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迷失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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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稻骏一专门提前了一星期，向五条家提出上门见面拜访未来学生的申请。
身为一级咒术师，他每天都得和搭档四处跑任务，就连他原定的另一位学生去了五条家一事，他还是上门拜访的前一天才知道的。
而能在京都咒术高等学校任教，野稻家虽然算不上名门，但是个有几十年传承的小家族。但第一次来到五条家的主宅，他还是难免忐忑。
一路被五条家家仆引着穿过偌大的庭院，他不断给自己重复着心理暗示：
「就算是打破咒术界平衡的六眼神子又如何，我可是将要当他未来三年班主任的老师啊！还有那位预言中有着颠覆格局之命的流星之子，就怕被小家族养刁了脾气，可别都是打不得骂不得的臭脾气......」
野稻骏一回想起那些关于这两位神子的传闻：
冷淡、不食人间烟火、实力强大、不喜人多和外出活动。
不禁为自己的未来黑眼圈和发际线捏一把汗。
【多希望这二位是那种高冷但省心的优等生，就和你当年一样。】
他坐在座位上等着五条家家仆去传话，顺手就摸出手机给搭档发短信。
【我会努力把他们教导成为和我们一样的最佳拍档（金毛傻乐.jpg）】
同之前的几百条消息一样。
都是未读。
其实野稻骏一很清楚，那个一脸傻笑的萨摩耶头像灰掉了，是再也不会亮起的那种灰色。
他永远也不会等到回复。
但那又如何，他心情复杂地等待着未来的学生。
他等到的，是让他再等待一会的答复。
“两位少爷的意思是，他们正在进行日常的弓道修行训练，稍后完成了就会来见您。”家仆垂首恭敬道，对于这位下任家主将来的老师表现出了十足敬意，“我们少爷不热衷与外人接触，望您见谅。”
“没事的，方便的话，我能去看看他们的弓道训练吗？”野稻骏一并不在意，或者说早就做好了被给个下马威的准备。
“能请稍等吗，这需要询问过两位少爷的意见才行。”家仆回答道。
「啊，这算是被敷衍了吧。」野稻骏一了然，随口答道：“那就拜托你了。”
他无聊地坐在座位上，见四周只有两名家仆在附近等待召唤，心生一计，假装靠着椅背闭眼假寐——实则偷偷开启了自己的生得术式“灵嗅”。
【灵嗅：探查范围与释放咒力成正比，随机将周围主体的情绪因子带回，并于术式所有者的脑海中自动根据情绪主体的属性特质生成联想图像。】
只需一分钟，流动的空气就为他带回了这两位学生的信息，并且在他的脑海中幻视成像。
一位是带着淡淡凉意的浩瀚咒力，「看着像是...到底是什么呢，这是很广阔的视野」，野稻骏一好像看到了许多，但是思考...变得非常缓慢。
他赶忙把自己从感知中挣脱出来，「好险，应该没被发现。」
他忐忑地咽了口口水「...不会被视为挑衅吧。算了，那不能区别对待，另一个也看看」。
另一位，咒力明显就逊色不少，但也达到了一级咒术师的标准。
联想的画面，乍一看有着难以辨析的色彩和馥郁香甜的味道。
——那团东西被他的想象拼凑、加工为
——不断枯萎又不断生长的扭曲肉块？！肉块的表面就是那流动着有生命力一般的炫目色彩。
他无法再探查多一秒。
那些色彩像是有自己的自觉，他一瞬间感到了危机感，像是被弓矢直指的恐惧，又像是细密冰冷的锐利针尖亲昵贴上脆弱后颈。
！
他兀然睁开双眼，本能地弓腰前倾，胃部剧烈翻滚起来，消化道被上涌的酸水刺激腐蚀，他挣扎着剧烈咳嗽，用力干呕，却什么因为腹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能吐出。
睁开的眼中净是红血丝，他挥手拒绝一旁五条家家仆的靠近。
......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亲眼见过，亲眼见过类似的东西。
一级咒灵。
“不死的癫狂少女。”
他和拍档共同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
野稻骏一挣扎着回到座位上，一时之间，心情迷茫。他摸出手机，有些犹豫地给旧友的账号发短信：
【我好像看到了...和我们当初没能杀死的那个怪物能力类似的咒术师】
【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孩子。】
这时，五条家家仆的声音从前厅的入口处传来：“野稻先生？两位少爷表示您当然可以过去弓道场看。”
.
