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学校 可悲的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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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几天，司希曙有时候早晨走得早，不怎么遇见他，不过司希曙也会在巷口等等秦鹤，实在等不到也只好作罢。
今天司希曙像往常一样上学，终于如愿等到秦鹤。
“早啊，你等谁呢？”
司希曙笑了笑选择性的应了声早，秦鹤也没再多问，两人继续并排走着。
今天他们走的这条路上人罕见的比平常多，司希曙有点不好意思，和秦鹤拉开了距离，走了一小段回头一看就看见了芸露鬼鬼祟祟看她的眼神。
司希曙慢下脚步，等芸露过来才开口：“你改行不当检查组，当盗窃了吗？”
芸露翻个白眼，“不是，我是从大老远就看见你怎么又和那位帅哥在一块走啊。哎哎哎，他叫什么名字啊，你俩这是什么情况。”
司希曙就想到她肯定要问这个，不过他俩那种架势也很像情侣，为了避免误会，索性夹杂着一点谎话的把前几天和在天台遇见的事情告诉了芸露。
芸露惊得合不拢嘴，“我靠，看病还能有这种天降帅哥的好事啊。不过这个秦鹤我见过几次，人挺好的，就是感觉不好接触，好像成绩也特别好，上次那个唯一奖项好像就是他拿的。”说完还回头看了眼秦鹤。
司希曙暗自窃喜，有种自己认识了一个学霸的成就感。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说道：“我觉得还行吧。”
芸露白了她一眼。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很快就到了学校。
今天和往日也并未有不同，只是在司希曙觉得这平平无奇的一天又要流逝的时候，她见到了一个可能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她哥。
被班主任叫出去看清楚那个人的时候，司希曙整个人都愣了，因为她哥此时应该在大学里的。她哥倒是不怎么奇怪，但看上去也很不耐烦的样子，在一番交涉后，用一个家里人出事的借口强行把司希曙带出了学校。
“我再说一遍，放开我，我要回去上学。”
她哥几乎是咬着牙回应：“你怎么有脸上学的，咱妈说好要寄给我的钱呢？”
司希曙不明所以：“我哪知道，你为什么不问她？”
司帆实在忍不住了，推了她一把，“你他妈真以为我傻子啊”随后不耐烦的摆摆手，“问了，说给你了，你现在要么回去拿钱，要么让妈把钱给我。”
“我一分钱都没得到，就算给了我也不知道是你的钱，况且我是一个高中生，没有能供得起你的钱。”司希曙在听到“给你了”三个字的时候就知道她妈又是想让她欠债背锅，每一次都是这样。
“没有钱你也别回去了，还他妈上什么学！”司帆似乎也怒了，吐出一口烟，盯着她说道，“老子一个大学生，人家都穿金戴银，我连个钱都要被你私吞，你不丢人我还嫌丢人。我才没心情来找你，还得让我找位置，你他妈干脆休学算了，省的我大费周章找你还骗你们老师把你拉出来。”
司希曙听到这一番话慌了，她知道司帆的性格，没有钱疯到极点不知道会做什么，她一边摆手摇头，一边慢慢向后退。
司帆察觉了她的动作，眼神里都带上了一股早已料到但又恼怒的神色，“你要跑？！看吧就是你这个疯子，我就说是你私吞的！”
司希曙立马转身在小路上跑着，几乎是她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就是自己绊倒在路尽头的拐角的地上，她看见自己哥哥一边搜她身上有没有钱一边不停的咒骂：“你还有脸跑？！老子他妈没钱花了知不知道……是不是不拿别人东西活不下去啊贱/货…”
司希曙感觉眼睛模糊了，脑子里扭曲成一片，她首先想到的是她那个病能不能这样剧烈运动，听到她哥的那句咒骂的时候她又在想她上一次听到这个词还是在她爸还在家里的时候。思绪飘了很远，司希曙想回忆起那天是因为什么骂的她。
也不对，骂她的原因太多太多，她止不住的流泪恐惧，但是那个男人不高兴就打她，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把她打的鼻青脸肿，她回忆起来，见到的是司帆高高在上的面孔，是母亲装作没看见的冷漠转身，是流干的眼泪麻木的神经，是永远的，出不去的阴影，她真的天真的以为她爸走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经历这种事情了。
现在知道了 哦，原来不是这样的。原来她那么希望变好的哥哥，跟她爸一样是只会暴力的畜/生。
