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秋》嫩茶

11、第 11 章 秋烟放寒假

　　秋烟放寒假回来班级从二楼搬到了一楼，他们这一届有22个班，教育局视察时发现班级过多，文理科加起来只能有20个班，无奈之下学校拆分了一个文科班和一个理科班。

　　收到拆班通知的那两个班的班主任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只得一个个的给家长解释，还得好好安抚。

　　文科班不知道拆的是哪个班，但理科班拆的是六班，李瑶那个班，随机分，李瑶被分到一班。

　　四班也就是秋烟班级分了十个同学，座位要重新分配，后三排很自觉，他们直接把桌子往后移，留出一个大空间给新来的同学。

　　易月被他们这一波操作直接迷了眼。

　　被分到四班来的同学看到后以为是特意给他们空出来的位置，直接搬着桌子往那空出来的地走，然后那一排正好十个座位，全是六班的同学。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这半年时间里秋烟时常能够遇到萧然，面上毫无波澜，心头还是有些难受。

　　不管去哪，他身边都是大部队，一整个寝室的人走在一起。兰亭看到秋烟还是会笑着打招呼喊：“秋烟妹妹。”

　　秋烟对他身边的人都不想理会，奈何兰亭太热情，每次都大声喊，惹得周围人频频观望。

　　萧然就在兰亭旁边，看着她，秋烟直接当没看见，再说现在又不追他了，没顾及形象，冷声说，“别妹妹的喊，跟你不熟。”

　　那说话语气神情都特高冷，兰亭心想原来她这么暴的啊，合着之前在萧然面前装兔子了。

　　六月三号，高三部拍毕业照的日子。

　　六月盛夏，正当炎热，蝉鸣不止。

　　经过操场的路有几条路，其中有一条路要经过四班，秋烟这一天上课都没什么精神，老跑神，时不时的抬头望向窗外，人一批一批的经过，闹哄哄的，因着班级就在旁边，他们的笑声传进来，盖过了物理老师小蜜蜂的声音。

　　秋烟透过窗户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感叹，时间过的可真快，他就快毕业了。

　　自萧然拒绝秋烟后，被她无意中知道萧然还会和其他人聊天后，秋烟没再和他发过消息。

　　秋烟趁着课间拉着千羽去操场外围看他们拍毕业照，乌泱泱的人头，千羽有些近视，看不太清，又没带眼镜，她眯着眼睛看着操场上的人，“我这看着像是一堆蚂蚁在那走动。”

　　周围有很多学生也在看，多是女生，明明人那么多，都是黑漆漆的头，看着确实是让人有一种密集恐惧症的感觉，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萧然，他穿了一身制服，白衬衫，黑西裤，他身旁有一个穿着阳明中学夏季校服的女生，很显眼突兀。

　　千羽也看到了，指着那个穿着夏季校服的女生身边的男生说道，“秋烟，你是在找萧然吧。”

　　秋烟垂下眼帘，低声说，“我们回教室吧。”没什么好看的。

　　在2012年秋冬时节，两人走在学校的林荫路上，偶尔有风吹过，路灯下的榕树影影绰绰的洒在地面上。

　　那天晚上，秋烟提到了拍毕业照的事，她提了一个无理的要求，她说到时候他拍毕业照的时候除了班上女生其他人要是和他拍照，他不能同意，只能和她拍。

　　那时他们也并没有在一起，是萧然给了她这种错觉，他当时笑着说行啊。

　　让她误以为她在他生日当天告白肯定是会成功的。

　　就在秋烟转身回去时，她看到了李瑶，李瑶下课后就跑去秋烟班上找她，被告知人不在。

　　李瑶拉着秋烟转身就往操场上走，千羽被顺带着也去了。而就在秋烟转身离开之际，萧然拒绝了那个女生。

　　是路元叫李瑶来拍照，他们班请了个摄像师来给他们班拍毕业照，但没想到李瑶叫来了秋烟。

　　李瑶是单纯来拍照的，走到路元跟着，她说拍快点，快上课了。

　　课间休息就十分钟还三分钟预备铃。

　　然后站位，秋烟被排到萧然身旁，她看着排位的兰亭整个人一愣，眼神交流，问他这是几个意思。他们俩站在正中间，李瑶在她旁边，兰亭在萧然旁边，千羽站兰亭旁边，依次站......

