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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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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碁市算是一个发展比较不错的城市,近几年扫黑禁毒的力度加大,打掉了不少不法分子和犯罪组织。市公安局自然是一马当先,整个市局呈欣欣向荣之态。
当然,朝天自然知道市局对外是这么宣传的。
“秦—岘—”朝天气冲冲的推开网络技术侦察办公室的大门,果不其然,黑漆漆的办公室丝毫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黄健紧紧跟在朝天的屁股后面,还想解释什么....
“小黄”朝天皮笑肉不笑的转身看向一脸虚汗的黄健,“你没有跟秦岘打电话让他过来吗—”
这个吗字被朝天咬的很重,黄健抬手抹了一把其实并不存在的虚汗。
“天哥,你不也知道这....这小岘哥的联络方法不是我等凡人能掌握的啊”况且这才凌晨六点不到,就算是期待秦岘能够奇迹般提前上班也至少要等个一个小时。
秦岘是出了名的按时上下班,每天踩点上班,踩点下班。并且据说下班之后基本上这个人就像查无此人一样联系不到,尽管这个毛病连张局都亲自去找秦岘说过。但是,人家秉持着公务员就是要准时上下班的原则,豪横的把他们的话当屁处理。不过好歹算是把平时生活用的手机电话号给留了下来,只是打过去人家接不接还是个问题。
“怎么,你能三点给我打电话让我起来处理命案,就没本事把那秦岘给我想方设法的抓来吗”朝天也是憋了一口气,刚刚他才连着将近三个小时,跑了些手续然后去排查张晓玥的家庭情况与人际关系,再去跟张局打电话汇报了一下,然后又把吴倩的笔录检查一遍,再去法医室和痕检科询问情况。
问询结果不出朝天所预料,这件案子确确实实很复杂。虽然尸体的身份被确认了,是张晓玥的尸体无疑,但是有很多其他的疑点。
先是尸体的眼睛和胃被人刨走了,舌头也被人用锋利的刀具裁掉了。法医孙小璇说现在暂时不能通过玻璃体和胃内残留物来精确的推算尸体死亡时间,只能确定这个尸体的尸僵形成了有个一两天了。然后是尸体的损伤也很奇怪,脖子是致命伤,但创面并不平整,有明显的拉锯痕迹,猜测是用锯子这类带有边齿的物器切割的,气管被割破后被害人死亡。两个手腕被皮质物品捆绑过,手臂上有些许机械性损伤的伤口,而舌头是在尸体活着的时候被生生裁去的有明显的生活反应,但是尸体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挣扎痕迹,很有可能死者在遇害前被注射了某种药物。至于眼睛和胃部则是再死后被人挖走的。再就是尸体的脚底背部和屁股有些发白发硬,确定是在低温环境待过,没有明显的尸斑,也无法根据尸僵进一步确定具体死亡时间。
孙小璇还说死者生前被注射过什么样的药物或者其他生理性物证还要等上午市医院开门送过去做一个毒理分析才能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被害人的死法很凄惨,倾向于与杀人犯有很大的个人冲突。否则,不会用这种折磨人的死法。
至于物鉴那边,黄舒侃给的答案是桶外没有鲁米诺反应,并且出乎意料的是桶里面的血并不是被害人孙晓玥的血,而是鸡血。垃圾桶口有些干净过头了,应该是是被人擦过,桶内外也没有指纹或者其他能辩证加害者身份的东西发现,还有散落在被害人尸体不远处的包,也没有有利线索。
朝天走到秦岘办公椅上坐下,熟练的摸了一根烟点上,这具尸体呈现的状态太奇怪了,而且垃圾桶和包也疑点重重,像预谋性杀人,最糟糕是摸排现在还不能立马做,档案中张晓玥的家庭关系复杂。他的直觉告诉他就算加急,一个上午把被害人的所有关系都走访排查一遍,也不一定能得到确切的线索。
朝天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头疼也阵阵袭来,这是睡眠不足发出的警告。
妈的,平时用不上秦岘就算了,关键的时候秦岘又不在。案发现场后方的那个ktv虽然有监控,但是上次那里被人举报有人在那里聚众吸毒,被刑侦三队和禁毒一队合伙给端了。要想通过正规手续去获得监控那估计要花费不少时间。
案子都是要趁热破的,朝天心烦意乱的想着。
然而那这跟秦岘有什么关系呢?
好巧不巧,当时在监控室里面,正好朝天逮到了在监控器上安装后门的秦岘。当然,通过这个手段截取别人监控视频这个行为肯定是不合规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鬼使神差对秦岘这个行为没有指责也没有告诉他人,后来这回事就成了他与秦岘之间的秘密。
黄健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朝天这么执意要找秦岘,但是自家兄弟最近确实跟那姓秦的走的蛮近。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是自己因为案子加班,但是朝天却对案子置之不理在家里睡懒觉,他肯定也会给朝天打夺命连环call把他叫过来一起加班,就算是干瞪眼,也要让自家兄弟一同受苦受难。
“把秦岘上次留下来的电话号码给我找来。”朝天把没熄灭的烟头直接按在秦岘的办公桌上摩擦熄灭,既然现在归我管事了,好歹要把这臭小子整治一顿。
等拿到秦岘的手机号之后,朝天又点了一支烟,然后用手机给秦岘拨了过去。
“嘀..........嘀..............嘀..........嘀....”
这个电话拨的格外漫长。
“嘀.........嘀............嘀..........”
果然,人压根不接电话,留了也白留。黄健心想,还好没打。
电话被自动挂断之后,朝天丝毫没有犹豫的继续拨通下一个。
但是同样,忙音过去后,第二个电话也宣告着失败了。
眼看朝天正要拨第三个,黄健抬了抬手。
“天哥,要不...不打了吧,人没接的意思啊。”
“.....”
朝天没接黄健的话,手下已经又按下了拨号键。
“......”
朝天心里想,要是秦岘这次再不接,不管是哪个劝,他都要给秦岘写一封辞职申请递交给张局。不管是从哪里空降调来的,都他妈打哪来回哪儿去。
不过,这次秦岘像是嗅到了“辞职危机”一样,没响两声就接了电话。
“谁啊”秦岘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倦怠夹杂着几丝被吵醒的不满。
“过来上班,别睡了。”
“不是,你谁啊,叫我上班”
“你朝爹”
“..........”
秦岘黑着脸思考,什么东西是找碟。现在什么东西都能出来搞诈骗了吗。然后挂断了电话。
这骗子还打了三通,挺执着。
被当成骗子的朝天差一点就要把手上的手机摔烂了。
“他妈的,这他妈什么人都能进宏碁市局呆了是吧。”什么狗东西还他妈挂自己电话。
“天哥,别生气,说不定他不知道你是朝天呢是吧。”哪有人直接说自己是人爹的。
“......”朝天吐了几口气,然后又拨了秦岘的电话。
“怎么还打。”是不是不骗到点钱就不打算放过他了是吧。
“我是朝天,局里出了大案子,来上班”朝天的语气很是不善,如果在朝天身边放置一个鞭炮的话,准能被朝天的火气给点燃。
“好的朝队长。”秦岘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目前只能快速回应才能避开这朝队长盛天的火气。
秦岘挂断了电话,粗略的用手抹了把脸,深深的看了一眼卧室里时刻正在轰鸣运转的大型主机和分布着多个页面的执行代码的曲面屏幕。
冷冷的屏幕光打在秦岘阴晦不明的脸上。
其实他昨晚凌晨一点左右才进入梦乡。算了,人都找到这个份上了,再不去就不礼貌了。
外面的雨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势气,天空也早已从伸手不见五指转为天边初吐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