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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当你的男友是第一世界线的真一郎(上) 真一郎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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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像你这样的大小姐…”真一郎的手紧紧抓着你的肩膀,“像你这样的大小姐…”,他攥起拳头狠狠地朝着墙壁猛击“你又能知道什么…”
你看着眼前这个颓废的泪流满面的男人,就在昨天7月20号,他永远的失去了他的弟弟。
你和他是在医院认识的,那年你还是东大的医学生,暑假期间在父亲工作医院的护理科实习。
那天他慌张的闯进诊室,推着轮椅,上面是他病重的弟弟,他担忧极了,疯狂的在医院里寻求帮助。
“先生,可以让我看一下么?”
他迟疑的看着你,也许是希望渺茫,也许是无人问津,他默默的走到一边。
你俯下身子看着轮椅上还小的男孩,他应该成为植物人有一段时间了,身上多处的肌肉或多或少的出现了萎缩的情况,即使如此,你也能看得出来,作为家人,他们应该护理的很上心,只是不太清楚护理手法。
植物人对于现代医学来说依旧是解决不了的难题,只能期盼奇迹的发生。
这是件很残忍的事情,你会亲眼见证他的身体一步步的迈向死亡,他的灵魂也许活着,又也许早就死了。
轮椅上的男孩还那么小,看起来也就是小学的年纪,看着眼前这个被家人的病折磨的不像话的男人,你不由得的心软,递给了他一瓶实验室最新研究出来的促进细胞活跃的药水“按摩的时候用上这个吧…”
他愣了一下,半晌怔怔的接过,干涩的说了声“谢谢”,再听到医生叫他的名字后,赶紧推着弟弟进了诊室。
2
半个月后,你正在给烧伤的病人清创。
男人突然闯进了你护理的病房,他一下冲到你面前,憔悴的脸上尽是满满的恳求“那个药…那个药还有么?”
他胡乱比划着,形容那天你们见面的场景,药的味道,还有功效。
“你是?”你吓得后退了半步,毕竟你手里还料理着病人的伤口,如果发生二次伤害后果不堪设想。
他愣了一下,喃喃道“真一郎,佐野真一郎...”
你当然认出他来了,那天被父亲发现你把试验的药给了病人后,你被关在了室外三个小时。
“好好反省吧”,他失望的看着你,“你不适合学医,如果你哥哥还在的话…”
父亲的话,总是比寒风来的更刺骨。
只不过,我本来也不想学医啊...
哥哥的死打破了这个家的最后一丝温馨的假象,你不止一次的在想如果那天死的是你就好了。
可惜没有如果。
你缓缓的对着男人摇摇头,因为私自给病人使用未经试验的药物,你被父亲从实验室赶出去了。
“不行么?”男人焦急的钳住你的肩膀“多少钱都可以,让我做什么都行…那个药…让万次郎好受了很多”
好受了很多?
你参与了研发的药物,药剂的效果你大约清楚,那只是一瓶拥有减缓衰化因子的药水,对治愈植物人一点帮助都不会有。
看到男人几乎要给你跪下了,你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你等下我,我处理好病人再和你说”
他茫然的松开手,似乎被拒绝了很多次,有些不安“啊…你先忙”
你一边处理着手头没做完的捆扎行为,一边忍不住的在心里想,他这么熟练,应该是求过很多人了。
你们走在医院的小路上,他的弟弟叫做佐野万次郎,是从楼梯摔下去变成现在的模样的。
“如果那天我没有那个模型带回去就好了...”他悔恨的流着徒劳的泪水。
经过上次一别,他的弟弟看起来更憔悴了,很多同样病情的病人都会出现这样的症状,原因很多,可能是营养摄入不足,也可能是关节活度不够等…
你蹲下身,仔细检查着病人的情况,就像他说的那样,使用带有那种因子的药剂对病人按摩,确实可以有效减缓萎缩的病情,这也许可以成为你下一个选题的方向。
但是…
你抱歉的看着他,无能为力的开口“药剂都在学校,我被移出了实验室,我拿不到…”
他无光无神的黑色瞳孔注视着你,打断了你没说完的话“学校…在哪里?”
