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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70、浪费感情 欺软怕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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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郎赔了陆小凤一个抱歉的眼神,被两人之间的铁链拖着,被迫大步流星地随小鱼儿一同朝前走去。
陆小凤则是琢磨着离开:看目前情形,小鱼儿是没性命之忧的,她也好腾出手去找找那个伪君子江别鹤。
既然花无缺和小鱼儿都遇见了,那这片儿应该能打听出江别鹤来。
早点去,说不定能早点介入,也就有可能多救几个痴愚的正义之士。
到了饭点,又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陆小凤提出她有事,与他们就此别过。
江玉郎软糯的面容上每一根汗毛都写着不舍,“姐姐是要去哪里呢?”
陆小凤表情意味深长,“小小年纪,”她语气深深,“怎么做到脑袋像是被蛇舔过一样?”
陆小凤被恶心到,小鱼儿就开朗:嘿,江玉郎制得住陆小凤,他制得住江玉郎,这么说来,他比这个女人牛!
“小弟,”小鱼儿特意这么称呼江玉郎,“女人吗,肯定是要去找自己的心上人了……”他自以为是地摇晃了下脑袋,“你是男人,你该懂得啊。”
他这一副“女人没了男人活不下去”的语气是什么鬼?“你在摇头的时候有没有被自己的猪耳朵扇到?”
“姑娘家家的,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小鱼儿拍桌子。天,这个女人哪来这么多骂人的花样?她家是靠骂人为生的吗?
“我说话确实难听,但你也不是什么听好话的人呐。再说了,你是什么值得我说好话的人吗?”
小鱼儿面色阴沉如水,桌子上才动了几筷子的饭也没心思吃了。
“欺软怕硬,不会自省,任何问题都向外归因。”陆小凤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就小鱼儿这样,得怎么千锤百炼才能成为江湖栋梁啊……怎么看都是个歪脖子树,不过脑瓜子灵敏些罢了。
可那些成大器的人,往往不是靠的聪明,而是性格里的那份“傻”。
“欺软怕硬?我鱼爷爷什么时候欺软怕硬了?”小鱼儿不承认。
“你在萧咪咪面前是什么样,在轩辕三光面前是什么样?我估计你在花无缺面前又是另外一个样。”
当然他还有点底线,但这个底线十有八九是因为他嫌弃人家萧咪咪年龄大……
“哦,我的确描述得不够准确,不是‘欺软怕硬’,是‘欺正怕斜’。”
“也是,你更懂得人心,看得出谁能允许你伸爪子,伸多少;运气也好一点,毕竟你实力不够,又是这么一张嘴,若是没几分运气,很难长这么大。”
小鱼儿被激怒了,“你又不了解我,你这么说,难道就不是一种自以为是?”
“我是啊。”陆小凤坦坦荡荡地点头,“但我的实力撑得起,你呢,现在是靠九分运气和一分的实力。”她故意贬低了说,年少猖狂,得打压才能瓷实啊。
是,小鱼儿心想,他要是实力够,现在就一拳头锤在对方脸上了。
“给你一句忠言逆耳。”陆小凤神神在在地微笑,“可以保你一生平安的那种。”
小鱼儿本来憋气得像一只河豚,听到这儿,又忍不住好奇起来。还能有这样有价值的一句话?可这个女人虽然嘴巴毒一点,但脑子的确可以,而且还说一不二。
不过想听他服软也是不可能的。
同意被提起兴趣的,还有江玉郎。
“不作死,就不会死。”陆小凤不紧不慢道。
小鱼儿:???
江玉郎:……
你大爷,这不是戏耍他呢。小鱼儿冷笑一声,“我知道长命百岁的秘诀,你想知道吗?”
陆小凤一副看不懂事小孩的眼神,同时飞快思索。哦,明白了,“保持呼吸,不要断气。”
小鱼儿:!!!
这个女人成精了吧!
江玉郎见小鱼儿一副哑口无言、怒无路可出的样子,忍俊不禁。
“别笑了,”陆小凤无语,半斤八两的两个弱鸡,就知道看对方笑话,明明分开的时候一个赛一个有脑子,“这句忠告同样也送给你。”
陆小凤也不是为了戏耍小鱼儿。
江玉郎这么孜孜不倦想搞死小鱼儿的原因是什么?还不是他太狂了,一干嘛就踩他的脸面。
江玉郎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小人精,和恨不得啖其血肉的萧咪咪都能维持表面体面,却总在他这里破防,是因为什么?
