思敏?大小姐莫非就是宋紫苏?我猜的果然不错,敢对我下手的除了他们父女就没有别人了!”江锦鲤好像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身子抖个不停。
      春风得意楼里一些文人士子听到宋思敏的名字都大吃一惊,天齐左相文采斐然,听说前不久称病,已很长时间了,而昭旃第一才女宋紫苏的名字他们也有所耳闻,怎么现在听江锦鲤说这二人竟是父女吗?
      “江公子为何不怀疑王爷?”翩翩忍不住问。
      “翩翩姑娘,改日你见了你家王爷可以亲口问问他,他舍得对我下手吗?只怕这件事他也是不知,呵呵呵,对了,记落哥哥一定是不知道这件事,本来为了有趣,我可以让你们七个活着回去,因为你们的王爷要是听说了你们对我动手,只怕你们下场更惨!可惜”,江锦鲤说到这里,声音里的温度立即下降了八度:“爷没有那个耐心,我要亲眼看见你们死在我面前!动手!”
      一声令下,数十道黑影扑向春风得意楼,抓了六个人出来,他们本还待挣扎嚷着自己乃是普通客人,却在袖子被撸起的一瞬间哑然无声,昭旃国旗的标志清晰的印在手腕上,没有再次分辨的机会,六个人已被一刀斩杀。
      “你叫宋二是吗?你放心,爷不杀你,这二十二个人的尸体还得麻烦你带回去交给你们大小姐呢,呵呵呵,不过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其实,死了要比活着幸福的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来人,将这六具尸体一并放到马车上,再给爷抬一口小一点的水缸来!”江锦鲤吩咐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在听到江锦鲤这番话的时侯,后背都起了一层冷汗,心底都不可遏制的泛上一股不祥的念头,宋二更是要咬舌自尽,却被流殇给点了穴,浑身动弹不得,而翩翩和楚楚也被出尘等人制住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人抬来一口普通人家盛水的水缸,江锦鲤看了看似乎很满意缸的大小,开口说道:“来人,把这个叫宋二的给我塞到水缸里。”“回禀公子,只能塞进去一条腿,您看是不是换一口大一些的缸?”“真笨!砍掉一条腿不就行了!”“这。。。”暗卫没敢动,实在拿不准这个主子的心思,不知道他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怎么?爷说的不够清楚吗?还是爷的话不好使?”江锦鲤斜着眼冷声喝问。
      “是,公子!”暗卫手起刀落,宋二一条腿已经飞在了另外一处,“江锦鲤,你。。。”宋二痛的大吼一声,“哎呀,太吵了!”江锦鲤摆摆手,已然明了自己主子心意的暗卫又是一刀,宋二便只能口吐鲜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了。“嗯,这胳膊垂在外面多难看啊!”江锦鲤摇头说道。明晃晃的又是两刀,那叫宋二的确实“整个人”已经塞在水缸里了,这时候有胆小的已经开始忍不住恶心,扭头吐了起来。流殇等影卫目瞪口呆看到江锦鲤下了马,走到水缸前,“你动我的珍珠的时侯,可曾想到过此时?嘿嘿嘿,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死了要比活着幸福多了?哎呀,这眼神怎么如此怨毒,看的我心里好害怕啊!”话音未落,江锦鲤的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两柄匕首,刷的一下刺中宋二的双目,拔出来扔到地上,又掏出一块丝帕来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长出一口气叹道:“现在这个世界美好多了!”
      翩翩和楚楚因为被人制住了穴道,只能无力地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想吐吐不出来,楚楚已经昏了过去。江锦鲤笑着扭着身子走到翩翩面前:“翩翩姑娘孤身在异乡呆了这么久,想必也惦记家里的亲人,不如这趟差事就劳烦姑娘跑一趟吧。我收到的消息说是宋紫苏是个颇为善妒的女子,可你这些年追随宇文歆在天齐,她迫于宋思敏的压力不能把你怎么样,现在你带着她派出的人的尸体回去,你说她会怎么对付你呢?哦,对了,我忘了你会武功了,那种千金大小姐怎么是你的对手,不过你要是没了武功呢?”
      “你。。。你是个恶魔!”翩翩惊叫出声!“嘘”,江锦鲤伏在翩翩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忘了告诉你,其实我也喜欢宇文记落,只不过他说男的不能喜欢男的,可是我得不到的,也不能让你们去觊觎,所以我要先毁了你们,再毁了他!呵呵呵”
      这次昏倒的不止是翩翩,还有制住翩翩和楚楚的影卫们,珍珠的死对江锦鲤的刺激太大了,仙人一般的公主殿下已经成魔了!江锦鲤依旧风淡云清地摇着扇子,“废了这位姑娘的武功,不过别伤着她,还有那个人棍,不许让他死了。把他们送到昭旃的丞相府,就说是我江锦鲤送给他女儿成亲的贺礼,让他不必谢了!”
      “启禀公子,属下等未找到百晓生其人!”一名暗卫回禀。“算了,一个跑龙套的,爷还不在乎。”“请问公子,这里?”问话的是六王的手下。“把楼里的人都弄出来归置归置,这楼嘛就给爷烧了,去去晦气!”“是!”杜妈妈这次是真的昏死过去了。
      春风得意楼的火着了一整夜,烧红了半边天,可是所有在场的人没有感觉到一丝热度,却像置身冰窖之中,希望自己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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