3
夜半时分,你怀着惴惴不安的心跟着佐野真一郎溜进了学校的大门。
你也不知道这样到底对不对,但是你没有办法拒绝这样一个有着拳拳手足之情的男人。
实验室里有着很多危险的药剂,所以一直24小时不间断的有人巡逻。
不会有问题吧,你实在太紧张了,从小被哥哥安排好了所有事情的你,第一次是因为自己想去做某事。
“告诉我在哪里”真一郎把你挡在身后,环视着周围的情况,“我自己去就好”
你摇摇头“实验室的大门需要指纹才能打开,我想他们也许还没来得及删除我的指纹…”
他愣了一下,随后凝重道“小心点,跟在我后面”
你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里有点复杂,如果那天出事的是你的话,如果你变成了植物人,哥哥也会像他一样作出选择。
你们绕过保安的巡逻,来到楼梯口,“实验室在三楼最里面的房间,但是三楼戒备森严,保安会时常巡视,我们要趁着他们在午夜换班的时候动手”
真一郎点点头,你们靠在一起,等待着时针的走动。
十一点五十九分,你们小心谨慎的来到实验室的门口,铁门前的告示牌宣告着冰冷的训诫。
【危险: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时间不多了,你们必须在交换班的这段时间进去,拿出药剂离开这里,你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的食指验证权限,铁门缓慢的露出一条缝隙。
太好了,还能用!
旗开得胜!你忍不住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小声的跟他说“我们进去吧”
男人防备的看了看四周,没有危险,他跟着你走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排高耸的白色架子,摆满了瓶瓶罐罐,在往里面一点还立着里几台冷冻柜,那里面存放着灭活的病毒和一些不常见的细菌。
你吩咐他守在门口注意着保安的动静,然后带上白色的橡胶手套,小心翼翼的打开属于你的那个药剂柜,锥形试管里存放着的药水,就是你们现在需要的了。
你把试管里的药剂灌进你自带的瓶子里,一瞬间,试管里的液下见了底。
应该也不会有人打开你的柜子看里面的东西吧?你凝眉沉思了片刻,想着最好还是不要被人发现这个试管和平日的区别,你往里面灌了一大瓶医用水。
这样就好了,你把试管放回柜子里,朝着真一郎比划出得手了的动作,他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忽然神情一凛,几步靠近你,抓着你牢牢的贴在墙边。
你目瞪口呆的感受着男人似有若无的烟草味,这这这…你还是第一次和除了哥哥以外的人进行这么亲密的接触呢。
“嘟,A区没有异常”
“收到收到,B区一切正常”
随着声音离你们越来越远,他松开了你,“抱歉…”
你摇摇头,甩掉脑袋里的胡思乱想“东西拿到了,我们快点出去把,再过一阵子,我是说大约一两点的时候,就会陆续有吃完了夜宵的老师学生回来了”
被父亲开除了也好,他们实在是太卷了,你真的很不适应这种科研氛围。
凌晨一点零六分的时候,你们两个成功的通过翻墙越出学校的大门。
你彻底松了口气,把贴在身上的药水递给他“大概能用1个多月,我会在想其他办法的”,虽然药水的配比你熟记于心,但里面的几种复杂的提取因子却不是那么容易搞到手的。
他僵硬的向你道谢,拿到药水的一瞬间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应该是去照顾弟弟了吧,家人的一场大病足够改变人的一生,你看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既然他遇到了你,也许这就是一种缘分,你下定决心要帮帮他。
4
几天后,你回到家中想要拿走房间里的显微镜。
“孽女,你还知道回来!”
你的父亲坐在沙发上,显然气的不轻,电视机李播放着你们潜入学校的监控录像,他把一叠白色的文件摔在你脸上,“说,前几天你和那家伙偷偷摸摸的去实验室干什么了,还有,那个小鳖三是谁”
被发现了,你皱起眉头强词夺理到“拿点我个人的东西不犯法吧?”