交朋友的平等路线不走,硬是说收小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若是两人三观不一样还行,都不是愿意做小弟的人,非得收服对方……
借了人家的辛苦的光,不说谢谢,说因为他聪明绝顶、更胜一筹……他不挨打谁挨打。
明明有共同的敌人萧咪咪,结果敌人没消灭前,两人时不时先干起来了,心眼子倒是多,净用来防对方了……
江玉郎也一样,若是开诚布公地讲自己委屈、小鱼儿行为的不合理、朋友要和平共处……好吧,小鱼儿大概率会像个反派一样霸王硬上弓,但好歹品性上能得到几分尊重。
现在小鱼儿对他就跟对狗一样……逗逗,敲打下,给点甜头,再揍几下……但别人要弄死这条狗,他也不答应。
算了,看这两人的狗样子,就知道自己又是浪费感情。
可若是再多说了,那就是真得是遮羞布彻底扯没了,两只弱鸡的自尊心本来就敏感,现在好歹还能算“点到为止”……
希望他们反刍的时候,能意识到自己该改进了。
陆小凤自我安慰:命运不会让她无缘无故遇见这俩熊孩子。
“你俩拿对方当镜子照照呢。”聪明人的杀伤力才恐怖,这俩不仅聪明,还年纪小,有很久的路可以搞破坏……
“一个人拿一件事来讲。”她真是循循善诱啊,有这耐心都能把石头炒熟了,“小鱼儿你空手套白狼,占了江玉郎千辛万苦挖地道的光,但你从没想过道谢,认为你更聪明占这个便宜就是应该的;而江玉郎心中憋屈,但很认可这个道理。”
“同样,江玉郎能逃出生天,也沾了小鱼儿不少光,但你也毫无感恩。”
“小鱼儿你认可江玉郎的狠劲儿和奇思妙想,想到的不是结交,是收小弟。”
“江玉郎你服气小鱼儿的聪慧机敏和自在爽利,想到的也不是结交,而是搞死他。”
“你俩不约而同奉行强者为王,对正义、美德这些,没有敬畏心,只把它当做达成目的的工具。”
好了,脸皮撕下来了。
两个熊孩子的脸,现在都青白交织了。
言尽于此,造化就看个人了。
“后会有期吧。”陆小凤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饭干光了。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等她定位到了江别鹤,却发现这家伙要去接江玉郎。
也是……江这个姓氏也没那么大众……江玉郎很明显也不会是无名之辈……
而且这老家伙,去接自己儿子,还挺低调的,不知道是打算坑人,还是向来走朴素近人路线,又或者是两者皆有。
这下她有点理解江玉郎怎么长歪了。
小鱼儿成长于恶人谷,听名字就知道,这里拳头为王,而且不乏虚情假意。
江别鹤既然是个伪君子,那更擅长虚情假意,而且伪君子底层都是很能屈能伸的——想想柴玉关对王怜花在恶劣环境下,能放下身段喝粪水的行为赞赏有加。
另外一边,离开了陆小凤的小鱼儿、江玉郎则坐上了乌篷船,走水路。
船上有个漂亮的女娃,可小鱼儿现在看到漂亮女人就头疼,江玉郎现在也没什么男女心思。
但江玉郎有搞死小鱼儿的心思,中间尝试过自己直接杀了小鱼儿,被不明人士的暗器给拦下了,特别是小鱼儿还把那下半部武功秘籍“失手”落于江中后,他想杀了对方的心思就更加牢固了。
前半部倒是和他一起看了,后半部对方独享了,他江玉郎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简而言之,陆小凤的话对他们是有冲击,但一个人的价值观那么容易改变的呢?尤其是聪明人,他们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改变起来更难。
所以江上偶遇到认识的旧相识后,江玉郎立刻发挥了以往长袖善舞的能力,并请对方做了后续的安排。
他不把这亏讨回来,他就不姓江!
结果还是失算了。
安排的水上杀人,杀敌零人,自损八千……“船夫”史老头竟然暗藏乾坤,虎虎生威地吓退了海盗。
江玉郎只得继续虚与委蛇:每次都以为曙光来了,每次都没来。
终于,到了他江玉郎的地盘。
江玉郎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身体像是有虫子在盘一样,小幅度地扭来扭去。
小鱼儿向来是风险偏好型,见此就忍不住托大,非得试一试江玉郎的后招。
“我们就在这里下吧。”
他说完这句,江玉郎的表情都要能挤出来“喜出望外”这四个字了。
小鱼儿朗声和负责撑杆的史老头道谢,史老头深深地看了看他,“你若是没死……”
小鱼儿又是那副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意气风发模样,打断了对方要亮的条件,“不必告诉我,我不会去找你,也不会借着你的名头行事。”
他自尊心比天高,自负自己总有一天会爬到顶端,所以求人这种弱者行径……他才不屑于做。
此时,江玉郎已经急不可耐地、脖子都长了几分地看向岸边了。
等到了岸上,他更是眼睛四处打转,正打算偶遇的陆小凤瞧见了,心中腻歪:小鱼儿把他已经折磨到这个地步了吗?或者说,是他自作孽到把自己快搞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