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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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的卫生间非常干净，地板有很明显清晰的大理石纹理，两个人挤在这么个逼仄的空间里，看着像在做什么腌臜事。
眼前的韩玉柏仿佛换了个人格，以前的他讲脏话都会看场合，怕被狗仔和代拍拍到，几乎是时时刻刻都要维持好自己优雅又略带性感的形象。唐文作为他的前助理当然知道对方的性格恶劣，但那时他也只觉得韩玉柏小孩子气而已，而忍受艺人暴烈的脾气与多变的态度——这是作为助理的必要修养。
他变成了如今这般戾气横生的样子，唐文却明白他的痛苦。
能够成为沈灵渊的好友，陈非然的性格又会好到哪里去呢？唐文尚不能忍受外表看似涵养高的沈大家主，更为娇气的韩玉柏是否在绅士的陈总面前维持好风度？
唐文的不动声色似乎让对方认为是在拒绝他，韩玉柏的眼眶瞬时变得通红，他拉下手上的那副黑手套，将手掌心举给对方看。
白嫩的手心已经变成了紫红色，还没褪干净的淤青下是新的伤口，一条接着一条的红色伤痕穿过了他的掌纹，看起来很令人痛苦。
“阿文，我好疼啊。”
韩玉柏将脑袋贴在他的大腿上，这个动作很是亲密，他的睫毛夹杂了若有若无的泪花，看起来楚楚动人。
“别装。”
唐文遏制住心里那该死的同情心，他可没有忘记被UK抛弃的韩玉柏是如何在昨天陷害了他，这还没过48小时吧？他要闹什么？
“对不起，昨天我太难受了，我就是看不惯那老东西，我想气气他。”
昨晚的陈非然是异常的暴躁，各种道具和药水都使在了自己身上，差点没把他给折腾死，每每生死攸关的时候又“大发慈悲”地用冰水把他泼醒。
本来只想给自己的风流事买单，韩玉柏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答应了成为陈非然“包养”的玩具，可是一次次的伤害，从身到心，就连以前的十八线小艺人都敢在自己头上撒野，这让享受过金字塔顶端繁华的韩玉柏感到怨怒。
他是贪得无厌的毒蛇，面上服从，心里早就坠入深渊，韩玉柏在得知能够脱离的方法后迫切地想逃跑，结果在昨日的挑衅中意外得知了唐文的事。
胸口被夹得生疼的同时，陈非然一边捂着他的口鼻，一边将馆刺入他脆弱的阝|月?里，还疼惜似地捏着他的腮帮子，冷意警告：“要不是我，灵渊早将你丢到西陆的毒区了。”
唐文也是吗？是沈灵渊的禁luan？一个不足轻重的玩物。
同情、意外、嘲笑，最终转成了一种奇怪的信念，他知道陈非然的心思多存放的私密资料也少，因此他想从别的途径探索，摸出那隐藏的交易记录。
而沈灵渊，就是这个突破口。
现在，韩玉柏能够接近到的也只有一个人，只有自己懂得他们共同的痛楚。
将自己装成软绵的兔子，一个可悲的失败者，来换取对方的同情。
“这是违法的。”
他接受不了韩玉柏那善良的视线，唐文虽然可耻地被对方的话语打动了，可仍旧知道沈灵渊和陈非然的身份，他并不想拼上他的性命来抵抗那强大的势力，同时他压根不相信韩玉柏的鬼话。
同一个坑，他不愿意摔倒两次。
“你知道，那老家伙把我的妹妹安排去哪儿吗？“
就在唐文站起来想要离开的时候，韩玉柏的声音幽幽传出，姣美的面上是凄惨的笑容，他注视着唐文的脸，一字一字道：“陈非然把她安排到了最为肮脏的酒馆，而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为了牵制我，惩罚我。”
“阿文，你觉得沈灵渊会比他高尚到哪里去？”
“你自己放弃自己，可你的家人呢？还握在那家伙手里。”
“你可真没用，唐文，从以前到现在，就是这副样子，你以为的辛苦和踏实，在我们眼里就是蠢。你就这么受着那家伙的折磨，然后被他丢弃吧，看看他愿不愿意给你补偿费。”
唐文握着门把手，他的手指轻轻颤动着，这种被挖穿的自卑与懦弱让他厌恶自己，他说要反抗沈灵渊，身体却已麻木，他想等、等到什么时候呢？
公司不需要他这个苦力工，家人也只当他是提款机，“唐文”到底是为谁活的。
下定决心又迅速动摇，讨厌对方却什么也不肯干。
“我……”
“唐文，去获取沈灵渊的信任，然后来找我。”
韩玉柏打断他的话，他拍了拍身上虚无的灰，靓丽一笑，明艳的笑容让唐文幻视那最为高傲的韩顶流，无数次都要被雪藏的他硬是靠手段撑了下去。
“下一次，是你来求我。”
唐文羡慕他的自信与豁达，他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注视着老实巴交的自己，伸出手摸了摸镜里人的脸颊。
到什么时候，他才会变得勇敢一点。
*
不同于唐文韩玉柏两人间的剑拔弩张以及互相推拉，坐在办公室的两位闲聊着昨天匆忙结束的话题，看起来极为和谐。
“沈叔叔最近还好吗？”
陈非然端起桌子上那杯热腾腾的茶，淡绿色的茶叶沉淀杯底，茶面随着他的动作泛起很轻微的波纹，他一脸笑意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沈灵渊，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他口中的人自然不是已经进了疯人院的沈父，而是保留了一定股份，却被亲侄子丢在国外发展的叔叔。
一个贪婪且心思多的家伙。
当然，这几个形容词由他说出来未免有些搞笑，只是对方这几日动作实在大了些，被他找出来好几个混在公司里的间谍，好不容易才从这些人里套出指使对象。
即便是在最困苦时相互扶持的朋友，陈非然也绝不敢掉以轻心，再者那家伙最恨的人可不是他。如今陈家和沈家算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也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自己多多少少都要给沈灵渊提个醒，别让有心人趁虚而入。
