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灵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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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崽崽不乐意。
母鸡也不乐意。
又不是她的蛋，而且这颗龙蛋比寻常的鸡蛋大了不是一点半点。
咯得母鸡很不舒服，才刚坐下去就抬起来了。龙蛋从母鸡身下滚出来，残存一些余温。
闻希看着母鸡的排斥有些费解。
她又尝试把龙蛋放过去，这回母鸡直接把龙蛋踢了出来。
龙蛋猝不及防，滚了一路。闻希追到门口，好在大门紧闭未滚出去。她抱起龙蛋，狗狗祟祟地帮龙蛋擦拭灰尘。
龙崽崽以为闻希放弃了，松口气。
倏地，听见女子温柔道：“没关系。沉香派母鸡很多，总有一只愿意帮你。”
小龙：“……”
如果说刚才只是眼前一黑，那此刻就是龙眼两抹黑。
龙崽崽感觉到自己被闻希一路抱到了鸡窝，紧接着闻希哼哧哼哧给它挑选母鸡。
龙崽崽捂住鼻子，外面一股子鸡味。
实在是呛龙。
碰巧撞上还在熟悉沉香派的顾绵绵。
顾绵绵诧异闻希站在鸡窝中。
手里还抱个蛋。
她友好地跟闻希打招呼，闻希淡淡点头回应。
原女主对于跟自己交好的顾绵绵也是同样的友善，但一开始最好的朋友却沦为了最敌对的人。
既然如此，不如没有开始。
顾绵绵没想到闻希的态度如此冷漠。
心下有些失落，很快恢复笑容。她和闻希是同一届的弟子，总共才打了两次照面。
闻希对她不熟悉正常，自己多主动就行了。
想着。
顾绵绵走到鸡窝栏杆外。
“闻姑娘，你在做什么。”
听到顾绵绵的话，闻希抬起手：“孵蛋。”
顾绵绵的视线落在女子怀中的那颗青色蛋，有些疑惑。
她怎么没见过这种蛋，里面是什么。
“那你可以试试温水泡着。”顾绵绵用自己仅有的经验提议。
闻希叹气。
可以的话她早用了。
顾绵绵还想跟闻希说会儿话，被师兄叫走了。
见顾绵绵离开，闻希敛眸。
这些母鸡认得孩子的气味，所以对不是她们孩子的龙蛋格外排斥。
那要是龙蛋上沾染了鸡蛋的味道，是不是没毛病。
闻希想着，把龙蛋放进和鸡蛋一样的窝里。
像是用菜沾酱似的，让龙蛋在里面滚了几圈。
母鸡走过来，嗅了嗅。
狐疑地往龙蛋上坐了下来，似乎还在疑惑自己什么时候下了个巨型蛋。
龙崽崽想原地去世。
它身上全是鸡味，这对它堂堂真龙来说简直挂面子。
以后飞升回神界。
还怎么翱翔于蓝天中？？？
闻希搬了张小板凳，安安静静坐在鸡窝外。她伸手撑住下巴，坐等母鸡孵蛋。虽然现在什么变化都没有，但只要持之已久地带龙蛋过来。
应该就能孵化出一条龙吧。
如果孵出来，叫它什么呢。闻希想了个名字，简单粗暴——龙涎香。
就是不知道蛋壳里是条母龙还是公龙。
就在她思索时，师兄刚好经过。
看见闻希在等母鸡孵蛋。
裴夜清了清嗓子提醒。
“是不是师父给你的功课太少？汝甚闲了。”
闻希：“……”
顺着闻希的视线，裴夜目光打量起那颗龙蛋。
良久，他感叹道：“这个鹌鹑蛋周身的仙气十足，想来不是普通的鹌鹑。”
闻希眼睛一亮：“师兄，你有办法让它快些孵出来吗。”
裴夜摇头：“我又没孵过蛋。”
末了，见闻希低下头。
睫毛遮住了女子的眼睑，看起来不免失望。
