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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少不识愁滋味 “老爷,夫 ...

  •   “老爷,夫人,舅老爷和一位道长在客厅,说想见老爷。”金玉堂大管家何叔在门外对着正在屋里不住声安慰夫人的老爷何子旺说道。
      何子旺和夫人抱着他们刚刚出世就口吐鲜血面色青紫,俨然已经不治了的女儿暗暗垂泪,听到这话都是神色一振,尤其是何夫人:“二弟来了,老爷,你快去把二弟请进来,他号称‘妙手佛心’,一定有办法救这个孩子的,快去。”何子旺一向唯夫人马首是瞻,听到此话,忙不迭的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只见他陪着一僧一道来到了门外。
      僧人白衣飘飘,道士紫服金冠,二人俱是丰神之姿,颇具仙容。这僧人当然就是何夫人一母同胞的弟弟,从小在丘山寺出家的道空师傅,一身医术冠绝天下,习自丘山寺住持慧明大师,如今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号称“妙手佛心”。这位道人,何子旺可不认得,但是能与道空在一起,而且来的这么凑巧,怕也是位不世出的高人。他搓着双手,有点犹豫的对二人说:“这。。。内子刚刚生产完,这位是我内弟,不知道长。。。可否忌讳?”
      那道人摇了摇头,迈步踏进了内堂。道空进屋却不看向自己那苦命的外甥女,而是径直来到姐姐床前,低言安慰:“大姐不必惊慌,一切自有定数。”只见那道人从丫环手中接过已经面如金纸的小婴儿,笑容浮现在脸上,对着何子旺说:“无量寿佛,贫道稽首了。恭喜何堂主喜得贵子,此子必给何堂主带来绵延无尽的福禄寿喜啊,呵呵!”
      何子旺与夫人奇怪的看着这道人,“道长,我家这明明就是个姑娘啊!”怪道人又说:“若要保住这个孩子,须将她从小当男孩儿来养,而且此子虽然聪慧异于常人,却也心中纠结甚深,还望何堂主及夫人万事皆顺其意,不可违了她的心意,待她稍微长成,可叫道空将她带至我处,我自会调教于她。”
      何子旺忙不迭的点头,何夫人却满脸疑惑的表情,又听那道人说:“贫道观夫人面相,夫人似有先天不足之症,这个小娃儿因此来的颇为凶险。本来夫人命中只此一女,若是夫人能谨记贫道刚才所言,夫人当有后福。”本来何夫人是不信这一套的,现在听道士言中心事,不由紧张,道空和尚搭了搭姐姐的脉象,点点头又摇摇头,握紧姐姐的手,说:“家姐安心,此乃天齐国师天寻道长。”
      何子旺和夫人此时心中已由先前的惊慌猜疑变得惊喜莫名了,这就是被天齐皇室奉为“活神仙”的那位天寻道长啊,不知道自己弟弟是怎么识得的,看来我家这个小闺女是有些来头。何夫人急忙问:“道长,为何不见我的孩子啼哭?”众人这才想起这个小孩儿现在还命悬一线呢。
      “夫人不必惊慌,这娃娃不哭则已,一哭,呵呵,可是足够你们受的。”老道士一边微笑说道一边拍着小女孩儿的襁褓,只听小女孩儿“咳咳”了两声慢慢睁开滴溜溜又黑又圆的大眼。
      黎骆洛再次醒来就看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看着自己,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又想不起来他是谁,张嘴想问发现自己还是说不了话,看着四周还是古色古香的环境,终于明白自己果然是穿了,面上露出恨恨的表情,怎么不是那个笨晨曦穿,而是我?这个老头儿是谁,为什么我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究竟在哪儿见过呢?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一些事情似的。。。黎骆洛正在努力回忆,却又觉得胸口憋闷,听得老头附耳在身边:“娃娃不必多想,忧思过虑,徒劳无益,且放开心胸,开开心心的活着吧!”
      黎骆洛凤眼一挑,看着老道士若有所思。斜眼一看却见一个镫明瓦亮的光头,露出熟悉的笑脸,“小表叔?”黎骆洛惊喜的发现施子皓握着一个美丽妇人的手,却不看她。又听老道士说:“道空,你来抱抱你外甥女吧,她似乎比较喜欢你,顺便给她搭搭脉。”黎骆洛听得这话,心想原来小表叔变成小舅舅了,施子皓这个混蛋竟然不看我,哼!看来他握着手的那个女子就是我这个身体的娘了,也不知道哪个是我爹?