他目光阴鸷的看着你“实验室里的一切都是属于学校的,包括你的研究成果”,接着他又发出冷笑一声,“不过你也没有什么成果”
“那你快点报警把我抓起来吧”你冷漠的看着他,哥哥死后,他就彻底变了个人,你再也没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亲情。
“你,你,你”他气的发抖,跌坐回沙发上,你又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过分了,这两年他苍老了很多,他也许永远都无法从哥哥的死里走出来了
你听到他大声的吼道“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你僵硬的转头看着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身上楼“我也希望死的是我”
6
“我今天给万次郎买了你推荐的那个营养品,他好多了,今天只掉了0.5kg的体重”
“我听你的话,带万次郎去公园散步了,春天到了,他应该在花园里奔跑的”
“我遇到了一个自称是仙人的家伙,他说可以让万次郎醒过来!”
“那个仙人是个骗子,我把他打了个半死”
“爷爷他...离开了我们”
“我妹妹...离家出走了...”
“万次郎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还有什么办法,到底怎样才能...”
“万次郎...万次郎去世了”
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你离开了让你窒息的家,办理了休学手续,成为了佐野真一郎的女朋友。
你回想着你们这一年的点点滴滴,全都与万次郎有关。
你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可爱的男孩,知道他多有天赋,知道真一郎本来是想把世界的一切都拿到他的面前。
这一天,真一郎忽然发信息说要见你。
你连忙从打工的餐厅和老板请假,就在昨天,万次郎永远的离开了你们,你真的很担心真一郎的情况。
等你赶到的时候,他已经现在那里抽完了半盒烟。
看着满地的烟蒂和他憔悴的脸庞,你既是心疼又是担心,连忙从他手里抢下烟“真一郎,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戒烟的么?”
他没有看你,无力的垂着头,突然他猛烈的连咳了一阵,你慌忙的从背包里拿出手绢递给他,“真一郎...你怎么了?”
半晌他抬起头,漆黑无神的眼珠死死的盯着你,喃喃道“你是个好女孩,但是我有注定要做的事情,我们分开吧...”
“开什么玩笑!”你瞪圆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我不是开玩笑的,我们就到这里吧”,他淡漠的点燃另一只香烟,你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认真。
“我不要…”你颤抖着摇头,又气又急“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分手?失去了Mikey我也很难过,我可以…不是,我能够…不对,我明白你的痛苦,但这并不会阻碍我们…”
“像你这样的大小姐,你又能知道什么?”
他在说什么啊?你怔怔的看着他。
墙壁被他击打破碎,他的右手滴滴答答的流着鲜血,如果是平日里,你早就心疼的上前为他包扎了。
你恍惚的看着他决绝的转身离开。
你知道什么?
你知道他是个善良的好人,知道他为了弟弟做了很多,知道他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放松哪怕那么一点点…
?
?你认识他所有的朋友,甚至他弟弟的朋友,你陪着他在佐野爷爷的病房待了最后一晚,佐野家的大家长临终前不舍的和你说“真一郎是个好孩子,就是太辛苦了…他背负了太多不属于他的东西…都是我这个糟老头子的错…”
??
?你和佐野爷爷说你会和他结婚,你们会生两个孩子,他是笑着离开的。
?
?你跟着真一郎在雨天里徒劳的寻找着失踪的妹妹,你知道他的心酸,清楚他的无力。
??
?你们在夜晚相拥取暖,又在清晨奔赴各自的未来。
这一年里,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你承担不起,但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走。
是因为Mikey么?可是Mikey已经死了,没有人能把他带回来了。
“啪嗒——啪嗒”
是下雨了么?