裴夜安慰：“或许可以去问问师父。”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
师父见多识广，一定知道如何孵龙！
闻希很快抱起龙蛋，朝着宴元的房间而去。幸好，师父还没离开门派。
以为师父经常在沉香派失踪，闻希都习惯了。
男子在看见闻希怀中的蛋后缓缓扬起嘴角。
“这颗龙蛋，你怎么捡到的。”
闻希吸吸鼻子：“三重幻境那天，我跌到崖洞时捡的。”
宴元微点头：“龙乃世间祥瑞，此蛋仙气十足。将来孵化，定是庇护百姓一方。你有此机缘，定要好好待他。”
听到宴元的话，闻希明显感觉龙蛋兴奋地动了两下。
若非瞧不见。
闻希怀疑里面的龙正在在傲娇地翘尾巴。
既然是龙蛋，自然不同于普通孵化方法。
宴元将一把钥匙递给闻希：“竹间小道上有一处灵泉，你每日带着它去泡上半个时辰。有助于它的灵气增长，破壳自然快了。”
闻希欢喜地接过。
很快又焉了下来。
这龙蛋挑剔得很，温水都不喜欢。灵泉寒冷，就怕它不愿意在灵泉中待这么久。
原本闭眼小憩的龙崽崽竖起耳朵。
自动过滤宴元的话，直接听重点。
和闻希一起泡香香？
可以可以，非常可以，完全可以。
灵泉。
以绵延灵力汇聚，泉水无尽涌动。四周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栏杆处红花绿叶衬得相得益彰。闻希踏入这里时，心中思绪万千。
小说里原女主带陆离来过这儿。
除了用灵药医治他的伤势。灵泉中的灵力，也让他妖法大增。
到最后，竟暗自修炼到无人能抵抗的地步。甚至还在灵泉中下药，导致师尊和师父们慢性中毒。
那时，原主女只以为陆离是喜欢和她二人待在这方秘密之地。
却不知陆离早就看中灵泉。
那日，他当着温希的面褪下外袍。白皙的肌肤淌入清水中，妖治的眸中盛出温希身影。尚未与男子亲密注视的温希，羞得红透了半边脸。
“你…你……怎么能在我面前露着里衫呢……”
女孩子耳尖也泛红。
“那不然，这件也脱了？”男子玩味笑，唇角看不出情绪。
他懒洋洋地走近温希，蛇的嗅觉本就敏感。
在感觉到女子身上淡淡的药味时，微不可见地皱眉。陆离不喜欢这些破药破罐子的味道，但他需要。
从记忆中抽出神，闻希扶额。
真想一巴掌把当初写这个桥段的自己扇飞。
手中的龙蛋似乎是感觉闻希突然降下来的心情。
刚想晃动两下安慰，还未反应过来。
“噗通——”一声巨响。
方才她还紧紧抱着的龙蛋，被闻希直接丢了进去。
有泉水从细小的缝隙中流入，龙崽崽猝不及防呛了两口。幻想中的共浴，直接化成泡沫破碎了。龙崽崽骂骂咧咧，想探出脑袋发出龙叫。
碍于现在没有神力。
就在它不满闻希的粗暴时，一阵冰凉的清透感从蛋壳慢慢渗入他的身体。龙崽崽甩了一下尾巴，整条龙异常舒适。
确实如宴元师尊所说，这里对他确有益处。
闻希蹲下。
看着方才还有些恼怒的龙蛋瞬间转变了。
龙蛋直接牵动泉水，游向泉中最中央。经过灵泉的洗礼，欢快地很。闻希有些意外，对方并未完全破壳。她为什么能感知到龙蛋里面的情绪。
闻希原本没想进入灵泉，想起她现在的法术还不够精进。闻希思考了会儿，决定也泡一下。
还在水中感受灵力的龙崽崽感觉到周围泛起了波澜。
它扭头，从蛋内往外看去。
不看还好。
看了整张龙脸都红飞了。
泉水触碰到女子的手腕，肌肤雪白如玉。正毫无知觉地浸泡，日光的照耀下身姿更是轻盈袅袅。她拢了拢长发，时不时有泉水从那抹高挺的胸脯前流淌。
