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册》子念姐姐

8、药娘子传言 李府内

　　李府内一位身穿白色裘衣，鞋袜不整的男人正坐在老爷椅上，享受的抽着一口大烟。已是天命之年的他也是时候贪图享乐的主。身旁一群莺莺燕燕男男女女般环绕，歌舞升平俨然一副腐败的气象。
　　脚旁跪倒着一众龆年之童，皆是个个套着绳子在脖颈，那听话顺从的模样惹人怜爱，但若细看，袍衣下若隐若现的疤痕又显得触目惊心。
　　"阿默啊~"吐出一口烟雾的男人瘫软在椅子上，嘴里呼唤着
　　他一叫完，跪在脚下的一众男童便颤颤巍巍的爬出来一个，仰着头看着他，像一只讨人喜爱的狗一样等待着主人的后续
　　那男人拾起一个葡萄，殷勤的投喂给他
　　"啊~阿默乖~张嘴"
　　男童听话的张开嘴，直到葡萄被喂入嘴中
　　男人见他乖乖张嘴，嘴角咧的更开了，双手捧起男童的脸嘿嘿的笑着
　　"乖~嚼！"
　　男童听到指令上下嚼动起来，有汁水流入男人手掌，男人笑的更欢了
　　用手指摩擦着男童的嘴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男童嚼动的嘴
　　阿默眼中尽是惊恐之色，却也不敢动弹分毫
　　见他将葡萄咽了下去，男人也不禁咽了咽口水，于是将一壶酒从天而倒，掐着男童的脖颈迫使他用嘴接着那壶酒。
　　男童反抗着发出声音，刺激了兴致正高的男人
　　他将酒壶一摔，拿出身旁的竹棍恶狠狠的抽打在男童身上
　　一股香气寻来，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迷茫的搜寻着香气飘来的方向，不知不觉出了房间。
　　月光倾泻而下，雾气缥缈的院中竟然斜躺着一位娇魅入骨的女子。白色的纱幔若隐若现的露出洁白无瑕的肌肤。
　　一向有龙阳之癖的男人也不禁被深深吸引的呆愣在地。他只是轻吸一口气香气便口吐白沫般倒地不起。
　　这时才从白色纱幔的轿中伸出一只芊芊素手撩开纱幔，那女子缓缓走出轿子，从房中走去。
　　看着受伤匍匐在地受伤不轻的男孩，想起了自己已经不在人世的幼弟动了恻隐之心。此后那传言中妩媚多姿的药娘子身旁便跟了一位男童。
　　墨阳等人也因迟迟寻不到这位娘子，而焦急万分。思虑再三花灵决意去问道宣是否之情。
　　临走时吩咐墨阳在她不在之日，定要好生照顾阿姐，否则回来定要找他算账。
　　多日的相处，墨阳也发觉此妖本性不坏，的确是一心向善遍也没有之前的恶言相向。
　　而浮生也是回了扶桑山，扶桑山是回天任职的必经之路，成仙之人都会经过扶桑山。若她成仙也定会经过此处。这半块相思佩还在闪闪发光，便足以证明她还在人世，无论如何他也要见到她把当日之事说个明白。
　　庙堂内，净妄还是如往常一般跪坐在佛像前诵读着佛经，花灵径直向后院走去。
　　道宣也还是端坐在菩提树下看着那一局残局沉思。花灵不解，向前询问
　　"为何你还是在研究这副棋局？此局可有深意？"
　　道宣长叹，向远处望去
　　"世间万物、从一而起、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此局他尚未堪破，如何堪破尘世？
　　花灵不解但也未曾继续追问。反而坐到和尚面前挡住了和尚远眺的视线，认真的询问道
　　"你可知晓最近酆都城中，有一女子被化为药奴，专以□□引俊年男子魂魄炼化魅蛊之事"
　　"略有耳闻"
　　听他有所听闻，花灵追问道"那你可能知晓那药奴藏身之地？我们只要将她抓获，便可保酆都安危"
　　和尚听此不在言语，只是闭眼念着心经。
　　花灵见和尚不曾回话，在和尚身后转了几圈便走到和尚面前，弯腰看着念经的和尚。
　　气息喷洒在道宣鼻尖，附带着淡淡的花香气息。花灵也看入了迷，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还有那一身梵香渐渐让她迷了心智。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照耀着菩提树下的两人。花灵屏住呼吸，想要亲吻那高松的鼻梁，正要靠近时，和尚睁开了双眼，眼神一暗淡淡开口道
　　"有因必有果，因已种下，果必也会到"
　　花灵被突然睁眼的和尚吓得急忙站起，尴尬的手脚无措。她摸了摸鼻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和尚的气息。随即也没注意和尚说了什么便急忙像厢房跑去
　　和尚看着离去的背影心中沉闷悠悠的看向了那盘残局。
　　花灵不在的这些天，清悸如往常一般照料着香料铺。这天香料铺生意兴隆着，她却晕倒在地。墨阳急忙给她抱到里屋请了郎中。
　　郎中看完摇摇头，这脉象紊乱竟查不出丝毫头绪。过了一刻钟清悸醒来后看见墨阳在旁，心中一暖，就要起身。
　　墨阳本是看着窗外风景，听见身后动静连忙回头搀扶着她起身。
　　见她坐定后，墨阳问道:"怎会如此？好端端的怎会晕倒？"
　　清悸回道:"幼时被邪魔入侵，便身体时长虚弱不堪"
　　"那可有救治之法"墨阳急到
　　清悸长叹一口气摇头道:"尚未有救治之法，往常都是以龙须草入药，现如今怕是也不管用了"
　　"怎会无救治之法？"
　　清悸只好哀怨道:"传说妖丹可治邪魔之症，可怎会有妖自愿献丹？罢了，这一切都是天命"
　　墨阳大惊:"妖丹！那岂不是……"
　　"此事千万不可告知花灵，若花灵未此心中愧疚，那我也是万万不能的"清悸打断到
　　墨阳不在言语，此刻他也觉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说声"你好好休息，外头有我照料便急忙离开"
　　清悸见他离去，眸子暗淡，捏紧了盖在腿上的被子。
　　这一日，花灵看着菩提树下眺望山下城镇中的道宣出了迷。阳光散落在道宣身上仿佛佛光照耀。
　　道宣感应到花灵转身冲她一笑柔声道:"过来"
　　花灵神绪飘回连忙应到便向着道宣走去，她站在道宣身旁与他一起看着山下的俗世
　　凡尘被一段薄雾笼罩，大有薄雾浓云愁永昼之意。
　　花灵向左看去，一眼便看见洛城
　　那里依旧是满目疮痍毫无生气，花灵悲上心头蓦然看向右处的酆都。那里虽是一片生机之像，却也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道宣道:"万年前巫族与魇族发动上古之战，这场大战持续百年。再此之前俗世本是一片生机盎然都如曾经的白日洛城一般"
　　花灵惋惜道:"那后来呢？"
　　道宣感叹道:"神仙争斗，凡人遭殃。凡间遭受拖累。那些死于上古之战的人，灵魂也无处皈依"
　　"所以你便普渡灵魂？让他们去往地府？"
　　"几千年前并未有地府一说，只因孟琰以己身化为轮回至酆都之下，才得有灵魂安去之所"道宣解释到
　　"原是如此"花灵感悟，可不知为何孟琰这个名字像似在何处听过，但却不曾想起。
　　花灵看着洛城与酆都心中感慨颇多，他不知和尚为何总是伤怀，许是人间苦楚他也能感同心受的缘故吧。她也得好好修行，待有能力之时也同和尚般尽自己所能帮助世人，花灵暗暗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