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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冰棺里的我 冰雪奇遇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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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璃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抚摸着白狐宽硕的脑袋,那些雪白的毛发在冰雪的映衬下散发着微光。
柔软蓬松让人忍不住摸一摸。
“主人,你经历的一切痛苦不过是一场幻梦,你快回来,只有回来才能结束这一切…”
听罢,白月璃这才想起了生前的经历,自刚才睁开眼她竟险些忘了那些心中的仇恨。
我亲眼看见父母族人死在我面前……那些真实的人真实的仇恨怎么可能是梦…
白月璃无法相信白狐说的话,一把推开了白狐,她踉踉跄跄的跌倒在冰面上,心中的仇恨复苏使脚下的冰面突然开裂,失足掉入了冰窟中。
白月璃揉着疼痛的胳膊,那种感觉是真实的。
这里究竟是哪里,她为什么会来到这…
正在白月璃起身之际,她的目光被冰窟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被四条锁链悬挂的冰棺所吸引。
她虽然害怕紧张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冰棺靠近,直到她清楚的看清冰棺里躺着的那具身体,那张熟悉的脸。
毫无疑问。
冰棺中躺着一个和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
长相身姿没有半分差别,只不过棺中的女子仙风綽骨、身姿绰约,不象她经历了着几日的刑法折磨后已经骨瘦如柴,面容憔悴。
不过相同的是冰棺中的人也是浑身缠绕着冰做的锁链,清冷的面孔如同尘世冰霜,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面孔还略显稚嫩。
白月璃手扶着冰棺,越是想看的清晰,手掌也越是开始深陷,逐渐的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冰棺中传来,就像是常年征战沙场的嗜血利刃舔舐着血腥的味道。
“这里是我营造的幻境。”
“主人,你本该在三万年前醒来,可却迟迟未醒,你心中的执念一直在消耗水溟坞的灵力,如今冰棺已经有了消融的迹象…你若再不醒来…真的会死…”
白月璃看向冰棺的边缘,那冰棺上滴落着水珠…
可是她根本无法相信自己就是那个躺在冰棺里冷冰冰的人,她对这里的一切是那么陌生。
“对我而言…这里才更像是一场梦……”
“主人,就是因为这三万年下凡,你的心中留下了一个还未消散的执念,最后一缕游魂才迟迟不能复位,困在人间不断轮回转世感受七情之苦。”
“你在人间逗留的太久了,我私自下届也不能将你带回来,只能在你唤醒血月的时候,通过你的灵识唤你短暂的苏醒,你知道冰棺融化意味着什么吗?你与这里最后一丝连结就要断了!倘若下次血月夜里你还是不能回来…北水溟就会永远的在世间消失…”
“主人你真的舍得吗…”
“白辰就要再也见不到您了…”
白狐几近哀求,白月璃却还是无动于衷,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那么遥远,触不可及。
白狐低垂下眼眸,那灵识就快要断了,它忽然发出一阵闷沉的呜咽声,身后的一团尾巴簌簌的少了一簇,九尾变成了八尾。
白狐断尾就如同人类的断指之痛,白狐一声哀嚎后倒在了冰面上,只见同一时间一尾化作一道白光,注入白月璃的体内。
白月璃的身体里有一丝奇怪的力量涌入,喉咙间涌上一股清冽甘甜的泉水,冲刷了嘴里的血腥味。
“你做了什么?”就像当日在街上救下小狐狸那样,白月璃毫不犹豫的冲向了它。
“无论主人记不记得我,无论发生了什么,当我受伤你总会第一时间冲向我…”白狐将头埋在白月璃的手中,对它来说这些就足够,它知道白月璃心中执念太深了。
神明生出凡心便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将一尾之力注入到了你的体内,有它在就能支撑你在人间少受痛楚…”
白狐抖动着毛发卧在冰棺旁,它想陪伴主人的灵躯一起度过这最后的时间……
许久后,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
“我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你脖子上的红铃铛就是我亲手挂上的,是父亲出征时带回来的扶桑红木,在那天我的兄长战死沙场,再也没有回来。生命中有那么多无奈和意外,我怎么能亲眼看着你与这女子将死却无动于衷,我真的做不到…”
也许当日她无能为力看着一家人惨死在面前时也曾有过那么一丝奢望,能有一双手在危难之际拉着她走出深渊,即然她没有遇到,那么她愿意做那双手,挽救这个即将消失的冰雪之境…
“我愿意一试。”
白狐的双眸如同两枚蓝红相间的宝石在冰面上闪闪发亮,它又记起了白月璃在极夜冰海中捞起它的那一天。
那一夜天空挂满了星辰散落在水面上。
“沧海轮转,日月星辰,从今日起你便唤作白辰吧……”往日的回忆在白狐的脑海中回放,白狐的白色睫毛在冰棺的的映射下微微颤抖,它哽咽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浸透了那一双一色的双眸。