　　怎么排的？

　　千羽也是一脸的懵逼。兰亭给摄像师示意站好了。

　　摄像师在调镜头，看到他们站好位后，“看镜头别动，开始拍了。”

　　在拍的时候秋烟的手不小心撞到了萧然的手，像是被烫了一样，赶紧往背后移，可是拍的时候萧然的手竟然揽住了秋烟的肩膀，整个人一愣怔，转头看向他，萧然面无表情的看向镜头，摄像师已经拍完了，看一眼照片，发现有个女孩没看镜头，“中间那个女生，来，看镜头，别看你身边帅哥。”

　　秋烟反应过来，回头看着摄像头的方向。萧然的手还没放下，怎么说，她心里有点膈应。

　　拍完后，萧然的手随之放下。

　　秋烟拍了拍被他揽着的肩膀，神色冷淡的看着他，“你是对所有女生都这样是吗，谁都不拒绝，谁都可以聊，真正向你告白的时候你却拒绝。很好玩是不是。”

　　萧然对上她的视线，不说话，轻抿了下唇。

　　随之而来的是秋烟更加刻薄的话语，“我当初也就是被你这外表给迷惑了才会觉得你好看，现在想来真的是无比的恶心。”

　　“中央空调都不及你吧。”

　　兰亭一脸惊讶的看着秋烟，萧然什么样他们当然都知道。但没想到她会挑开来说。

　　萧然任她说骂，一直沉默，秋烟一直很冷淡，在说出自己一直想说的之后，低下头，再次抬头时，嘴角扬起一个笑容，看着他：“高考加油，预祝你取得一个好的成绩。”

　　说完就拉着千羽走。

　　李瑶在背后喊，“等等我啊，秋烟。”

　　......

　　照片是王晋发给秋烟的，从加上后互相报了个名就没联系过的人，在收到他发来的照片还挺惊讶。

　　-秋烟：谢谢

　　-王晋：不用

　　秋烟点开他发来的图，是和他们寝室一块拍的，他们寝室身高都挺高的，除了兰亭是一米七出头一点点。

　　李瑶揽着路元的肩膀，笑得很开心，路元另一只手放兜里，笑得痞，很帅。

　　千羽愣愣的看着镜头，呆呆的，兰亭在旁边笑的像个傻子。

　　萧然也笑了，嘴角勾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站在他身边的秋烟露出的笑非常标准，身体有些僵硬。

　　身后就是他们的室友，看向镜头的时候都是笑的。

　　秋烟看入了迷，闻晟喊了她几声她都没反应，最后直接上手推了她一把，秋烟皱着眉回头问他干什么。

　　闻晟好生提醒，“看窗户。”

　　秋烟拧着眉侧头看过去，直接对上了易月的视线，心里咯噔一声，“什么时候来的。”

　　闻晟早就把手机收起来了，现在正翘着二郎腿，悠闲的转着笔，桌上摆了本数学练习册，“看了有一会了，喊你几回了，你都没反应。”

　　说时迟，那时快，秋烟藏手机也是个老手了，在易月进教室前火速把手机往一本没啥用的选修课本里塞，她在书里抠了个放手机的洞，然后抽了一本推理小说出来，搁桌前。

　　易月在门口看了有一会了，这会进来直接奔着秋烟去了，走进就看到她藏书的动作。

　　她朝秋烟伸出手，冷声说道：“拿出来！”

　　秋烟交出去的时候还假装犹豫了一下，而后被易月一把抽走，冷冷的瞥了一眼秋烟，拿着她缴获的书走上讲台，开始说教。

　　“都快升高三了，还在看小说。他就有这么好看？”

　　“这是我在班上缴获的第几本了？啊？五本有了吧？”

　　“看小说他能让你上大学？”

　　......