司帆后面骂了什么，骂完她又是怎么做的她记不太不清了，她只记得司帆好像给了她一巴掌，然后继续咒骂着往家那边走了。她坐在石阶上坐了好久，久到冷风灌入衣襟，最后一滴眼泪流尽。也有路过的人帮她，但她什么话都不想说，就那样被叫疯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司希曙多希望自己一辈子不说话了，多希望自己听不见看不见，也许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可惜她要直面这些攻击，这是对命不长的人的惩罚吗？她想着。直到听到有学生交谈的声音飘来，司希曙才知道原来自己坐了这么久，已经放学了。
她慢慢站起来，甚至有那么恍惚一瞬，她觉得自己的腿也没有了，毕竟她真的使不上力气站起来了。白色的校服带了土痕，司希曙也不想管了，拍拍裤子向着前面走。她走的很慢，像小孩子做错事情那样低着头，因为司希曙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秦鹤出校门的时候没有看见司希曙，走在路上也还是没有看见。他和几个人往家走着，旁边吴钰安一挑眉，捣捣秦鹤，“内姑娘，今个我在窗边看的时候看见她被一个个子特别高的男的领走了，说实话那人我看着还有点眼熟，像司帆。”
秦鹤听到这名字，虽然不认识是谁，但是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顺着看过去对面的那条路，果然背影很像司希曙。
“这女孩也看着挺好，她怎么……”
秦鹤打断了他的话，丢下一句：“她没怎么，有问题的是那个傻逼。”然后跑到了对面。
“司希曙。”
司希曙惊愕的转头，看见的是秦鹤。
秦鹤也愣了，准确来说是被她的样子愣住了。司希曙的脸上能明显的看见泪痕，校服上的痕迹一看就是挨到了地上，脸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被打的有些泛红，他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一种不一样的情绪。
“你…还好吗？”
司希曙吐了一口气，笑了笑，“如你所见，不太好。”
秦鹤本来没想问具体发生了点什么，但是看样子司希曙很信任他，拼拼凑凑的把事情经过说完了。
两个人并排走在小道上，秦鹤忍住了自己压制的想要揍人的火，但又同时为司希曙感到心疼。
“你一直就打算让他这样吗？”
司希曙看着他，挤出一个颇为勉强的笑，“我能怎么办呢?”
秦鹤没说话，他也知道司希曙确实不能拿她哥怎么办，论体格论脸面都是要高过她。但他实在不忍心看这个人渣就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打她。秦鹤想着，拉着司希曙去了巷口的卫生站。
“我真的没什么事，也不用这样大费周章。”
秦鹤在多次劝说得到的都是这个答复后，确实是绷不住了：“你倒是看看你腿上的那一块伤，是绊倒的时候摔的吧，好歹也得消消毒擦擦药，要不然感染了怎么办。这也叫没事？别硬撑，看着都疼。你要是不想的话，我去买点药，你等着我。”
司希曙愣了，随后又笑了笑。她真没想到秦鹤会这么说，准确点来说是没想到有人会这么说。以前像这样司希曙去找她妈的时候，只有一句“矫情”，所以她就真的以为自己这些小伤真的没什么大碍。
有人居然会在意她的伤，这几乎比鬼故事还要吓人。司希曙想。
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流程后，两个人又走出了卫生站。司希曙抬头，漆黑的天上也早已点缀星光。
司希曙有点窒息，每次都是因为她秦鹤才这么晚回家，恨不得立马一百八十度鞠躬，“真的抱歉！每次都浪费你时间，实在不好意思。”
秦鹤笑了笑，摆摆手，“没事啊，做好事积功德，也总不能放下你不管。哦对了，这么晚，你回家不会挨骂吧？你哥不会在家吧？”
司希曙摇摇头，“不会在家的，他们都不愿意和我多接触一下。在了也没事，没关系的。”
道了谢之后两个人也准备各自回家。临走的时候，秦鹤塞给她一颗糖，是草莓味的，秦鹤自己觉得不腻，听说女孩子吃糖会变高兴，不知道有没有用。
“很乐意为你浪费时间。”
司希曙愣在原地，耳根不自觉的红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看见秦鹤模糊奔跑的背影了，她的手里还拿着开的药，和变得有温度的草莓糖。
怎么会呢，怎么会对她有善意，她这样命不久矣还要麻烦别人的人，早该被遗忘了。司希曙从未这么想活下去，这么期盼活好每一天，这样…算答谢吗？
可悲的灵魂深处居然出现了一个带解药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