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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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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定下来的秦岘,一眼就看见了卢榕树手上的一次性注射针管,不由得打了一长条激灵,反胃的感觉有内心深处往外散发。
朝天还沉浸在刚刚丢人的一幕之下,卢榕树最先发现门口小帅哥的不对劲。
“怎么了这是,脸色怎么这么差?”卢榕树往秦岘哪个方向靠了几步,秦岘立马就警惕起来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卢榕树手上的针管。
朝天问言,也往这边看去。秦岘的脸色确实很差,额角还渗出了冷汗,看起来十分紧张。就像刺猬看见了天敌一样,紧紧的蜷住身子对外展露锋利的刺。
卢榕树大约也是知道了秦岘警惕的对象,是自己手中捏着的针管。意识到之后,立刻就将针管的帽子盖上,放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直到看不见针管的所在,秦岘才放松了一些。但仍然有些不适,这个房间都是药剂混合的味道。
“那个,既然没有事情的话,我就继续在外面守着了。”秦岘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刮了刮自己的脸颊,说道。
然后看着被自己磕出小窟窿的墙壁,又对卢榕树道了个歉并表示会赔偿后就关上了门。
“卢姐,这事都怪我,待会这修理费我来付。”朝天不好意思的摸摸脖颈,心里还有一些担心秦岘。
“那个小帅哥,好像有些心理问题吧。”卢榕树若有所思的看着秦岘离去的方向。
“你可别误会啊,姐,咱公务员可是有正规体检的。”朝天连忙说道。
“肯定不是说他神经病啊,只是他刚才的表现有一些应激状态。他好像对我手上的针管很警惕,而且对我这个屋子也有相同的感觉。”刚邀请秦岘进屋坐坐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了,他好像在抗拒。
“啊?应激?”朝天这下也开始仔细回忆。
“PTSD你听说过没有。”卢榕树问道。
“创伤后应激障碍。”朝天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上大学的时候辅修过类似的心理医学课,讲PTSD的那节课他记忆尤深。他的老师曾说过,只要经历过战争的人,都会患上不同程度的战争PTSD。严重的甚至在战争结束之后,无法自己生活,后半生一直沉浸在痛苦中直至死亡。
“对,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他看起来对针管,药物什么的有类似的症状。”卢榕树像是想起来什么,然后去杂物间翻找着什么。
“但是,他平时看起来很正常啊。”朝天紧锁着自己的眉头,摩挲了着自己的下巴。
“也可能是特定的。”卢榕树从箱子最底下,捞出来一本《The Dialectical Behavior Therapy Skills Workbook for PTSD: Practical Exercises for Overcoming Trauma and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这本书是国外心理学家用DBT即辩证行为疗法治疗PTSD的书籍,真实存在,在亚马逊购物网站上售卖,价格为20美元左右吧。),“这本书,我在国外求学的时候买的。他里面治疗PTSD的方法比较新颖,你可以看看,可能对那位小帅哥有用。”
“特定?”朝天接过了那本书,翻开了某一页看了看。这本书是纯英文,里面还有一些朝天不认识的心理专业的学术名词。
“是的,有些PTSD患者跟平时其他人无异,但是如果提起了特定的名词或者到了特定的环境会让他们想起令他们患上PTSD的记忆。然后就会发病,导致十分痛苦。”卢榕树将刚刚的针筒连带里面的药剂都扔进了垃圾桶,又重新拿药去调配。
朝天沉默的翻看着书本,书上不涉及专业名词的地方他基本上都能无障碍阅读。但是越读他越觉得PTSD等心理疾病难以痊愈,治疗心理疾病是一个漫长而冗杂的部分。还需要患者的配合,得了解患者的心结。
别说是要秦岘的配合,就是想要从他嘴巴里撬出他心里的心结,也是难如登天。
再说了,谁愿意把伤口揭开赤裸裸的给别人看见呢?
不须多时,卢榕树又配好了一管药剂,这次她没有同朝天打趣,直接给他手臂注射。
用酒精和碘伏处理好伤口,再用纱布将严重的地方包扎好后,拍了拍朝天的肩膀。
“好了,下次别这么折腾自己了。”卢榕树说道。
朝天合上书,薄唇轻抿,两条剑眉微微蹙着。没有接卢榕树的话,思考了一会儿。
“心理有问题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让他待在刑侦队吧。”卢榕树收拾着桌上的垃圾,“不是才刚入队么,调到轻松点的岗位也适合他。”
“嗯....姐。”朝天犹豫着开口,“治疗这个要多长时间。”
卢榕树顿了一下,看向朝天,“你要开导他?”她放下了收拾的手,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这个病不好说,嗯....几乎是无法痊愈吧。”
“那行,就这样吧姐,费用我待会转给你。”朝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起身来。
卢榕树看着朝天远去,只字未发。
直到朝天关上了车门,卢榕树才轻声喃呢了一句:“真有够迟钝的。”
现在病毒已经植入到了杨岳用的电脑之中,秦岘带着朝天一路长驱往自己家里开去。
从诊所出来,朝天一反常态的沉默寡言。秦岘自身状况也不太好,两人相顾无言。
到了目的地,没等秦岘拉下手刹,朝天就径直拉开了车门下了车。
朝天还是第一次来到秦岘住的小区,这儿离市中心也很远。
“这儿,上班是不是有远啊。”朝天算了一下他们的路程,他们从警局去了黑医院然后又去了诊所然后又来到了这里,从地图上看几乎是一条直线。
秦岘的小区是最远的端点。
“啊,是。”秦岘思索了一下,“也就每次上班要开四十分钟的车。”
四十分钟?朝天在内心吐槽了一下。怪不得每次踩点上班准时下班,原来上个班这么的远。
“为什么不向局里打申请。”朝天跟着秦岘走到了房间门口,秦岘住在一楼。
“不方便吧。”秦岘模糊的将话题带了过去,“确定植入好了么。”
“那肯定,小秦弟弟难道不知道你朝哥的本事吗?”朝天又恢复了平时的生气。
秦岘没有接话,用钥匙打开了房门,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飘然而出。
朝天伸长脑袋嗅了嗅,“这个味道,怎么闻过。是不是你上次带到办公室的香薰。”
“对。”
朝天不仅记性过人,嗅觉也这么灵敏。倘若是对手,那未免也太危险了。
朝天环视了一下秦岘的房间,出了‘很空’两个字能形容之外,就只剩特别空能形容了。
地上摆了好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些生活用品还有服饰。
床上也很潦草,早上起床的时候没有叠被子。唯一看得出精心收拾过得就是那个放着精密的电子设备的桌子,那台机械大物此时正在轰鸣的运转。
“没地方做,你要不做我床上吧。”秦岘在其中一个箱子里面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条没有拆封的塑料杯。
然后接了一杯水,递给了朝天。
“这个电脑,很牛啊。”朝天看着眼前四个曲面屏幕的机子。
“我改装的。”秦岘坐在了电脑前,熟练地切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