你抬头望向远处,蔚蓝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披上了一层灰色的纱雾,阳光雾蒙蒙的洒在小巷的松柏路上。
啪嗒——啪嗒——
一滴滴的泪水抑制不住的滚落,顺着脸颊流进嘴里,你尝到了属于爱情本质的味道。
你仰着头,逼着自己不让眼泪流下来,却又不争气的滚落更多。
你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泪水浸湿了裙摆,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像是马上要蹦出去了,想到这里你连忙强迫自己呼吸,许久你摇晃着从地上起身,脚踝的酸麻感让你控制不住的前倾。
不能耽误晚上的打工,不然…医药费…
你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想到,已经没有人需要了。
“小心点”一双大手扶住了你,是今牛若狭。
你呆呆的看着他,一股希冀之情油然而生,是真一郎让他来找你的么?
他猛地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别想了,我只是路过这里”
你失望的垂下头,“哦”
“像你这样的好女人…”他缓缓吐出烟雾,白雾下泪水模糊了你的视线,“从来就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更不应该和我们这种家伙搞到一起,快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你攥紧拳头,突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你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你望着自己身上被油污侵染的衣服,被绳子割伤的手,声泪俱下“你凭什么否定我,我也有努力啊,我有很努力的融入你们了啊…”
他一动不动,只是默默的看着你,你嘶喊了太长时间,颓然的靠在墙边,哑着嗓子问“他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今牛若狭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他站在那里看了你许久,淡淡道“不知道,也许是不需要你了,又也许就是腻了大小姐的游戏”
‘不需要你了’,‘大小姐的游戏’,你想到真一郎和你的对话,愤恨的咬紧牙关,狠狠地瞪着他,你感觉心里有一团火正在燃烧,就要烧的你失去了全部的理智,你把身上带着的和真一郎有关的所有东西都掏了出来,“这些的东西,麻烦你都帮我还给他”
今牛若狭没开口,只是又点了一支烟,你又把外套从身上脱掉扔给他“这个也是他的,一起还给他吧”,你急促的呼吸着,双拳握的死死的,如果佐野真一郎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一定会狠狠的给他一巴掌。
“喂”今牛若狭皱起眉头,“没必要吧…”
你瞪着他不服气强调,“很有必要,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点点头,可有可无的把地上的东西搂进外套里,“这样就可以了么?不说点什么其他么?”
其他?你一时哑口无言,但很快就想到了你认为的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像那样的坏家伙未来一定会告白失败至少20次!”
今牛若狭‘噗嗤’的被你逗乐了,“对于男女分手来说,还真是个不错的祝福”,他拿出手绢递给你“快擦擦吧,脸都花了,弄好了我送你回去”
你恶狠狠的接过手绢,胡乱的在脸上擦了两下“我才不用你送!我以后都不要见到你们!”
他依在墙上笑着看着你“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被气成了河豚,明明受委屈的是你,他的哥们居然还来嘲讽你!你现在彻底明白了,你的初恋结束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他利用你,占有你,最后又抛弃你。
你恶意的把占满了泪水和鼻涕的手绢扔在他身上,用你平生最凶狠的眼神瞪了他一眼,飞快的跑走了。
今牛若狭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手绢,朝着转角处开口“还不出来么?明明不放心不是么?”
见人已经消失的看不到影子了,真一郎才缓缓走出来“我让你过来,是想让你送她回家”
“得了吧,大小姐可一点都不待见我”今牛若狭把手绢扔回真一郎身上,带着些许惋惜的感叹“这个时代好女人可不多见了啊…真的不会后悔么?”
真一郎望着那里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摇了摇头“我一定会把Mikey救回来的”
今牛若狭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根烟“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真一郎燃起香烟,头靠在墙壁上,看着今牛若狭怀里拿着的外套,眼神中闪落寞和其他复杂的神情。
他应该好好道歉的。
但是…
如果真的能回去…
那么如果他有命回来的话,他一定会上门请求她的原谅的。
“想什么呢?”今牛若狭搭上真一郎的肩膀,不紧不慢的开口“去我那里喝两杯吧,我叫上最漂亮的妞,不过肯定没有大小姐美就是了,哎,你别说啊,那个女人还真够逗的,你知道她最后想对你说什么么?她说你未来告白20次都失败啊!”
20次么?真一郎想到他们以前说过的约定。
如果能让她好受一点…就是200次…
前提是真的能回到过去…
“阿若,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