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梦一场》理宜今

3、青涩的果 补完课终于

　　补完课终于得来短暂暑假，林是子带着暑假作业回了家，高三不易，且行且珍惜。林是子不拖延，还算是个利索人，假期前几天就高效把作业完成，剩下的时间就可以自己安排，也不仓促。
　　“笃笃笃”。
　　林是子听见手机震动，滑开一看是许博励发来的QQ消息：“英语作业除了卷子，老师最后还画了个单词背诵范围，你英语最好肯定记得，能给我发一下吗？”
　　“啊当然可以，不过我现在要和我妈出去一趟，不然回来给你拍下来？”林是子听见妈妈已经在客厅催促，囫囵地打完字就关了手机。

　　回来已经晚上，林是子看了下时间想到下午许博励的请求，又想到这么久了许博励应该也找别人问到了吧，思虑再三还是出于人情打开台灯，聚焦屏幕清楚地拍了几张单词范围发了过去。
　　“你回来了是吗？我以为你今天出去累回来可能顾不上还准备明天再找你呢！”手机立刻得到了回复。
　　“我一直没忘，怕你等不及。”
　　“等得及，没有关系，谢谢你。”
　　“没事。”
　　继续聊了些别的话题，许博励那边适时结尾，回到：
　　“不早了，你还要休息吧，那过几天我们开学见。”
　　“好。”
　　林是子关掉台灯，坐在床角，看着窗外，偶有风刮着窗帘，林是子感觉自己的心也被风吹动了。

　　开学就是高三生，林是子走进校门，高一高二那边教学楼依然吵闹，男女同学们拿着拖把垃圾桶跑上跑下，带着新学期蓬勃的朝气。林是子往逸夫楼去，渐渐没有那么喧闹，可也有哄哄的说话声，楼道很干净，窗外挂着雨伞，晾着湿漉漉的抹布。
　　“是子是子是子你看哈哈哈哈哈！”
　　林是子闻声朝最后一排望了眼，陈筱和周围的几个同学趁许博励打盹给他扎了个小辫子，冲的老高。许博励适时醒了，脑袋一抬，望着前方的林是子，林是子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无语！你们觉得自己很会搞咯？”许博励伸手把辫子撸了下来，又压了压扎变形的那簇头发。又看了看林是子的方向，她早就坐定在和彭冉冉收拾桌面，短发发尾整齐的内扣在脖间，校服背后画着一个和自己一样戴眼镜长头发的女生，女生衣服上用极细的勾线笔写着“Good luck！”