　　闻晟在底下笑出了声，书挡着，易月没看见，“笑死了，小易还没发现这小说是在她办公室拿回来的吗？”

　　秋烟闻言也笑，低着头，笑得老坏了。上一秒的心惊瞬间转换。

　　易月手头上的这本小说已经是第五次被缴了。

　　班上缴获的小说基本上是从秋烟这借走的，易月手上的这本是秋烟趁她不在办公室偷偷拿回来的。易月办公桌底下有个大箱子，里边全是缴获的小说。每次缴获的小说就往里边放，秋烟每次都会去拿回来，然后把没用的课本给塞上，易月到现在为止还没发现。

　　......

　　可能是真的玩够了，高三那一年秋烟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认真上课，下晚自习后还留在教室写作业复习。

　　身旁两人都被秋烟给感染了，特别是闻晟，一开始他只觉得秋烟只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装装样子，谁知道她真的认真起来了。

　　身边人突然认真学习还真是有点怪异。

　　秋烟也是觉得真的玩够了，暑假在跟她爸打电话时看到她爸上班的地方，破旧的环境，简陋的饭菜，一件衣服穿了几年也没换。

　　她夏天的短袖喜欢买大一码，穿着舒服，穿久了之后就扔在家说不要了，被她爸收起来带出去上班穿了，秋烟一直不知道。

　　秋烟刚开始还嬉笑着和他爸开玩笑说老爸，你身上那件衣服和我丢掉的那件好像。

　　视频里的爸爸正吃着饭，动作一顿，没说那件衣服是捡的自家女儿穿的。而是转移话题问秋烟在学校怎么样，最近学习如何。

　　秋烟的成绩不好，她爸也知道，但没说过她一次，相反每次打电话还安慰秋烟说没事，成绩不是必要。

　　自那以后，秋烟开始认真学习，但近两年没学想要重新捡起太过困难了。

　　每个老师都希望自己的学生考上大学，易月也不例外，阳明中学本就是个艺术生出名的，她给了她一个建议，参加艺考。

　　秋烟当时拒绝了，她说这个也是靠自身专业才能过的，再说她高一高二只顾着玩了，完全没想过这事。

　　易月给她解释说她可以去试试。

　　秋烟当时也是完全去误打误撞，听了小易的话就和她爸说了，她爸说她都支持。然后赶在报名截至前报的名。

　　大冬天，从南方一个人坐火车去北方考试，路上她爸打了好多个电话，嘱咐她注意安全，问她钱够不够，不够就说。

　　易月也是一直给秋烟打电话担心她。

　　秋烟不熟路，下车后一直在找人问路，一路波折到中南戏剧学院，大门处全是来艺考的学子。

　　秋烟在宁京待了五天，刚开始以为考完就可以走了，后被告知还有复试，多待了两天，考完就回万福县了。

　　在回程路上给她爸和易月打了个电话，说她在回程路上了。

　　她现在只需要等艺考成绩出来。

　　回到学校的秋烟更加努力，在放寒假前艺考成绩也出来，秋烟踩在专业分数线过的。也是一只脚踩进大学的人了。

　　而在临近放寒假之前的一次小考，秋烟的成绩排在了班级37名，351分。进步可以说是非常大了。高考保持这个水平可以稳上中南。

　　阳明中学在除夕前三天放的寒假，初五回校。

　　这个年秋烟她爸妈特别开心，秋烟去宁京艺考的事家里边亲戚不知道，没往外说，只有自家人知道。

　　年后回校的秋烟并没有因为自己已经有可能考上大学而停止步伐，直到高考前才是真的松下一直紧着的心。

　　出高考成绩的那一天，秋烟忐忑的输入自己的账号密码，看到成绩出来的那一刻，她自己都有些傻眼了，她考了402分。

　　这个成绩高出中南文化成绩101分，已经是班上钉钉的大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