就比如，那个替身。
“不好。”
沈灵渊将手搭在膝盖上，看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又快速撇了一眼陈非然脖子上的红印，毫不在意地回答。
在他看来，叔叔那点小动作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沈家人可谓是一条路子里出来的，最擅长的就是给亲近之人使绊子，并撕开最疼痛的地方，注射进背叛的毒液。
对方在自己这插了人，他那边自然也不少，可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许躺在身边的解语花就是一个暗探，趁着睡着的时候狠狠刺一刀。
混合着玫瑰馥郁的香气，血液将延着锋锐的刺流下，你可以寻求绷带治愈，也可以留着等它结痂。
“你自己有个度就行。”
陈非然细细抿了一口茶，他的唇色比往日深红许多，淫靡而带着诱惑。已经40岁的陈非然看起来还是极其年轻，若不是鼻梁上那有些古板的黑细框眼睛，也许说30岁的青年才俊也不会令人怀疑。
“别把自己玩进去。”
陈非然是个双，当初就是和妻子协议结婚又离婚，妻子怀孕的时候才消停了点。可有了家族继承人之后便更加放肆，和沈灵渊的洁身自好不同，他经常会挑选合格的少爷和公主来满足欲望，自己调教唐文时的某些工具还是对方提供的。
可是，陈非然只当1，而他刚刚进门看到的场面……
想到昨日在车上了解到的信息，沈灵渊对韩玉柏更加不满，刚才他对唐文表现出的亲昵让他忍不住想掐死对方，尤其是看到唐文还不拒绝之后。
主人还在这呢，不说一声就走，当他是什么？
他暴躁又别扭地想着，心中这股躁郁被自然而然地归结于对替身不合格的厌恶，就像是最普通的麻雀跟着别家的鸟跑了，明明是最普通的品种，羽毛稀疏，喙也圆润，弱小到是不可能离开他的。
陈非然眯着眼睛笑得更盛，这也许是今年度他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从来不关心别人感情的铁树竟然开始劝告自己？到底是自己玩得太花不让合作人放心，还是韩玉柏的劣迹太多，对方觉得这坨污泥连蹭的机会都不被允许？
说曹操曹操到，韩玉柏连敲门都没有就直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陈非然身边，伸长胳膊就单臂搂住了对方的肩膀。头发整齐，衣服也没凌乱，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里看起来并没有发生什么。
怒火被莫名浇灭，随即涌入舒心的凉泉。
“陈总，我们是不是要回去啦~我买的东西还在家呢~”
甜蜜的嗓音，撒娇的神情，两人黏黏糊糊的样子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但也只有当事人和沈灵渊、唐文这几个旁观者知道：极近的距离不仅可以亲亲抱抱，还能互相捅刀子。
“陈叔叔，嗯？回去吧。”那双桃花眼此时巴巴看着陈非然，即使后者知道韩玉柏有多犯贱但仍然有点抵挡不住近距离的美颜攻击，他估计对方想让自己在好友面前难堪，亦或者他的宽容和溺爱能给人被给予珍重的感觉，这样韩玉柏就可以迷惑更多的人。
“好啊，走吧。”
陈非然拍开他的手，韩玉柏疼的揪住了自己的耳朵，下一秒便被人拎住了领子，硬生生扯了起来。
“那下次见。”
“嗯。”
沈灵渊看着两人一路拉拉扯扯，一向稳重的好友嘴角带了些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真切笑意，他轻轻皱起眉头，在韩玉柏不断“陈叔叔松手”的求饶中，终于听到了“咔哒”的关门声。
即便是假的，也莫名让人心中不快。
他突然想起顾祺那意气风发的笑容，回忆着少年时期那无忧无虑的生活，以及自己无疾而终的暗恋。
说是直男的好友却和别人跑了，就这么…看不起自己吗。
英俊的男人放松了自己的身体，锋利带着攻击性的面容此时有些茫然和脆弱。门被猛然推开的声音让他有瞬间的无措，那一刹那宛若被剪去了指甲的豹子，甚至能看到低落垂下的“尾巴”。
看到唐文后，沈灵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不知道敲门？”
看着沉稳，实则龇牙咧嘴，一点就会炸。
而唐文还在思考刚刚韩玉柏的话，他的裤子口袋里此刻藏着一枚小巧的耳骨型信息链接仪，那是韩玉柏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来的，唐文压根没有感觉到。
本想将其冲到厕所里，可他还是抱着一点点希望将其稳妥放好，慌乱之时连门都没有敲。
“抱歉，我…”
他看着沈灵渊朝他一步步走来，这样的情景让他幻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是这样英气逼人，带有极强的压迫感。
而口袋里的凸起，只要离得近了就会看到。
不可以，让他发现这个。
唐文一把握住沈灵渊想打下来的手，将他整个人往后一压，嘭的一声压到了门板上，他听到了对方沙哑的闷哼声。
“唐文…！”
沈灵渊开始挣扎起来，唐文不敢再用力按住他，又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藏匿耳骨器，只好用没有装东西的那半边身子压着对方，安抚地在他耳边道歉。
嘴唇偶尔碰到麦色的皮肤，脖子是沈灵渊的敏感处，没过多久他就觉得有点站不稳，耳朵里再也听不清唐文那一长串的话。沈灵渊的眼底闪过一抹欲色，转身推开了唐文。
接着轻轻给了一巴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