此刻的闻希，致命地美。
龙崽崽瞪大眼睛，虽然龙的审美和人的审美不一样。
但它不知所措地脸红。
闻希泡了会儿，觉得状态充沛。准备起身修炼会儿，这才把心思放回龙蛋上。
在泉中找了一圈。
没找着。
皱眉，闻希连忙往深处而去。
直到某个水面在不断冒泡，她疑惑。
龙蛋不知什么时候沉到了泉水下，看起来是要把自己活生生憋死。闻希把它捞起来，然后把龙蛋上的水擦干净。
闻希：“你干嘛？等会儿憋死了给我做五香龙蛋？”
龙崽崽：“……过分”
沉香派和其他门派不同。
在教习弟子方面规矩不多。
所以长老授课时，外门弟子可以与内门弟子共同听讲。只不过各家的师父会再单独给内门弟子传授法术，也就是传说中的开小灶。
闻希抵达弟子堂时，已经坐满了师兄师弟们。
林皓瞥见闻希站到凤阮歌身后。
气得咬牙。
上次那帐他还没和闻希算，闻希已经摇身变成了宴元师尊的徒弟。
林皓可不觉得闻希这个一直在沉香派端茶倒水的小丫头，能有多大本事。不过是稍稍入了宴元师尊眼罢了，才被宴元师尊破格收为徒弟。
顾绵绵瞥见林皓炽热地，似要吞人的目光。
她小心往前。
拍了拍闻希的后背。
闻希回头。
顾绵绵提醒：“闻希，边上那个师兄老是瞪着你。”
闻希听到顾绵绵的话，看向林皓。就停留了一秒，无关紧要的人关她毛事。
按照以往的习惯，朱光长老还会给弟子们讲解理论知识。
例如：修德、修心。
开讲前，他听闻下山回来的孟沉提到很多地区干旱。庄稼缺少难以生长，而朝中增加复收。
百姓苦不堪言。
朱光长老和朱影商议后，决定教弟子们呼风唤雨术。
虽然不能完全依赖法术，但能够帮到百姓也是造福一件。听到长老的话，众弟子摩拳擦掌很兴奋。
呼风唤雨，听着就威风。
只见朱光长老口中念咒术，与之做出手势。方才晴朗的天空已经变得昏暗，随时会下雨的样子。顾绵绵感觉浑身一冷，狂风直击脑门。
她惊叹：“太厉害了吧。”
闻希静静地看着。
哦豁，让他装到了。
弟子们依依学着长老的样子，开始练习。原本备受瞩目的凤阮歌，起初是信心满满。
但她施展后，别说狂风了。
能稍稍掀起一地落叶已经算不错。
天地间的风和雨，岂是刚入门的新弟子便能使唤的。
凤阮歌神色难看，她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权衍辰开始，弟子堂外的树木才发出“呼啦”地声音。
叶子被风卷成细碎的噪音。
风从外而入，直接将弟子堂的窗户吹得个大撞。
“不愧是权衍辰，这才第一次展示就已经能呼风了。”
“对啊，我听说他入门派那天几位长老抢他呢。而且还测出是世间难得的修炼灵根，寻常人根本比不过。”
“我勒个去，我怎么一点儿风都呼唤不出来。”
四周议论纷纷。
大部分弟子都没办法在段时间内完成这个法术，权衍辰也只是能够唤风。
天空依旧晴朗一片，并没有长老施法时的漆黑。
躲在闻希袖子里的龙蛋微微动了下。
切，笨蛋人族。
天雨是他们想降就能降的吗。
林皓瞅准时机站出来，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佩服。
他大声开口：“据说闻希是宴元师尊这百年来，第二位被收入门下的弟子。裴夜师兄有多厉害，大家都知道。想来她也不差，不如给我们看看你的呼风唤雨术。”
几位和林皓关系好的弟子跟着凑热闹。
将闻希推到了浪口。
顾绵绵瞪了林皓一眼。
“你和闻希有什么仇，连权衍辰都只能召唤个风。闻希怎么展示，你是故意让闻希出丑吧。”
