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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动瞬间 和她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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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在一起并不长的日子里,我有过好几个心脏剧烈跳动的时刻。
她成绩不好,也从来不带书回家看,我对此很生气。也许经由她提醒,我不由得要思考以后——我们差距是挺大的,那怎么保持长久的在一起呢?
有一天她最好的两个朋友要借我的英语报纸去复印,我和她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她的朋友。我跟她说一定要带书回家看,她表情略僵,尔后一笑对我说,好。还调侃我说这是甜蜜的负担。
她听我话,很少反对我什么,她纵容我,宠溺我,我几乎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恩赐,既忍不住心尖微颤又不由得诚惶诚恐,恐怕这是南柯一梦。
中午在两个教室吃饭,我们刚好不在一起,但我总是借着活泼开朗的外壳去和所有人打闹,等遇到她了,再仿佛并非刻意而遇般的和她打招呼,然后我们就会笑意盈盈的看着对方。就算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我们之间很温馨。
但这一点她总是让我失望。
我和她的两个好朋友就在同一个教室吃饭,但每次她来教室,总是先去和她的朋友说话,大约十分钟以后才会来找我。
我当然能说服我自己,我知道那是她的好朋友,时间比我长得太多,我就算是她的女朋友,也时日不长,没有资格去和她们相比。
可是我,却无比的希望,有那么一次,她是径直走向我,没有犹豫,没有拐弯。然后我满心欢喜的张开拥抱,等她再一次用力的拥抱住我,等她予我无尽的温暖——请允许我沉醉在她带有香味的安全感里。
可惜我一次也没等到过。
我有点难过,可是我没什么好生气的,就像老爸老妈有对我不好的时候,好像自己消化消化就好了,一切不快之类的负面情绪都是可以埋葬的——为了维持眼下和平的生活,所以我避免因我而起的争端,避免我心中的痛苦给现下的关系带来急需解决的矛盾。
我本该准备把一切都放在心中直到它们腐烂,再也掀不起我的情绪。可是不得不承认,我没有好起来过,一切痛苦并没有得到微生物的分解,它们没有腐烂,它们在堆积。
直到我忍不住表露出来,我发现隐藏痛苦很危险。
而我,总是心不在焉的和别人聊着天,留着耳朵眼睛关注她的动向,或者我趴在桌子上,不时眯着眼睛看她和朋友什么时候说完话,什么时候来找我。
她来找我的时候,眼里带着笑意,像看望一只抑郁的猫一样,她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抚着我的背。就这样,我也慢慢的变得平静下来。
可是我还是会陷入自我的情绪里,什么也不说,只会发脾气或者生闷气。
她讨厌我什么也不说,可是我说不出来。
那种闷闷的同感,像一把钝刀来回的凌迟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描述出来这种感觉。
我说不清,她也未必肯信。
可是我感谢她没有拿此作为伤害我的武器,我害怕别人说我怪物。尽管我表面隐藏得很好,可并不是天衣无缝,会有人识出我内心的荒芜,而我也不是什么厉害特务,我没有受过特别训练,我隐藏不住我内心的痛苦,我是一个开了裂缝的躯壳,可却没有死掉。
也许这只是一点小伤,也许有一天会愈合的吧?我不知道。
她总是在我发病(暂且允许我这样说,我总是会不定期的爆发情绪,想要躲起来远离全世界,想处理好自己再回到人群中。这种频率忽高忽低,有时候每天就有一次,有时候却几个月才会有一次)的时候来找我,就算我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过很多次,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不要靠近我。
可是她会来,她总是在我躲在角落里哭到全身颤抖的时候用力的抱住我,不是那种简单的抱,是把我团在怀里,是我闻得到她身上的香味的那种拥抱,说实话,很有安全感。
可是她也不总是遇到我只哭泣的样子,很多时候,我很暴躁,边捶着墙边哭,我的手经常青青紫紫的。这种时候就算她来找我,我也只会想把她推开,我希望她不要靠近我,我发完疯就会好起来的。可是她会用尽她的力气大费周章的把我圈在怀里,我挣扎不过,最后总是认命般停止了推搡,静静倒在她怀里哭泣。她用手给我一下一下顺着背,一下一下的亲吻我的额头。
那时候我心动是因为她毫不犹豫的接纳了我最丑陋的一面,并且不厌其烦的陪着我,这正是我所想要的东西。
我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