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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以为想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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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鸢伸手接过了递过来的大白兔奶糖,内心还有点小爽,毕竟跟他做朋友,简直像拥有了一个一对一家教。
去鸢广弄堂的一路上都是梧桐树,在阳光的照耀下炫的更生机勃勃,步入绿荫大道。
又由于近秋天的原因,穿梭在绿荫大道间还会有落叶,与上方还未掉落的梧桐叶相映在一起又添了一副光彩。
绿荫大道刚结束,就到了鸢广弄堂的入口。纪鸢与林妈妈道了声别,表示自己可以走进去。林妈妈也没有强迫,在这儿把他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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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鸢回到家时,俞唲,也就是纪鸢的妈妈正在用吸毛器吸着沙发,听到声响抬眸望去,见纪鸢回来了,微笑着开口:“回来了啊?没事儿了吗?”
“没事了,”说着眼望到沙发前拿着东西的手,手背上一条近五厘米的划痕,时间似乎还不久,血液还沾了些许在上面,立马上前,“妈你怎么了,手。”
俞唲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个啊,我没事,就拿东西的时候划了一下。”
“我去拿医药箱。”纪鸢说。
等他回来时,俞唲正把吸毛器里的异物倒进垃圾桶,抬头见纪鸢来了,开口道:“soccer最近上沙发了吗?”
纪鸢没反应过来在说什么,回答道:“没有啊。”
“那为什么那么多毛啊?还都是白的。可能又到了换毛期了吧。”
纪鸢看了一眼垃圾桶里被倒出来的一团白毛,立刻想到了什么。
白毛,而soccer是黑白相间的毛,不可能只有白毛。
真相只有一个。
纪鸢立马转移话题,“可能是吧,我来帮您上药。”
走过来时俞唲看到他脸特别红,像猴屁股,“很热吗?脸怎么那么红”
依稀感到自己发热的脸,脱口而出,“嗯有点,”拿起遥控器把温度调到了十六度,“上药。”
上完药,纪鸢立马跑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林喻躺过的床位,掀开被子用手一抓,果然有一把白毛。
鸢鸢鸢:你掉毛?
对面似乎不在忙,秒回了一个问号。
鸢鸢鸢:【图片】
Y:...我去你家扫。
纪鸢看着的一床毛,虽然看着很多,但一抓一拿还是很容易的,再用吸毛器吸一下就完了。
鸢鸢鸢:算了,扫毛这件事我还是在行的。
放下手机,准备下楼拿吸毛器的时候,客厅沙发上多了女人,茶几上也多了两台笔记本电脑,抬眸一看沙发上坐着的女人,感觉无比陌生,但看到五官时。
这不是林喻的妈妈吗。
下一秒,女人开口。
“我是鸢广街道的负责人皆鸢广派出所的警察,我叫原媛...”
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回到他家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打开微信,打开了一片空白的头像框。
鸢鸢鸢:你在哪?
Y:外面。
鸢鸢鸢:你不是跟你妈去办案子?
Y:是啊,怎么了?
鸢鸢鸢:我怎么没看见你?
Y:?
鸢鸢鸢:【图片】
鸢鸢鸢:朋友,上来扫毛。
Y:我妈说我别进。
鸢鸢鸢:你想被热死还是闷死?走后门进来。
林喻按着纪鸢指的路线进了小区,随后再进了后面,到了之后,纪鸢到后面给他开了门。
开门见到的就是一个汗流浃背的人,还见到他时还用手擦了下额头上的汗。
进了门,纪鸢去厕所扯了张一次性洗脸巾递给他。
“谢谢。”
看着他后脖颈也流着的汗,不禁开口:“你在外面不热吗?咋不回家?”
“我妈送我回去了,我不想回。”
纪鸢疑惑:“为什么?”
林喻坐在床上,叹了口气,“我叔还在,不想见他。”
又补充了句子,“他小孩也在。”
一瞬间懂了一切。
林喻抬起自己放在床上的手,没有毛,“你扫完了?”
纪鸢心想:你坐的我睡的位置,当然没有毛。
但看着眼前还没缓过来流着汗的人,不打算让人扫,“嗯,一点毛而已。”
说完,纪鸢的手机就收到一条消息,是班群。
物理应微仪:@所有人,这是著名当代物理学家xxx的讲座,他将为我们学校以网络课堂的形式现身讲解本周的周末试卷,请督促孩子们观看。
纪鸢:...
转身把手机屏幕对向林喻。
“看。”
更无语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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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结束,虽然林喻看不看都无所谓,但还是跟着纪鸢看完了全程。刚结束,林喻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讲完电话,纪鸢也大概懂了什么,起身准备送他出门。
林喻看着纪鸢准备起身的模样立刻制止,“不用了,你也知道热,在家呆着吧。”
说完又顺着头把他站起来的身子硬按了下去。
林喻走后,纪鸢回到客厅,俞唲正双手敲着笔记本电脑。听到动静后看向纪鸢,随后开口,“刚刚街道办来处理纪华渊的事情了,妈妈资料都有,所以没叫你。”
“嗯。那他以后怎么办,纪华渊。”
“我也还不太清楚,反正会对他做出处理的,没事,有妈妈在。”
止住了想哭的意念,但还是忍不住抽噎了一下,“好。”
我以后也会保护你的,纪鸢心想,但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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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假期过得很快,作为高二生但作息丝毫不输高三。白白霍霍掉了一天,剩下几天纪鸢都没再出去哪里玩,顶多带着soccer去散散步。
到第五天,俞唲又要出差,纪鸢坐地铁把她送到了高铁站,自己又一个人回去了。
在地铁上,有些许无聊,打开了自己的朋友圈。
私密了很多,公开的只有几条去外面玩,或者就录取上兴城一中那天的喜讯,就没了。
私密的大多都是心事,想找人说,但又不知道找谁说。
看着发布的时间,及图片,脑子里又不断地开始浮现出那些光影。
翻到底,第一条是五年前发的,那时他刚上初中,图片上是自己和妈妈的合照,他咧着嘴笑着,眼前笑成月牙般,眉毛上方还有一条还未痊愈的划痕,没记错的话那时纪华渊找俞唲要du/钱的时候,俞唲不给,便以这个13岁的他做威胁。
稍微往上一点,是同年年底发的,那时已经纪华渊与俞唲离婚了,但要开家长会,俞唲出差了,没人去。
【我没有爸爸妈妈吗?】
地铁到站,纪鸢下了车,却还站在站台上发呆。
来自三年前的自己。
[我以为忘了想念,却是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