      仿佛感应到黎骆洛心里所想似的,道空在接过她的同时对站在一旁的何子旺说:“姐夫,你来扶着姐姐坐下吧!”黎骆洛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像。。。像阿凡提种金子里的巴依老爷一样的男子跟肉球似的挪过来,想起自己的父亲今年虽然年届五十,依旧玉树临风,仍被所有N大女生封为第一帅哥的N大生物系大名鼎鼎的教授黎若堂,再看看那个倚在床上虽然无比美丽却柔弱万分的“娘”,貌似还没有自己的年纪大,不禁悲从心起,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而且哭声洪亮,哪儿还有一丝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何子旺和夫人更加崇拜的看着天寻道长,对他的那番话愈发深信不疑了。
      何夫人对身边的一个年长的妇人说:“奶娘,带公子下去好生喂养,记住,何府今日诞生的乃是公子不是小姐,若是被我知道有哪个多嘴的说漏了嘴,家法伺候!”何夫人虽然神情疲惫体态柔弱,却足有一副当家主母的威严在。“是,夫人!”妇人低眉顺眼的接过黎骆洛,黎骆洛一听急了,什么,让我吃奶,还不是自己亲妈的,还是个外人的,我不~~~~~~呜呜呜呜呜呜,哭声愈发大了起来。老道士咳嗽了几声,“这个,不如就用上好的小米粥喂小公子吧,不是亲母的奶水恐与他气血不符。”“哼!”黎骆洛瞪着老道士,心想“算你识相”,哭声渐小,变作了抽泣。
      何子旺赶紧吩咐了下去,又对道士长身一拱,“还劳道长费心,给小儿赐名。”
      天寻道长向对何子旺问道:“何堂主,刚才一路走来,发现这内堂门前的水池中竟有两尾贫道从未见过的金鱼,不知是何品种啊?” “这个,这两尾鱼我也是刚刚才看到,并不是何某所豢养的。这个水池虽小,水底却通着外面的河道,也许是外面游来的也不一定。“何子旺也有些奇怪那两尾似鲤非鲤的大鱼,身上块块红斑,倒是颇为好看。
      老道青眼向天,手指连掐带算,“我观此子五行缺水,不如让公子随母姓江,何堂主可否愿意?”“这。。。”何子旺刚一犹豫就看见夫人无比哀怨的望着他,赶忙说道:“只要能救我儿性命,一切但凭道长吩咐。”黎骆洛听到这话对这个便宜爹倒是多了几分好感,毕竟这是古代,虽然还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哪个皇帝,但女人大概都是没什么地位的,这什么何堂主竟然同意这老道士的提议,可见他对这个漂亮的便宜娘还是十分上心的。貌似古人结婚都很早,也不知道他俩多大年纪了,唉,一想我都二十八了,竟然要喊他们“爹娘”,我就。。。我就想哭。。。。。。
      黎骆洛扁了扁小嘴刚想再大哭一场,天寻道长的眉毛不自觉的抖了抖,清清嗓子赶紧接着说:“这鱼我看跟公子有莫大的关系,贫道看这鱼倒与鲤鱼有几分相像之处,只是这全身宛如锦绣,不如公子就叫锦鲤如何?”“江锦鲤?”屋内众人念着这个名字,纷纷叫好,只有黎骆洛恶狠狠的瞪着天寻道长:“锦鲤?你还不如叫我龙睛呢?哼,直接叫金鱼得了!难道我这个便宜爹是卖金鱼的不成?”天寻道长笑眯眯的看着江锦鲤,微微点了点头。“猜中了?欧卖疙瘩!”江锦鲤终于又放声大哭起来,提醒众人自己的存在,美夫人手忙脚乱的接过自己的宝贝闺女,小声哄着,江锦鲤也累了,哭了一会儿睡着了。
