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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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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岳用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他前思后想看向黄健的眼神变了又变,怕是已经认为警察局是同伙了。
这件事情不能再问下去了,万一真的调查到了他私自贩卖大量吗啡,医院的责罚不说,怕是要吃牢饭了。
“啧。”杨岳用发出不满的啧声,转身离去。
看来这件事情必须要和明生侄儿商量了,他想着。也顺手掏出了手机,不管怎样,再怎么对这个侄子犯怵也要商量好口径想出应对的方法。
等回到自己的车上,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他拨通了明生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像是知道杨岳用有急事找他似的。
“喂。”明生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听得出来明生自己也步履匆匆。
“那个,侄儿。”话到嘴边,杨岳用又突然不好意思说出口,这种事情作为长辈该怎么向小辈认错。
“叔,长话短说吧。我接下来有一场外科手术要做。”明生那边显然是到了病房外面,里面病人的呻吟和护栏的碰撞声悉数传来。
“那你先做手术,手术完再给叔回个电话吧。”杨岳用说道,像是短暂的松了一口气。
“....有什么事情,及时告诉我。”明生看着挂断的电话,吩咐了一下旁边的助手说自己要回一趟办公室。
冷白的医院大灯照在明生阴晦不明的脸上,他知道,他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叔叔肯定被抓到了什么把柄。
明生皱着眉头焦急的撞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大门,反手将门带上后,向一头打去了一通电话。
“喂。”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那头传出。
“我为你介绍了‘柳叶刀’,还给你提供了吗啡,这次你不会不管吧。”明生冷静的说着,他手上保留了‘柳叶刀’和他的交易过程。虽然细节不足,但作为筹码肯定是够了。
“我亲爱的先生,如果您想用您那所谓的‘柳叶刀’的交易过程作为筹码的话,那就太异想天开了。”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一声嗤之以鼻的笑声,极具讽刺意味。
“当然不是,”明生心里咯噔一下,但是又在强装镇定,“先生,这样的小伎俩我可不会对你使用。我只是恳求先生,这一次能够帮帮我。”
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方法会不会凑效,只是他以前在医学院辅修过心理学,对于越自负的人,称赞反而更容易让人帮忙做事。
“哦?”那头的人惊讶了一声,但隐约又能感觉到氛围的变化,那头的人好像,变得开心了一些,“原来想不到明医生也很聪明啊。”
果然....还是不中用么......
“既然明医生都这么说了,那我不得赏个面子,帮助明医生完成复仇大业啊。”这次那边的笑声不再充斥着轻蔑,反而更多的是愉悦。
“这....那就谢谢先生了。”
“这可不用,不过明医生大学时辅修的课程也很认真啊。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在医院里斩头露角,希望以后还能和你有合作机会。”
电话被挂断后,明生额角上渗出豆大的汗滴。这人确实不只是表面的桀骜,还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
不过,他也没指望他做了那件事情之后能够有一个好的结局。最好的结局已经被毁掉了,这么可怕的人大概他也没机会再联手第二次了吧。
明生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容的走出办公室,仿佛又回到了和平时一样。
朝天拿到了明生的信息备案,此刻他要做出他在警察这份职业生涯里面最大胆的选择。
那就是在没有搜查令的前提下,将眼前的防盗门给破开,并且搜查证据。
秦岘也已经在后方将能照到朝天的监控录像统统调到死角的位置,在警局内洞察全局。
当然,那个所谓的最大胆的选择,也不过就在朝天脑海里纠结了几秒钟。手上的动作已经替他做出了回答,他坚信真相远比那些繁琐的程序要重要。
随着一声‘咔哒’的声音响起,就代表着,眼前的门可以随意进出了。
然而,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很厚重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呸。”朝天连忙扇了扇手在鼻子周围,这股味道一时太呛人了,跟那种洒了整整一瓶香水一样让人呼吸不过来。
在喘了几口气后,朝天一鼓作气的进入了这间房子。
“怎么了?”秦岘的声音伴随着电波从蓝牙耳麦中传过来。
“他家里喷了不少空气清醒剂,一时被呛的齁住了。”连着吸了几口屋内的空气,终于是适应了不少。
整间房子的摆设都很温馨,但与之不相符合的是,好多东西都盖上了防尘布。
“好奇怪啊..”朝天喃喃道。
突然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看的一起失踪案的卷轴。
“秦岘。”朝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大量的吗啡,空气清新剂,失踪的精神病男子。
“怎么了。”
“帮我找一下申报到我们局的一个月前的一起精神病男子失踪案。”朝天将客卧主卧厨房的门都打开了粗略扫过了一遍。
“好。”秦岘手指飞快的在公安内网上敲打着案卷资料。
还剩两个卫生间的门没有被打开过。
‘唰’一下,朝天拉开了一个卫生间的门,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怀着忐忑的心疾步走到另一个卫生间,‘唰’的一下,但是里面依然是什么也没有。
不对.....哪里不对....
“查到了,失踪的男子叫祝一帆...”
“不是这个,他有没有犯过什么案子。”朝天仿佛住到了什么线索,这人干了不少坏事,但是由于是精神病,每每只能拘留几天就把人送回家。他一边想着,一边坐在了马桶盖上。
当时他失踪的时候,他周围的邻居甚至拍手叫好,总算这个恶魔不能再祸害周遭的人了。
“好,稍等。”秦岘手上片刻不停,一目十行的阅览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电子档案。
朝天用手指点着下巴,趁着空隙的时间,捋了一把时间线。
失踪的时间在大量吗啡交易的前一天,张晓玥的死亡日期也在一个月前,也就是吗啡交易的后三天。
张晓玥死时身上残留着少量吗啡药剂,是不是这一批吗啡有部分流入在张晓玥的死亡案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张晓玥失踪的时候,那这个已经交易过吗啡的人又将手上的吗啡出售给别人进行了第二次交易。
那中间人是要倒卖吗?
不...不对,这一点他之前就否定过了。
这么做收益很低风险又很高,不太符合寻常的逻辑。如果只是吗啡交易,那么祝一帆失踪案就要成为独立案件了。
这不对。
“呼。”到底是哪里,朝天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