　　班级每隔一段时间整体调一次位置，林是子和陈筱分开了，一个调到了靠近门口窗台靠边中间一排，一个调到了最里面一列第一排。许博励还是坐在陈筱后面一排。
　　林是子因此平常找陈筱的时候也多注意了些许博励，许博励在班上成绩平平，又是体育生，原本也不要求太高的文化成绩，所以有时候下课他要么跑出去和班上其他男同学转一圈，要么趴在桌子上睡觉。
　　一次林是子刚好站着和位子上的陈筱聊天，过道地上被边上的同学堆着书和书包显得不太宽敞，总会有人时不时经过，林是子忙着让开位置。许博励从桌子上抬起头看了眼，坐起身子对林是子说：“林是子，我下课不常在位子上，你以后要找陈筱聊天直接坐我这儿吧。”
　　说完许博励直接走出教室，趴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林是子和陈筱打了招呼回到自己位子，隔着铁栅栏围成的窗看着走廊站着的许博励里，简单的平头，板正的一套校服穿着，不时的和旁边的男生搭话，摆出一些手势，偶尔侧过脸望着别处，眼睛亮亮的。
　　林是子自认不是那种内敛本分的乖乖女，她想起小说电视里描绘的校园恋爱，想起初中时隔壁班老师说的那段传遍各班学生的话。那位老师说：“新鲜硕果是成熟饱满的颜色，咬一口鲜甜多汁，实在美味，可是见多了喜人的红色，你看那树上的青翠欲滴还未成熟的果子，你觉得那颜色怎么这么靓丽好看啊，绿到人心里去了，你等不及你就想现在就尝尝，果子摘下来咬一口，酸得舌头发涩，你不信，偏要再尝一口，再尝一口，不管几口，还是涩得慌。这就是青涩的初恋，忍不住尝几十口，都是被清新外表蒙骗的不合时宜的味道。”
　　林是子走到十七岁这个路口，在这时也萌生出了不合时宜的感情，她迸出一种勇气，她想要说出来，青涩的果子也让人眼馋，她也想尝一尝。
　　可她不敢，憋在喉咙的话几次三番没有想好怎么说，高三这么紧张的时候，她不敢分心，只想对自己这第一次悸动有个交代。
　　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晚上林是子回家站在门口，钥匙捅进锁眼半天打不开门，林是子坐在楼梯上，楼梯道里是声控灯，没有声响就没有光亮。林是子坐了会儿又站起身，试图再捅一次，还是不行，林是子感觉深深的无助感。不知道这时候楼下房东阿姨休息了没有，林是子试着敲了下门。
　　“谁啊？”
　　“阿姨是我，你给我们的钥匙打不开门了。能帮我看一下吗？”
　　“行，你等一下啊。”
　　不一会儿门开了，林是子跟着阿姨上了楼，阿姨捅了几下，扣扣钥匙，又滴了几滴油：“啊这钥匙太旧了，不好开，滴油润滑一下就好开了。”
　　林是子接过钥匙，向阿姨道了声谢，转身进了门，打开客厅的灯，滑坐在地上。还以为今晚要露宿街头了，林是子想。好疲惫，身体疲惫，心里也好疲惫。
　　待林是子完成一切，躺在床上，滑开手机屏幕，看到许博励连着发了几条消息：“在吗？我听陈筱说你今晚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啊。”
　　“你到家了吗？不会一到家就写作业吧好学生？”
　　“林是子？”
　　“林是子林是子？”
　　“我在，刚才一直在忙，才看到你的消息，有点迟。”林是子敲击着键盘。
　　“不迟。”一条秒回。
　　林是子不知从哪里多了分勇气。
　　“我能和你说件事吗？”
　　“当然。”
　　“嗯......”
　　“嗯？”
　　“最初和你是没有什么交集的，最近感觉老天在为我开路，疯狂和你有了几次相处的机会。现在这个时候本不该谈论这些，重心好像也不该放在这里，可是对于突然出现的这种感觉，我很想抓住，袒露心迹有时候也是为了自己不留遗憾对吧？”
　　“是。”
　　“我们最近聊天还算频繁，在学校相处还算融洽。我好像从这日积月累的日常里，发现自己是喜欢你的。嗯，对，我喜欢你，不需要你许诺我什么，知道我喜欢你就好了。”
　　时间缓慢流逝。
　　“我知道了。但是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也喜欢你呢？”
　　“啊？？”林是子慌得把手机丢在被子上。
　　“其实我不是分班之后才认识你，高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了。有次下课一个男生闹你，你跟个急红眼的兔子一样，一下子连着跳了几下打他的脑袋，他个子太高你打好几下都没得手，气得张牙舞爪的。那时候，我就在那个男生旁边站着，只是你没有注意到我。”
　　许博励接着发了消息过来。
　　“我知道你成绩好，是班上的好学生。高三大家确实都应该用心学习，我也不能阻碍你前进。可是今天说到这里，没有私心是假的，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和你有进一步的机会。我保证不会影响你的学习，你愿意吗？”
　　林是子迟疑了，她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平常看的那点小说影视关键时刻也没派上用场。要不要接受呢？林是子滚进被窝里，扒拉着手机。学生时代是灶台上巨大的蒸笼，蒸笼里包子挨着馒头，现在蒸笼轻轻掀开一角，挤在边上的包子得了一口喘息的机会，那就接受吧。
　　“好，我愿意。但是要保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啊，况且我真的不会谈恋爱，我可能会表现的特别奇怪，你千万不要介意。就算最后分开，也要好聚好散，同学一场不要闹得太难看。”
　　“明白！！不早了不早了，你快点睡吧！明天我早训完给你带早饭啊！！晚安！”
　　林是子看着手机，没有再回复，慢慢进入梦乡。
　　早上回到教室，看到桌子上套了好几层袋子的早餐，林是子吃完。上午，在属于自己的日记上写下：
　　Xx年x月x日，我恋爱了，对方是一个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