      何家大公子江锦鲤果真如天寻道长所言聪慧异常,要不是有“活神仙”的话垫底,何府上下几乎都要把这个魔头当作妖怪了。这位小公子长的自是没话可说,粉雕玉琢,目如朗星,唇红齿白,分外可爱,一对儿漂亮的酒窝笑起来就仿佛盛满了蜜一样,醉到人心里去。就是性子古怪,而且贵人语迟,小小年纪一双眼睛却仿佛看透世情一样,让人不敢轻视,不看他的人,那气势竟似比老爷还要足上三分。自其三岁后,何府上下就没有一个敢捋虎须的,深怕自己被整的后悔爹娘把自己生出来一样。而且三岁后江锦鲤每年都有一个月是跟师傅在一起厮混,学些吐纳呼吸的打坐功夫,或是强身健体的五禽戏等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一个月对何府的人来说比过年还幸福,每次大家都是开开心心的送他们公子上山,愁眉苦脸的迎接公子回府。
      江锦鲤除了仲秋、过年的时候会表现的特别安静之外,平时几乎是没有一刻闲着的。开始的时候黎骆洛很不习惯,好不容易熬到自己能张嘴说话了,先让他小表叔,不对,小舅舅把他送到天寻道长的道观去了。这老道士平时都是住在皇宫里的,每年也只有跟黎骆洛在一起的这一个月在他的道观里。
      “我不叫江锦鲤,我叫黎骆洛,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个时代也不是我上学历史课上学的任何一个朝代啊。道长,你有办法让我回去的,对不对?我想我爸爸妈妈,我想笨晨曦,我想小表叔,那个和尚虽然长的跟狮子吼一样可是性子差的也太多了吧?我还想。。。”黎骆洛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似的,好像是个很重要的人,可是只要她努力回想,就会觉得胸口憋闷,想要吐血。天寻道长总是不急不慢的拍着她的后背:“丫头,你太固执了,别想太多了,只有放下过往珍惜眼前才能开心的活着!”
      就这样师徒两个从江锦鲤三岁争论到五岁,慢慢的江锦鲤好像逐渐忘了自己叫黎骆洛,除了偶尔看他小舅舅的时候会有点失神,基本上喊爹娘的时候也不再委屈的哭泣了,何子旺和夫人因为天寻道长有言在先,对江锦鲤几乎是言听计从宠爱有加,而江锦鲤也的确如老道士所说,将何子旺的金玉堂发展成为天齐最大的商号。
      -----------------------江锦鲤儿时趣事的分割线-----------------------------
      江锦鲤四岁时从一帮要饭的混混手中救出比自己只小一岁的珍珠,收为贴身丫鬟。五岁时与其父在淬玉州抚台大人即将离任的宴席上吟诵出“千古佳句”:“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令抚台大人赞为天人,顿生爱才之心,不仅将映日山庄拱手相送,还上书其才直达天听,皇帝龙颜大悦亲笔题写了映日山庄的牌匾,并将江锦鲤出生时那两尾怪鱼以江锦鲤的名字命之“锦鲤”,金玉堂风头因为何大公子一时无两,多亏江锦鲤虽喜胡闹却不是个热爱高调的人,并苦口婆心劝其父亲:“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连本来对他不甚看好的何管家都对他有了三分敬仰。
      七岁的江锦鲤遇见竟欲将自己亲外甥女卖与一快入土的老头做小的翡翠家人,一怒之下竟用武功废了那个在江湖上颇有点名声的伪君子(当然动武的不是江锦鲤本人,他是不会滴)。八岁的江锦鲤终于将锦鲤成功繁育,金玉堂几乎日进斗金。九岁的江锦鲤对石梦兰一战成名。十岁的江锦鲤。。。十二岁的江锦鲤与丘山寺的道空大师参禅论道,竟然与大师打赌,若是他输,他遁入空门;若是道空大师输,则大师还俗归家。世人皆以江锦鲤必输无疑,结果竟然是道空大师输得一败涂地,遂还俗蓄发,虽然没有离开丘山寺,却辞去主持之位,改名叫做六一居士。
      六岁时的江锦鲤。
