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落尽人归去》柳木非

89、功成

　　亥时方过，才入子时，南离掌门寝殿，烛火依旧未灭。
　　“公子，歇息会儿吧。”小寒取了一披风，替洛琰披上。
　　“无碍，你若累了，便先去休息。”
　　小寒没有答话，见公子双眉紧蹙，心中担忧不已。自白琁姐姐走后，公子日日如此，夜寒心知，公子因南离被袭之时，心怀愧疚，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如此熬啊。
　　忽有人叩门，这么晚了，会是谁？小寒开了门，见是子衍。
　　子衍见小寒一脸忧心之色，便道：“你去吩咐厨房，准备些食物。”
　　“师弟。“子衍唤道。
　　“师兄。”洛琰应道，但并未抬头。
　　“魔族线报，玖魔近日都在闭关修炼，相信短日内也不会起什么风浪。南离，还有我和小寒在。“
　　“嗯。”
　　”想见她便去见吧，你整日这般埋头于公事，又能麻痹自己几分？“
　　洛琰放下了手中之笔，起身，行至窗边，忽道。
　　“圆月高悬，又过一月之期。”
　　子衍顺着他的方向望去，见窗外圆盘云深。
　　“记得前次，琁师妹还在南离之时，也是这般圆月。彼时饮酒畅谈，恣意欢谑，如今只觉恍如隔日。”
　　子衍见洛琰眼眸沉沉，只得道：
　　“既知相思苦，何苦恋相思？“
　　“我只怕，若见了她，我便会阻止她。”
　　云山，微雨。
　　“抬手……”
　　”再高些……“
　　“对，就是如此。“
　　”出剑！”傅云话音未落，玲儿出剑，玄玉剑剑身一晃，却在眨眼间，回了剑鞘。又见玲儿一笑，身后一棵竹木忽得从中间断裂，倾斜而倒。
　　玲儿得意洋洋，：傅大师父，我厉害吧！“
　　傅云笑道：”不错，有为师风范。”
　　忽闻轰隆一声，玲儿一惊，又感到山体似在整个摇晃，一个趔趄，便扑进了傅云怀里，又见空中雨滴竟忽得静止了，只一刹那，气流大乱，搅得云山迷雾四处乱窜，雨滴相碰撞，视线内之物霎时模糊不清。玲儿心中困惑，此般异象，难道是琁姐姐？想也没想，便御剑飞往琁姐姐练剑处，傅云紧随其后。闯入一大片梨花林，漫天纯白花瓣，随气流四散飞舞飘零，依稀可见一白一女子侧身立于梨花雨之中，手执一泛着红光之剑。
　　又听身后傅云道：“看来，练成了。”
　　仙魔两界平静了整整一月，玖魔同白琁便闭关了整整一月。魔族未再在人间肆虐，也未再进攻仙界，却搅得人仙两界，人心惶惶。
　　四大掌门集于南离议事。南离殿上，几大掌门均沉默不语。虽无人明说，但大家心照不宣，都知晓，玖魔忽地暂收手是为何故？几大派中，仅有东芜一派，还未遭受魔族的正面侵害，换言之，若到了那最后一战，正派如今实力，即便全数集在一处，也只能同魔族拼个鱼死网破，可还有一玖魔。可玖魔夺得噬焚剑，功力必然大进，也不知这南离殿上坐着的四派之首，如今，可还是玖魔的对手？
　　“洛琰心知，众掌门忧心玖魔取了噬焚剑，功力大进，我洛琰可还能同他一斗？而我南离受害，此等自身难保之时，我南离可会置身不理？”
　　“各掌门可知，辅车相依，唇亡齿寒。四派既为一体，洛琰便没有理由置身事外。我洛琰，今日在此立誓，有我洛琰一日，必竭力守天下安宁。纵与玖魔同归于尽，也决不会让他野心得逞。”
　　“是啊“子衍又道，”只要几大派齐心协力，魔族休想轻易便踏平我仙界几派。”
　　清觉仙人，抱拳道：”北觉上下，愿听凭洛掌门调遣。纵他玖魔如何厉害，我天地间浩然正气，绝不可能沦落于妖魔之手。“
　　无心心中担忧，无忆消失多日，派弟子寻遍人仙两界，却不见人影，只余魔界未寻，若是无忆在魔界，却要如何是好？思虑片刻，依旧站起道：”东芜一派，同魔族自古便势不两立，我东芜绝不会屈于魔族。“
　　尘涯眼神躲闪，心中别有思量。自己门下所余弟子不多，这些年为保住本派根基，四处躲藏。先前若战，还能靠着南离势强，可现在，若我派再战，便是灭顶之灾啊！
　　洛琰轻瞥了眼尘涯，只道：“我天地四派，自立派以来，便以守天下安宁为任。四派成立数千年来，仙魔之战不断，我正派却总能转危为安，绝不是靠一人之力，而是我四派齐心，才能打败魔族。洛琰相信，几大掌门，绝不会行那唇亡齿寒之事。但还望几大掌门切记，勿离心，邪方不能胜正。“
　　门外忽得一弟子急急来报，踉跄闯入南离大殿正门，险些绊倒在门槛之处。
　　子衍见状，立即问道：”何事如此莽撞？“
　　那弟子气息还未喘匀，便道：”掌门，长老，魔境之地忽闻一声巨响，震天动地。只见群鸟四散而飞，似有异象。“
　　洛琰心中一沉。众掌门纷纷变色。
　　看来，玖魔魔功已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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