顾绵绵立刻替闻希说话。
闻希淡淡地收回视线。
林皓忍不住笑，“顾绵绵，人家闻希都没说话你急着出头干嘛。她可是宴元师尊亲自收的弟子，若是这点儿都比不上权衍辰如何服众。难道真跟大家听说的一样，她是靠关系进的沉香派。”
闻希没理睬林皓。
林皓见激怒不了闻希。
又扯着嗓子喊：“哎呀，宴元师尊不会收了个胆小如鼠的徒弟吧。师尊这回，是看走眼了吧。”
原先没有表情的闻希笑眯眯道。
“林皓，我们打个赌吧。”
林皓迟疑，“赌什么。”
闻希：“我若是能呼风唤雨，你就绕着沉香派狗爬十圈。”
林皓被惹怒：“闻希你！”
朱光长老没想到弟子闹成这个样子。
还未来得及阻止，听见林皓一拍桌子。眼里都是嘲讽，整个弟子堂上就没人成功唤雨。
他应下了：“行，你要是做不到你就跟我一起做外门弟子。”
闻希：“哦。”
见闻希回答的干脆，林皓又加一句：“必须是狂风暴雨，小小雨滴可不行。”
权衍辰皱眉，替闻希说话：“狂风暴雨怎么可能，她才刚学。”
闻希朝权衍辰笑了笑，摇头：“无事。”
朱光长老没再开口。
他也想看看，宴元这么重视的弟子究竟如何。
会不会只是三重幻境时运气好。
躲在桌子里的龙崽崽有些担心闻希，他伸了伸爪子。若是自己能完全破壳，帮闻希下雨不成问题。
龙崽崽默默握爪，给闻希加油打气。
闻希闭了闭眼睛。
“系统，help！”
[求我。]
闻希：“求你。”
[靠，宿主你太没志气了。]
志气能吃吗。
想来，朱光长老不阻止这场闹剧大概是想看她自己如何破局。
闻希睁眼，双手飞快地施法。
上午她泡了灵泉，此刻身体中有说不出的精力。连着闻希自己都瞪大眼睛，那些在小说中才有的超强灵力竟凝聚在她手中。
蓝光骤然闪现。
朱光长老双眸一沉。
宴元连高阶的法术都教了闻希？她才入门派多久。
转瞬间，方才还亮着的弟子堂陷入了黑暗。整个弟子堂格外闷热，弟子们都被迫用手扇风。
一秒，两秒。
大风如同妖魔嘶吼着划破了天空，轰鸣声般的闪电让天色短暂亮了一下。弟子堂的桌椅剧烈晃动起来，凌厉的雨水直逼大地。原先的那些树木早就歪斜，何止是狂风。
暴雨几乎快把外面湮灭。
林皓脸色犹如便秘，青一块紫一块。
完全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权衍辰愣了下，同样没想到闻希竟然可以操控风雨如此熟练。风雨交加，在沉香派留下浓浓的痕迹。
林皓没站稳，差点儿摔倒。
他能想象自己狗爬的样子了。
朱光长老：“……”
好大的雨啊。
他今天出门没带坐骑。
林皓躲了闻希几日，闻希就找了他几日。
直到林皓再缺席一堂课，就要满足被赶出门派的条件了。林皓才遮遮掩掩地出现在弟子堂，他穿了身夜黑衣。如同做贼般，瞅向四周。
掩耳盗铃。
希望闻希忘记前几日的那场赌约。
坑人没坑到，反而让大部分弟子崇拜起闻希。
纷纷夸赞闻希不愧是宴元师尊的徒弟，法术不仅一学就会。
还施展到精髓。
顾绵绵也比以前更积极与闻希交好了。
她知道凤阮歌长得漂亮家世又好，权衍辰是天才级别的。对于顾绵绵来说，花费多少努力都不太可能追赶上他们。而闻希，最初只是个普通的奉茶弟子。
在她这里，顾绵绵或许还可以刷些存在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灵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