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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血夜惊魂 寂静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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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一抹纤巧的身影临窗而立,她双眸凝视着星空眼神里流露出无际的渴望。蓝菲儿已经被关两天了,她只觉自己骨子里的躁动细胞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无论怎样明晚的三司会审她一定不能错过。
一声呼萧伴着一阵劲风,一支飞镖带着一张纸条钉在了窗子上,蓝菲儿拔下飞镖,纸条上寥寥几个字“明晚三司会审,改在大理寺”,落款是恩公二字。
蓝菲儿看完将纸条在烛火上点燃,明灭的火焰好似让蓝菲儿看到了那对妖艳的紫眸和那张欠贬的脸。蓝菲儿陷入一阵沉思,她不知邵子旭的身世,也不知道邵子旭每次接近她都有何目的,只是这个人有足够的能力让蓝菲儿与他见面时都失了分寸,忘了自己想问的话。
夜色依然沉静,院子里的海堂花都已经沉沉睡去,摇曳的烛光将蓝菲儿清丽的身影映在了窗子上,也映在了某人深邃的眼眸里。蓝菲儿临窗而坐,心里独自谋划着明夜出府夜探大理寺的计划。疏不知这样的身影落在某人的眼里却显得无比的孤寂与落没。
云熙楚叹了口气走出了芳华园,最近他不知怎么了每次路过芳华园都会不由自主的走进来,每次过来也不进屋只是看看那抹纤巧的身影是否还在,有没有偷偷溜出府去。
山光忽西落,池月渐东上。散发乘夕凉,开轩卧闲敞。
蓝菲儿沐浴过后,懒懒的躺在床上,对王爷派来的贴身小婢慵懒的说道“本王妃累了要早些休息,你把灯灭了也早些去睡吧。”
小婢闻言躬身行礼,灭了烛火转身出去了。
蓝菲儿躺在床上静听着小婢退出了外屋,她嘴角泛出一抹笑意坐起身来,她轻手轻脚的换上提前备好的夜行衣,将一头青丝绾在脑后用一块黑色的纱巾包好,又用黑色面纱将脸全部遮住,只露出一双机警灵动的眼眸。
夜幕下,蓝菲儿跃出小窗,双足点地稍一借力便飞出了王府。出了王府蓝菲儿松了一口气,借着暮色的掩映她迅速消失在人影稀疏的街头。
大理寺外守位森严两米一个岗,这样的布置恐怕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入,蓝菲儿潜在大理寺外的一棵高树上,双眼戒备的寻找可以潜入的突破口。忽然只觉背后有人轻点了一下,蓝菲儿机警的转过头,看到一双璨若星空的紫色眼眸,蓝菲儿没有言语白了他一眼,男子很享受的笑了笑。
两人直立的站在高树之上凝视着大理寺外的巡岗侍卫,忽然,一顶明黄色的小轿在八人的护卫下抬进了大理寺。蓝菲儿与邵子旭两人四目相对心中一切了然,刚刚抬进去的轿子里面坐得应该是丰帝,护在轿子外的八个人都是武功高手,因为在轿子临近的一瞬间,邵子旭竟隐去的呼吸。
轿子进了院子,守在院外的侍卫更加警戒了,只见邵子旭打出一颗石子落在了草丛里,院外的几个侍卫一拥而至,蓝菲儿明白邵子旭的用意,二人先后飞身飘进了院子,立在了屋顶之上。
邵子旭对蓝菲儿指了指隔了几间屋子的偏房,蓝菲儿已然明了的点了点头,二人禀住呼吸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落在了邵子旭所指之处。
邵子旭手法熟练的扒开屋顶上的一块青瓦,蓝菲儿从上往下一眼便看到了一身正黄的丰帝。只见他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可是这笑意却让人感觉阴冷没有丝毫暖意。他的对面,一位五旬的老者头发花白,双手被吊在房梁之上,低垂着脑袋好似没有了生气。
“许大人,现在你已到此,过了今日恐怕就要满门抄斩了,难道你没有话要对朕说吗?你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已的年幼爱孙陪你一起去殉葬?”
