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洛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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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灵将头埋在粥碗中，吃的十分卖力。笈隽夹了一块煎饺放在他面前的醋碟中，“别光喝粥，这是煎饺，你也尝尝！”
昱灵“哦”了一声，又道了一声谢，头也没抬，继续喝自己的粥。
昨夜，笈隽将自己当做玉景亲了又亲之后，笑着说了句，“你脸红成这样可是害羞了？”昱灵觉得脸更热了些，心跳的十分猛烈，他稍微平复气息，将语气放缓道，“笈隽兄，你可看清了，我是昱灵，不是玉景！”
笈隽闻言却不答话，只用星光盈盈的眼与他对望，望着望着，又将他按着亲了一回，亲完后稍抬起身，正色道，“我晓得！”说完，将他散落的发理顺了，又将被沿给他压实了，道了声“早些睡吧！”便翻个身，自己睡去了。留下昱灵直愣愣躺在床上，瞪着床帐顶，百思不得其解。
笈隽说他晓得！既然他晓得，为何还能亲下去嘴！他不是与玉景神仙生了凡情么，现在他这样自己，算是怎么回事？还是说，他如今见异思迁，不与玉景神仙互相爱慕了，他瞧上自己这个小妖精了？
笈隽可能瞧上自己这一想法如一道闪电劈进脑海，昱灵觉得蛇鳞又硬了。他甚忧愁地想，不知那位玉景神仙知晓笈隽见异思迁这一事之后，可会降一道仙术将自己给灰飞烟灭了。
昱灵忧愁了一夜，到天色微朦的时候方睡着，笈隽起来的时候他也醒了，便一道爬起来结了帐，走到街上去吃早饭。
他现在，有些不知道怎样应对笈隽！
昱灵埋头喝粥，笈隽在他对面悠闲地吃春卷。在离他们不过四五步距离的一张桌子边，一个穿蓝衫的少年同一个穿白衫的少年一边吃茶一边聊天，蓝衫少年道，“哎，你听说没，昨儿夜里益善堂寿春堂等几个医馆被砸了。”
白衫少年闻言立刻将话音压低了，“唔，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砸医馆的是个妖怪！”
昱灵听到“妖怪”这两个字，立刻将耳朵竖直了。
显然，蓝衫少年对于“妖怪”这一传言也知晓，接过话头道，“嗯，的确是妖怪。朝廷已经出了榜文贴在菜市口，谁能将妖怪抓到，不但赏银千金，还能加官进爵呢！”
白衫少年道，“乖乖！朝廷这次居然这样大手笔，抓个妖怪，连官也赏来做！但妖怪法力无边，寻常人谁敢去抓？贸贸然前去还不够给妖怪塞牙缝的。不过说来也奇了，你说一个妖怪好好跑去砸医馆做什么？”
蓝衫少年道，“谁知道呢！你瞧见街上走来走去的和尚道士没？听说都是来抓妖怪的……”
昱灵觉得后颈凉的很，身子不由僵了僵。笈隽又给他夹了块小笼包道，“莫怕，有我在，这些凡人近不了你左右。”
昱灵有些担心道，“嗯，我倒不是怕这个，前两天洛悦跟着我们来到京城，也不知回去没有。我怕这些凡人和尚道士错将洛悦给抓去了。”
笈隽将盘子里的春卷吃完了，方才慢悠悠道，“你若担心她，待吃过早饭，我们去京城四处走走，看看她还在不在京城中。”
昱灵立刻点头，夹起醋碟里的煎饺和小笼包匆匆吃了，吃完抹了抹嘴道，“笈隽兄，我们快走吧！”
笈隽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跟在昱灵后面走出饭馆。
京城人多嘈杂，气息混乱，想要在其中找到洛悦的妖气十分困难。昱灵和笈隽在京城走了一天，终于至傍晚时分在京城外的一处山脚边寻到洛悦的一点气息。
山脚边，一块有些干涸的菜地里，一只黄褐色的虎皮小野猫蹲在地上，两只短短的前爪十分卖力地刨着身前的菜地，对于昱灵同笈隽的靠近丝毫未曾察觉。
昱灵惊疑不定地喊了声，“洛悦？”
小野猫闻声顿时停下刨土的前爪，将脸转过来，见到昱灵，十分惊喜地“喵呜”一声，“腾”地变成人形，快步走到昱灵身边，原本一脸的灿烂在见到一边的笈隽后，化成重重的一声“哼！”笈隽只当没听到，走到一边去欣赏晚霞的风景。洛悦与笈隽不对付由来已久，昱灵并不在意，嘿嘿一笑道，“你怎么也到凡间来了？”
说到这个，洛悦又气愤又委屈，撅了嘴十分不满地哼道，“喂，昱灵，你可真不够意思，到凡间来玩也不带上我，亏我以前那么罩你，你现在找了神仙做朋友，就不打算理我们这些小妖精了是不是？”