      “娘,你这么美,怎么嫁给了爹?有点像一朵鲜花插在了那啥上哦?难道我爹不是我亲爹?”江锦鲤吊儿郎当的坐在何夫人腿上,嘴里还不停的吃着葡萄。“你这孩子,哪儿有这么说自个儿父亲的?娘亲告诉你多少遍了,女子不可以色示人,更不可以色侍人,我儿如再胡言乱语,便是有道长护你,娘也少不得动用家法教训你了!”何夫人看着眼前眨着一双灵动大眼的小美人心底多少有几分后悔,知道自己容貌已属上乘,这个女儿虽然只有六岁但是明眸皓齿一看就是美人胚子,可惜只能当男孩儿养着,不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成天和些半大小子厮混在一起,幸亏大管家的何暧侯是个极斯文的,不然这小妮子还不淘上了天,就这也没少受她连累挨了教书先生不少板子,真是个可怜的好孩子。
      “哼!娘不说,锦儿自去问爹爹!”说完江锦鲤就从何夫人腿上蹦下来,窜出去了。
      “锦儿。。。锦儿。。。别胡闹,你爹在前厅跟你何叔他们在忙。”何夫人哪里追得上江锦鲤这条滑不溜丢的小泥鳅,不过自打她跟着自己女儿练那个什么姿势难看的瑜伽功,身体已经强壮了许多。追出了院子,看见江锦鲤一边跑一边对经过的仆人大喊:“同志们好!”只见一众仆人就跟被施了咒一样将身子挺得倍儿直,也齐声大喊:“公子好!”“同志们辛苦了!”“为金玉堂服务!”江锦鲤很满意自己的改造效果,挥挥手叫大家散了,继续哼着小调找她爹去了。
      等到何夫人到了前厅,正好看见宝贝女儿像个猴子似的挂在自己丈夫身上,两只小手还不停的在自己亲爹脸上揉搓,嘴里念念有词:“爹,你是不是易容了?你的脸是不是假的?你是不是长的很帅呀?快给我看看,孩儿都没见过自己亲爹的真面目,孩儿好冤枉啊!外公是个武林高手,偏偏娘和舅舅一点武功也不会,那你是不是武功高手,不然怎么把娘骗到手的,你们是不是我亲爹娘啊,我想哭,呜呜呜”这下可是谁也没拦住,江锦鲤的洒水功又开始表演了。
      何夫人从丈夫身上把江锦鲤扯下来,对着何子旺苦笑了一下,看到刚刚出去的何管家进来回禀:“太老爷和舅老爷来了!”“嗯?外公和小舅舅来了?外公~~~和尚舅舅~~~”江锦鲤立刻收了眼泪,撒开小腿儿和外公、舅舅亲热去了。
      十一岁时的江锦鲤。
      “娘,你是不是有喜了?”江锦鲤大大咧咧的问何夫人,何夫人不禁脸红心跳,自己这个宝贝闺女难道还学了二弟的岐黄之术不成?不然何以她小小年纪竟然懂得这些?看何夫人不回答自己却面露羞涩,江锦鲤知道自己所言不差,兴奋的喊道:“这么说我要有个跟我一样属相的弟弟妹妹了?太好了,娘,我叫你锻炼身体没错吧?身体强了自然能生孩子!”
      江锦鲤好奇的贴在何夫人的肚皮上听了又听,“怎么没动静啊?”“傻孩子,月份还早,自然没有动静。我儿放心,即便这胎真是个男孩儿,爹和娘还是最疼锦儿的!”“我怎么会跟没出生的弟弟妹妹争夺爹娘的宠爱,娘不记得我小时候老是喊想要有个弟弟妹妹吗?这样等我不在了,爹和娘也好有个安慰!”“锦儿,胡说什么?!”“娘,我是说我早晚得娶媳妇啊,娶了媳妇忘了娘嘛,呵呵呵!”“傻孩子,你还当真想娶媳妇呢?!”“娘,你不要因为有了身子就只是躺着不动,孕妇要多活动,生的时候才容易”,说完对着何夫人的贴身大丫鬟婉萍说道:“姐姐你没事要多扶着夫人走走,知道吗?”婉萍红着脸应声:“公子,奴婢记住了!”
      晚上,江锦鲤在院子里支起了台子,对着月亮烧香许愿,心底祈祷着:“保佑我娘平平安安生下宝宝,这才是爹和娘的孩子,竟然和我一个属相呢,也许到了我快走的时候了吧?”江锦鲤只觉得很久没有过的血气翻涌症又发作了,被珍珠和翡翠扶回屋,暗暗叮嘱了两人不要告诉老爷夫人,免得他们胡思乱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年少不识愁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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