丰帝阴冷的说完,许佐达无力的抬起头不卑不亢的回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相信蓝将军是明事理之人,一定不会相信是我派人毒害的蓝府小姐。”
“哈哈……”丰帝一阵奸笑,奸笑过后他脸上依然是斯文儒雅好似刚才面目狰狞的人不是他。
“许大人实话跟你说吧,你到这里原不是朕的本意,你在朕的心中还没重到如此地步。只能说你的运气比较差,如若当初蓝将军的女儿中毒身亡,那么她就是抗旨自尽,现在在此处的人便是蓝裴甄。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蓝裴甄的女儿命大鹤顶红的毒居然毒不死她,所以朕为了不打草精蛇必须要给他一个交待,而许大人你也就成了这只替罪的羔羊。”
丰帝说完,许佐达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丰帝见许佐达没有反应又继续说道“许大人如果不想成为这只被宰杀的羔羊也行,记得当年先皇离逝前曾把你跟蓝裴甄秘密的喧到崇文殿,我想知道当年先皇有没有说起圣祖密昭的事。”
许佐达闻言眼神变得机警起来冷冷的回道“老夫什么都不知道”。他说完又低垂着脑袋不在言语。
只见丰帝温煦一笑随即便庸懒的说道“来人把许大人的爱孙抱来……”。
此话一出,许佐达立即抬起头来,狠狠的说道“皇上有什么事直接对老臣来不要为难老臣的幼孙。”
丰帝无视许佐达的言语,一会儿有个侍卫便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走了进来,孩子看着被吊着的许佐达放声大哭起来。许佐达看着年幼的爱孙再也不能冷静了颤声说道“皇上不要为难老夫的孙子,孩子还小不懂事。”
皇上冷冷的看着许佐达对旁边的侍卫淡淡说道“把孩子的双手剁了”。
“皇上,不要啊,老辰真的不知道圣祖密昭的事……”。
许佐达急声的喊着,孩子凄历的哭着,隐藏在屋顶上的蓝菲儿气恼得紧握着双手,原来丰帝是如此卑鄙之人连年幼的孩子都不放过。眼见两个侍卫已经将孩子的双手按在桌案上了,蓝菲儿再也不能冷眼旁观了,她抓起屋顶上的一块泥土延着屋顶上的洞直射进去,邵子旭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哐铛”一声,侍卫手里的刀应声落。
“抓刺客……”一声大喊,已经有数名头戴抖笠的黑衣人站在了屋顶之上,一时间竟将蓝菲儿和邵子旭包围起来。
蓝菲儿与邵子旭背对而立,蓝菲儿眼里闪着凛冽的寒光,缓缓的将手中的剑抽出,她不是没杀过人,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杀人,孩子的啼哭声犹在,剑里的杀气已经伴着寒光不可压抑。
屋顶上刀光剑影一片,蓝菲儿与邵子旭虽是以一敌众,但二人配合默契屋顶上的数名黑衣人竟然占不到半点便宜。蓝菲儿与黑衣人拼杀眼角无意的一瞥让她看到了站在屋檐下看戏的丰帝,她心中的恼怒上下翻涌。望见那张残酷不仁的脸,她手中的长剑如雨点般刺出,一时间剑光大绽,玄冰第九式冰剑封杀便已出手,五名黑衣人还没来得急反应就已经顺着屋檐滚下。
蓝菲儿解绝完五人,冷眼盯着坐在院子里的丰帝,心中的恨意不经意的挂在了脸上,就是这个人害死了原主,如果不是她意外闯入恐怕此时蓝府上下已经成为阶下囚了。
丰帝看着屋顶上挑衅的眼眸,心底微微一动,自从他登基以来已经许久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他了,在这个世上他不允许有人对他不尊,更不能允许有人对他的皇权够成威胁。他对旁边的八名护卫摆了摆手,冷声说道“这两个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听了他的话,蓝菲儿倒没觉得有什么,可他身后的邵子旭解决完剩下的几名黑衣人凑在她耳边谨慎的说道“我们俩不是他们的对手,我缠住他们,你趁机先走”。