“血月现世时,神界的时空会与人界有短暂地重合,主人,你只要跳下望海崖,就能回到神的时空,找到那道通往外界的海底幽门,一定要赶在下一次血月的到来之前回到北水溟”
“主人,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你,平安归来…”
白狐的声音逐渐变得空灵而遥远。
白月璃的眼前开始模糊不清…她伸出手眼前变成了一片虚无…
这场幻境就要结束了。
白月璃猛地睁开眼,再次回到了祭台上,那场面瞬间令她的心凉到了极点,彼岸花绽放在鲜血灌满的泉池中。
难道…只是一场梦…
白月璃试探的动了动手指。她的筋脉真的愈合了。
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轮新月已被血红色浸染,悬崖下海浪翻涌正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她偷偷在帷幔落下时,将手指伸出立枷,迅速的在方台的边缘上取走一根银针。
白将军在她小时候就开始教她行军打仗的谋略,和一些逃脱险境的办法,打开一部玄铁手铐对她来说轻而易举,最让她头疼的是身上这道的立枷,此刻已经钳制的她呼吸困难。
很快,女巫听到身后的声响回过身来。
白月璃瞬间恢复双目失神的落魄模样,将锁铐虚掩在手上,任谁看了她,都在那一对双眸中看不出半点生的欲望。
风云变幻,天地被血色尽染。
阳平王身旁的忠臣们面面相觑“这西方的祭祀仪式果然罕见!”实则大臣们身后已经阵阵冷汗袭来,从未见过如此惊悚诡异的画面,只怕半夜也会做噩梦醒来。
阳平王指尖摩梭着酒杯的边缘,一口口美酒入喉,深深沉醉在眼前之景。
“明月、美人、此乃人间绝景!各位爱卿要懂得观赏,品味其中的乐趣”
大臣们心中惧怕万分,他们深知跟随的君主是何等残暴人物,只敢点头复议,生怕一句不慎人头落地。
“大功已成”
藩国巫师站在崖边,嘴角逐渐露出了隐晦狡诈的笑容,她走到白月璃的身边低语道
“为了找到这一世的你,我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你眉间那抹印记就是我亲手为你刻下的,我的好女儿……”
“疯子,谁是你的女儿,你胡言乱语些什么?”白月璃看着女巫阴险的笑容,胃中一顿翻涌,那个令人作呕的样子和阳平王一样,丑陋不堪。
“血月现世,我便能重回海底,我的好女儿你又帮了我一次……”
在永生花的作用下,白月璃感到头痛欲裂,她需要一些时间好好理清她脑中的思绪。
前世今生?
人神时空?
“作为报答,为母就亲自了结了你这一世的性命,也让你少受些痛苦”
女巫的笑声尖锐刺耳,白月璃眼前出现了幻影,看到无数条毒蛇向自己袭来。手上虚掩着的手铐一时间惊掉在地上,双脚不自觉地向后摇摆,立枷摇摇欲坠险些跌下悬崖。
“你还是这样怯懦胆小…”女巫轻蔑的看着白月璃,拿起了方台上的月牙刀。
怎么会?
阳平王看到白月璃又能动了,以为看错了,强忍着永生花香带来的眩晕,愤怒的从座位上窜了起来,才发现是真的能动了。
“我不是命你挑了她的筋脉吗!?”
身旁的牙人扑通一声跪坐在地
“属下确已施刑,行刑之时,牢吏皆可作证!”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阳平王捂着额角跳动的筋脉,咬牙切齿的说道。
“属下也不知道,准许属下前去查看一番!”
阳平王看着泉池里绽放的永生花,再加之白月里身上还有一层立枷围困,料想她也跑不到何处去,便准许了牙人前去查看,不耐烦的摆手。
“不自量力的人类”
女巫看到走上前来呵斥的牙人,轻蔑的讥笑。
她明明吩咐过,这些愚蠢的人类不能踏上祭坛半步,只能在远处观望……
不守约定,就怪不得我了。
女巫的背后瞬间长出了无数个蛇头来,顷刻间穿梭,击穿了牙人的胸膛,留下一个来不及渗血的孔洞来。
大臣们吓得四散逃命,屁滚尿流。
阳平王故作镇定,颤抖着从座位上起身。
“你,你究竟是是何方妖孽……?胆敢…胆敢杀了本王的人!”
猛烈的海风袭来,立枷在风中摇摇欲坠。
牢笼无法借助自身力量打开,但可以借助外力。
白月璃余光瞥向海面,海水中央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海浪中成型,被风席卷落入漩涡的树干被撕裂个粉碎。
如今这一刻只有拼死一搏了……
神界入口已现稍纵即逝,女巫也没时间理会阳平王了“不过是个愚蠢的人类罢了,相信什么永生之法…”
她转身走向白璃,欲快速了结白月璃的性命,离开这里。
而白月璃早已在器皿的倒影中注视着正在步步逼近的女巫,她握紧拳头手肘施力撞向笼壁利用惯性倾斜立枷,凭借笼体的力量重重地砸向了已有了裂缝的崖壁。
只见立枷和碎裂的石块一起,跌落下了万丈高崖,卷入汹涌的漩涡之中……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女巫眉尾挑动,说罢也毫不犹豫的跳入了无边海水中……
海面愈合,天地间一片血色渐渐褪去……
崖上一摊残骸,唯独一株彼岸花在红月下绽放。
“彼岸花!永生之花!不死之身!非本王莫属!”
阳平王坐在地上仰面大笑,手捧花枝大快朵颐了起来。
无人在意两个跳下悬崖的疯子,和一个死透了的牙人。
海浪拍击坚硬岩石引起的巨大的轰鸣声。
巨大的漩涡的将白月璃吞噬,立枷瞬间被猛烈的海浪击碎,冰冷咸腥的海水瞬间从她的鼻腔灌入大脑,白月璃的周身瞬间萦绕出一团白光将她眉心的红莲隐去,白狐的灵力包裹着她来到了漩涡的底端,在靠近之时猛的被一双大手拽了进去。
随着一阵极速地下坠,她渐渐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