昱灵干干一笑，“胡说，我陪笈隽兄来凡间有些事要办。你是怎么跟到凡间来的？”
洛悦道，“你走后，我一个在玉溪山十分无聊，又找不到别人玩，正好凡间我没来过，借着找你的机会到处逛逛。昱灵，你几时回玉溪山呀？哎呀，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找你，可累死我了，连饭也没吃饱过！”
昱灵惊道，“怎地连饭也没吃饱？”
原来，洛悦追着昱灵的气息来到凡间，本来已经快要寻到他们，谁知道，昱灵的气息却忽然不见了，洛悦一下子无措起来，她本想跟着昱灵来人间游玩一趟，现在人也跟丢了，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便在街上四处游荡，走着走着，肚子一阵叽里咕噜，她摸着饥肠辘辘的肚皮，转眼瞧了瞧，一股肉香从她身旁的屋子飘出来，她毫不犹豫地迈脚踏进去。
一个肩上搭着手巾的小二十分客气地将她引到一个桌子边坐下，热情地问她想吃什么。她四处瞧了瞧，估摸着这里就是凡人的饭馆，于是随口道，“将你们这里最好吃的都摆上来吧！”
小二立刻眉开眼笑地答应一声，不过一刻钟，一桌子菜便被摆上了桌。洛悦看着眼前满桌的菜，眼直了直，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洛悦满足地靠在椅子上，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听一边的小二殷勤地道，“姑娘，一共是二两银子。”
洛悦眨眨眼，银子？唔，她好像听老松树说过，银子是凡间拿来换东西的物什，可以买酒喝，还可以买饭吃，不过，她没使过银子，更没带银子。她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亮闪闪的石头递给身边哈腰站着的小二道，“唔，银子我没有，我拿这个抵做银子你看如何？”
一旁的小二笑的一脸蜜色的脸蓦然沉下来，抽了抽嘴角道，“姑娘，你同小人开玩笑吧？你这石头瞧着虽好看，但如何也不能当银子使，姑娘你莫说笑了，一共二两银子，请结账吧！”
洛悦觉得这小二好没眼力，这个石头是紫貂精彦智给他小情儿送的定情信物，她瞧着好看，硬给讨过来的，彦智将这个小石头送给她的时候，整个人怄的几天没吃下去饭，说是这个石头乃无价之宝，给她是糟蹋这块好石头。她辗转听到这话十分恼火，很不客气地将彦智打了个万紫千红。眼前这凡人却说这石头不如银子，实在令人气结。她将石头拍在桌子上，怒道，“你这凡人好没眼色，这石头可是无价之宝，抵给你当银子可是便宜你了。”
小二的脸彻底阴了，这时一个身穿锦缎腰圆肩阔的中年男子走过来，看了看洛悦冷冷道，“这位姑娘，我是这家小店的掌柜，小店店小，只收银子，意趣赏玩的石头我们不要，你快些付银子结账吧！”
洛悦将石头收进袖子，看看面前庞大的掌柜，又看看一边黑着脸的小二，十分不屑地道，“不要便算了，反正银子我没有！”
掌柜的脸也瞬间黑了，他开店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谁吃霸王餐吃的这么光明正大的，冷哼道，“小姑娘，我见你年纪轻轻的，居然学着市井无赖，吃起霸王餐来，既然你没有银子，我也不为难你，只有将你送进官府，请官府给个公道了！”
洛悦虽不懂吃霸王餐是什么意思，但是“无赖”这个词她是懂的，从小到大，还没谁这样说过她，她陡然听到一个凡人居然骂她是无赖，立刻怒了。跳起来道，“你骂谁是无赖？”
那掌柜的丝毫没觉得危险，仍凉凉地道，“你不是无赖是什么？吃饭不给银子，说你是无赖还是轻的，根本就是强盗恶贼！”
洛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可怜的樟木方桌瞬间四分五裂，掌柜的和小二还没来得及直眼，洛悦已经一拳头上去，将那胖掌柜打的人仰马翻。一通胡打之后，洛悦拍拍手，轻快地走出饭馆。
虽然她将那群不识抬举的凡人揍了一顿，但也由此知道没银子去饭馆吃饭便是吃霸王餐，这样的事她不屑去做，偷鸡摸狗的事她更是不齿，于是，她这几天便饥一顿饱一顿，饿了就去郊外的草地里挖点野菜充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洛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