蓝菲儿闻言心中一阵暖意,她没想到平时不太正经流了流气的邵子旭关键时刻竟能如此仗义。还没容她多想已经有四名高手飞身上了屋顶。
四名高手身上散发着莫明的杀气,让蓝菲儿觉得有些压抑,她心中暗叫不妙,还未战不能先输了气势。
蓝菲儿握紧了手里的剑,沉下心来,眼光生寒的凝望着敌手,她与邵子旭不约而同的保持着沉默,敌不动,我不动,敌惹动我先动,现在大家拼得是气势,练得是心境。
夜寂静得出奇,哪怕是一根银针落地也会惊醒众人,蓝菲儿紧盯着敌人握刀的手紧了又紧,在敌手的钢刀还未举起的一刹那,蓝菲儿手里的剑便明光一闪,如闪电一般削去了敌人的一只手臂,出手之快令人无暇反映。第一次交峰蓝菲儿就以胜利拉开了帷幕。
屋顶上的四人见同伙还没动手便已被削去了一只手臂哪能再沉稳以对,一时间屋顶上杀气弥漫兵器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呼啸。被削了手臂的男子虽然少了一只手可战斗力不减,更加疯狂的与蓝菲儿斯杀。蓝菲儿以一敌二,二人的功夫又与她其互相当,她应付起来略显得有些吃力,一时间的情绪不稳左肩没有躲过硬生生的挨了一刀。
蓝菲儿闷哼一声,邵子旭力敌的同时急忙凑近蓝菲儿为其挡了几招急声说道“走……”。
蓝菲儿手臂一阵吃痛,她来不及有太多的感动,只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弃邵子旭而逃,“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丰帝站在院子里阴冷的说道“你们俩谁也别想走”。
丰帝说完对旁边唯一一名女子做了一个手势,屋顶上的四人一消而散,蓝菲儿还没来得急反映,便听邵子旭急声喊道“趴下”。
话语出口的同时,只见女人手中数百支细如牛毛的银针射出,邵子旭躲闪的同时,把蓝菲儿护在了身下。
蓝菲儿听到邵子旭轻哼一声,抬起头来只见他在自已的几处周身大穴轻点,“你怎么样”?蓝菲儿关切的问道。
邵子旭脸色有些苍白,但神色依然镇定的站在屋顶上,坚毅的线条里流露出淡定的神色,“真没想到,冰山门下的雪四娘居然投奔了这个昏君,真是辱没了冰山门几百年的声誉。”
此言一出,只见院子里守在丰帝旁边的女人有些不自在了,口齿不清的说道“你、你是何人,怎会知道我的底细。”
邵子旭淡淡一笑,“今日还是让你的师叔伯来清理门户吧。”
此话一出,只见天空中漫天寒光的银针如雨丝般落下,屋顶上的四人一阵闪躲,可是雨丝如网岂能躲过,地下的四人将丰帝护个严实。看得出这一招银针跟刚才雪四娘用的如出一折,只是这招银针来得更猛,速度更快,数量更多,如同雨幕让人无法躲闪。
伴着银针有四人飘然而落,单膝跪在邵子旭身前“属下救主来迟,望少主降罪”。
邵子旭挥了挥手一脸严色的说道“冰山二老这里就交给你们了,看看你们的不孝门生,好好管教吧。”
邵子旭说完带着蓝菲儿在两位前来救主的护卫下飘身出了大理寺。院子里依然在打斗,丰帝在众人的护卫下退进了大理寺正殿,他脸色阴沉的对大理寺卿吩咐道“派车骑将军全城搜索刚才的刺客,那两名刺客都受了伤跑不远。”
大理寺卿领旨出去,丰帝坐在桌案前心中再不能平静,当今最在意三司会审只有两家,第一家右相许佐达已经失去了反击的能力;第二家便是受害的蓝家。他眉头紧蹙手指轻敲着桌面,暗自思量冰山门乃是炽焰国的大门大派,冰山门的介入能说明什么他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