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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清悸 酆都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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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城外,一位温柔婉约的女子正背着背篓采着草药,累了便寻了一处阴凉处休息,脑海中想起那日受了重伤的姑娘,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忽而远处传来一声惨叫,清悸起身循声而去,穿过一片竹林,见那冷酷无情的捉妖师已把一只狼妖杀死,狼妖已现出原形,身上还插着那把锋利无比的剑。
见女子走近,墨阳道:是你?
"你如此冷酷无情,见妖必杀?"
"捉妖师的任务便是除尽天下妖魔。妖作恶多端,如何杀不得?"墨阳收回了剑,便向竹林外走去,清悸紧跟其后喊到
"那么人呢?人都是好人吗?"人类阴谋奸诈,更有贪心不足蛇吞象的捉妖师杀妖取丹为求长生,为何妖就该被赶尽杀绝,而人却可以安然
墨阳顿住了脚步,他只是一个捉妖师,人与人之间的纷争他并不参与,他也从未思考过此类问题,只是知道少时的悲惨,不被同族待见,都是原于自己这一身半妖血脉。母亲含怨而死的场景犹如昨日在线,他杀妖,既是为母报仇,也是自己唯一的执念。
清悸一步步朝他走来:"为何人都有恶人,而妖就全是恶妖嘛?你如此有种族之见,如何自许名门正派。"
墨阳无法反驳,这么多年,没有人如此对他步步紧逼,他也无从思考,如今被一女子点破,他又该如何?
"在下无法回答姑娘的问题,这酆都城外人烟稀少,姑娘若无要事还是早些回去吧,告辞!"说完快速离去
"这个捉妖师……"清悸黯然
见日落西山,清悸也朝着城内走去。
窗前的鸢尾渐渐化成人身,她想起那日救她的温婉女子,当日她将她挡在身后,明知她是妖仍对她百般维护之恩,她也应当感谢一番才是。那时油然而生的亲切感,让她觉得十分熟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花灵离开寺庙,来到了酆都城内,此时已是入夜时分,这偌大的酆都,要如何才能寻到恩人呢?正寻思着,她就感应到不远处有一丝妖气。闪身而去,便看见一山精挡在清悸面前,龇牙咧嘴的遇要对她不利,凝心静气,唤心铃随风荡漾,朝山精而去,将他牢牢捆住"姐姐快走啊。"花灵冲着清悸大喊,清悸听音,穿过山精走到花灵身前,冲她点了点头。花灵见状,右指轻捻,一阵花香散出,山精闻之倒下,唤心铃便回到了花灵腰间,转头拉起一旁的清悸就跑:"我的花粉只能让他小睡片刻,我们得快速离开这个地方。"
清悸看着拉着自己的少女,腰间的铃铛随着她的奔跑发出悦耳的叮铃,心中有说不出的情愫,反手拉住花灵说到:"跟我来,我有去处。"
花灵被她带到了一家香囊店铺。满铺的香囊
堆砌在一起。
"哇,这么多香囊,这是你的店铺吗?"
"对啊,这些香囊有安神之效,是我们女子最喜之物了。"清悸把花灵拉到桌前坐下,跟她解释着香囊的妙用:"对了,那日见你身负重伤,如今可好了?"边说边把糕点往花灵面前推
花灵随手拿起一份糕点,咬了一口回复到:"那日我被一法师所救,他将我养在寺庙聆听佛法,如今已无大碍了。"
"如此便好,昔日一别,我便日日忧心再怀,不知为何总有一见如故的情怀,忧你重伤未愈。"清悸忧愁到
花灵见状,拉起清悸的手:"我见姐姐也倍感亲切,许是缘分让你我相遇,既如此,你便当我姐姐吧,此后有我护你,你便不必害怕妖魔。"
清悸不禁一笑,手指一戳:"你啊你,哪有妹妹保护姐姐的?不管怎么样,也应该由姐姐来保护妹妹才是啊。"花灵吐了吐舌头,俏皮的噘嘴道:"你是人我是妖,论强大,我比你更甚,自是我来保护姐姐啊。"
"是是是,此后便由你来保护姐姐。"两人嬉笑打闹着,这一夜花灵抱着清悸安然入睡,清悸看了一眼纯真的花灵,陷入了沉思,随即也沉沉睡去。
墨阳来到山精跟前,看着残留的花粉,便知这是花灵的杰作,可只是迷晕并未下毒手,这番操作又是为何?难道她有其他的目的?
墨阳引入夜色,依旧来到了雅间,还是那座阁楼,点了一壶清酒,有条不紊的品着。
"嘿,呆木头,为何事惆怅啊?"
墨阳转头看去,原是白浮生满带笑意的看着他。
"你为何如此神出鬼没?"
白浮生不以为然:"这天地之大,何处是我不可去的?"还是毫不客气的坐下,拿起筷子便食用起来。
墨阳不理,自顾自的喝起了自己的那一杯清酒。
"你寻我何事?"
"无事便不可寻你?"放下手中的筷子,白浮生认真道:"你这呆木头是否执念太过深了些,如此会伤到你自己的。"
墨阳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水,淡然到:"不知你所说是何意。若是让我放弃斩妖除魔的道,那大可不必劝我。"
白浮生难得认真:"你怎知,你追寻的道,便是正道呢?"
墨阳气道:"你为何处处维护妖魔,莫非你与他们同流合污?"
白浮生一口烈酒饮下:"我并非维护妖魔,而是这世间并不是非黑即白,你得用你的心去追寻你的道。"
墨阳不解,浮生也并未再说。而是饮起了自己的烈酒,赏着那一轮残月。
酒过三巡,浮生道:"我有一至交好友,与一女子相恋,被族人知晓,为保护妻儿,不得不重回族内,处理族中事物,待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回去寻妻之时,发现妻子已含恨而终。他忍受不了妻子的离去,便把孩儿托付与我,随她而去。我也时常感到惋惜。"
墨阳听道:"你那至交抛妻弃子本就不该。他回到族中,可曾想过孤儿寡母应当如何度日"
"那若放任族人受战火牵连,妻子被族人追杀,他又该如何自处?"白浮生质问道,那犀利的眼神仿佛是要把墨阳看穿
墨阳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也不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自古以来难有双全之法,只是这取舍之意尚未参破罢了。
白浮生见他不在回话,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便向床榻走去:"痴人呐~痴人"
墨阳见他又睡到了自己的床榻上,只能无奈的喝着闷酒,他如此费心接近自己,究竟是为何,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浮生今日许是喝的有些许多了,嘴里呢喃着"语曦,你可会怪我?"
翌日墨阳提及语曦是谁,他也寥寥带过,只说是一位故人,墨阳见状也不在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