弹幕一边记录着弓道少年的训练日常，一边闲谈着：
【第十八连命中靶心！】
【我都想找个会射箭的男朋友了...感觉好帅】
【所以说这里是没信号吗？怎么传话全靠人工的】
【主播体力消耗后的喘息声，tskr】
【教练，我学这个能和主播一样帅吗】
……
冬至无所谓地感知到了探查，但偷窥者的情绪并不算强烈，他没办法反向推断回去。
保持着放空思维的状态，他将注意力无限集中至命中上。
放矢的时机已经被肌肉记忆中，像是固化的流水线作业，他不断地重复着。
就连箭靶也更换了一只。
五条悟的命中率比他更高，如果说冬至是通过减少思考来集中，五条悟就是通过加大思考量来集中。
箭矢已经搭上弦，弦已拉开。
松手，箭矢射出的那一刻，他才觉察到——有什么视线，并不是带着恶意，但紧紧黏着他的后背。
「是那位京都咒术高中的老师？」
这样想着，并不急着转身，他抬眼，扫了一眼弹幕。
【班主任站在后门探头看学生的既视感hhh】
【看起来颜值有六分，小金毛，挺可的】
【他居然惊艳之后没有迷恋诶】
【感觉这班主任还打不过主播呢】
【看到主播正脸就会迷上吧，每一个都这样】
……
神宫司冬至按着自己的节奏，有条不絮地击中靶心，微风轻柔地拂过少年精致的面庞。
直到第二十根箭击中靶心，他才把目光投给了未来的老师——
「？他的咒力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尽管污染的程度非常轻微，还混杂了另一股咒灵的咒力，但那种陌生的气息，与冬至传承记忆中的某种生物非常、非常相似。
比起正在思索回忆的冬至，五条悟利用六眼同样也捕捉到了这位老师的一些细节。
他今天没有缠绷带在眼部。
那双延伸至天空尽头的美丽蓝眸就这样看向野稻骏一。
另一双则是眼神留有锐利之意的深沉黑眸，正不加掩饰地打量着野稻骏一。
看到了有着惊人美貌的两张少年面孔，他不由得愣了片刻。
之前打好的腹稿全都像是被消化殆尽一般，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五条同学、神宫司同学，我、我是野稻骏一，以后会担任你们高中三年的班主任。”
“野稻老师你好。”
“你被咒灵缠上了？要帮忙吗？”
前者是冬至不带感情的场面话，后者是五条大少爷没有敬称的关心。
野稻骏一连连摆手，“大概是我上一次任务沾染上的，不必在意。”
“老师这次来，就是想见见你们，和你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你们有问题随时问。明年正式入学，你们现在就可以提前跟着我去外出任务了。”他见没人接话，又连着介绍来意到。
“能好奇下你们的生得术式吗，方便调整你们的训练内容。“老师的生得术式是灵嗅，能力在于探查附近咒灵具体所在位置。”
说到这，野稻骏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让他的金发看起来更像是鸟窝了。
“大阪地区检测到有一个咒胎，预期会达到一级咒灵的水准，大概两天后就会突破为咒灵。它很适合作为你们初次搭档的实战对象。”
“我的生得咒术是人偶命。我的血液能够增幅我操纵的咒骸，一次可以操控数十只，进行索敌、清理杂兵、当炮灰，都挺方便的。”
接着这个机会，冬至给两人介绍了下自己的能力。
弹幕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主播在给自己介绍：
【听起来像机械师】
【都是很厉害的咒骸也没问题吗】
【主播接任务吗，想看主播实战！】
“无下限，效果就是你的攻击不会落在我身上。”这是五条大少爷简短的自我介绍。
“听起来，你们的能力互补起来还挺全面的。”野稻骏一点点头，强调道：
“你们要去这次的任务吗，上面怀疑这是有预谋的人造咒胎，你们除了咒灵外，可能还会面对那些心思险恶的普通人，他们往往被称为，□□徒。”
直播间弹出了系统信息：
【长线任务：A级任务，血肉后的真相】
【任务目标：1、击败咒灵2、探查出咒胎“人造”的真相。3、探查野稻骏一身上陌生生物气息的信息。】
【任务描述：未知的背后是真相，真相的背后呢？】
【任务奖励：进行此任务的直播收益+5%】
黑发少年圆润的桃花眼微挑，抬手摁压眼尾，那处脆弱的皮肤漫生出淡淡红意。
他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和犹豫，反而显现出了好奇与...还有那么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冬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接受任务。
“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就这样，未来最强组合的第一个任务——就这样定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迷失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