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5、805.探查 未知存在 修仙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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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目前的数个异常区域，表现并不完全相同，如东胜神洲有一处小型异常区域，异常表现为【黑暗】；而安济会在西牛贺洲东南发现的这处异常区域，表现为【大雾】。白色的、厚重的、风吹不散、几乎难以视物，连神识探查也被严重压制的雾气，虽然取样检查没有探查出异常，但绝非一般的自然现象。
但好在，目前几个异常区域，状态都比较稳定。别的区域不在陆昭昭的势力范围内，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可大小樟村这边的雾气，从发现开始，范围就相当固定。既不收缩，也不扩散，故而建立起封锁隔离带，相当方便。
然而……
就在刚才，负责监控的人员上报了异常情况：
【大雾正在扩散。】
速度非常缓慢，但趋势很明显。根据其外扩的范围倒推来算，异变开始的时间，基本上就在龚小彤被救出之后，只是因为速度实在太缓慢，现在才被明确探查到。
几个时辰下来，大雾只向外扩出了半指长度，但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异常信号。于是，大家又坐在了会议室里。
“这个速度说慢，也不能说太慢了……整个区域本就很大，现在又往外扩了一小圈。”
陆昭昭拧紧眉头：“而且不能排除速度会不会突然加快……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变故，不能掉以轻心。”
大家都很同意这个观点，又进行了一些讨论。包括龚小彤该如何安置，要做好防疫措施（对龚小彤本人也需要保持隔离观察）等。而陆昭昭从最开始的一两句话后就陷入沉默，待讨论告一段落，才深呼吸一口气。
“……诸位，请听我说。”
她双手交握，目光平静：
“我决定，带队进入大樟村探查。”
这话，不说一石激起千层浪，也是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尽管众人对她的性格多有了解，并不意外她会说出这种话，但是……
没等任何人提出异议，陆昭昭伸手直接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看向梦术部小组此次的负责人遂隐（花名，鹧鸪的雅称）：“让斑鸠还原出找到龚小彤时的柜子，能做到吗？”
遂隐楞了一下，立刻点头：“可以。”
将现实中的物品还原到梦里，或将梦里的物品样式严格记忆并做下记录，是她们梦术部的日常练习，问题不大。陆昭昭点点头，看向安济会此次派来的负责人倪明：“找到本地的木工匠，最好是为大樟村打造过家具或见过样式的，让他们根据斑鸠还原的版本，调整并做出实物，能做到吗？”
倪明点了点头：“这个不难。”
“好，那就去做。如果不确定细节，做完后拿去给龚小彤确认，不过要注意，尽量别再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陆昭昭道，深呼吸一口气：“……先别急着反对我，听听我的计划。”
她伸出手，竖起一根手指：
“一，异常区域中的危险程度有限。证据是龚小彤。一个身有残疾的凡人儿童都可以幸存，证明其中的危险，绝没有到正常无法应对的程度。”
从发现雾气到现在都有三天了，更别说之前没发现的时候，这么长时间，龚小彤除了未进食水外没有任何伤势，足以证明，其中的危险，至少是有办法去应对的，只要方法得当，哪怕有智力缺陷的凡人儿童，也能存活下来。
进入异常区域的风险，并没有那么高。
“二，雾气开始扩散，而目前我们的封锁手段，疑似对其效果有限。”
这也是他们刚刚才发现的。此次雾气的异常扩散，似乎完全没有受到阵法封锁的影响或压制，这是一个极其怪异与不妙的现象。他们不能真的将这件事置之不理，阵法组那边会再做出调整，但既然本来是阵法就是温影承也点头认可过的，陆昭昭觉得不会那么简单能再出现什么针对性效果。
需要有人去探查异变的根源。
“三，里面可能还有幸存者，斑鸠的操作很难再次进行复刻。”
违规操作一次就够了，两个人都能活下来其实是非常侥幸的。幸运有时没有第二次，不能怀抱侥幸心理。
“四，我们需要情报，修仙界需要情报。”
四根手指，四个理由，阐述了为什么派人进入探查是必要的。少女又举起另一只手。
“一，我是在场实力最高、最擅应变、身上法宝器具最多者，由我带队，能将风险降至最低。”
现在的她，很强，强到这世上能比她更擅长应变的人，不过寥寥之数，由她带队，最为稳妥。
“二，我预计在明日，带一支二十人小队进入异常区域探查。小队成员最低为元婴期，我需要历练经验丰富的人，各方面的专家都要有一些。”
元婴期，实力有保障，而且有“第二条命”。有她在，哪怕出现危险，至少能第一时间收拢魂魄元婴，不至于出现重大伤亡。经验丰富、有知识技能，可以应对各种不同的情况，为她补足知识盲区，让小队更能应变。
“三，我拟定我们这支小队，全程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将灵力限制到较低水平，徒步进入异常区域，并封闭听觉、断绝语言交流，仅靠传音、文字与手势交流联系。”
少女语气沉稳平静，似是已经想好了一切，浑然不顾自己语出惊人：“并且——在进入之前，我预计为每个人准备一瓶幼化糖，与一个与龚小彤被发现时藏身的柜子完全相同的衣柜，并进行集体的短暂特训，确保每个人都能在紧急状况下，瞬间变身儿童进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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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变身儿童进柜，真行。整个修仙界，闻所未闻这种特训。但是——
倪明也不得不叹服，陆昭昭的思路。显然，在信息极其有限的情况下，她能够参考的样本就只有龚小彤。所以，她所做出的准备是：尽可能地复刻还原龚小彤的存活条件，哪怕有一条能中，也是有意义的。
为什么幸存的是她？因为她是孩子？因为她的聋哑？智力障碍恐怕不太好复刻，但至少，带着柜子，对修士来说可不算难。
会有效吗？不知道。但准备工作做到这种地步，就算是沈素书，也说不出劝阻的话来了。
——她连柜子都背上了你还说啥呢！！
所以最终，问题只落在了参与的人选上。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最终决定由陆昭昭带队，苏栗衡、陆丹煌作为副队长，再原地征集达到元婴期、有报名意愿的各部门员工十七人，组成探索小队。在短暂的特训，并准备充足后，进入异常区域探查。沈素书、倪明等人，则在外策应。
——当然，陆昭昭的准备绝不止“瞬间变身儿童进柜”这种说出来有点睿智到令人无语的特训，而是连这种“非常规”的方向都要考虑到，其他种种准备自然也不会少……
作为队长，她要对这一整队的人负责，怎么把他们带进去，就要怎么把他们带出来。
沈素书也只能帮她准备，又有些忧心忡忡：
“要不等亭曈前辈到了再行动呢？也不差这一两天……”
“雾气还在扩散。不想抱侥幸心理。而且……万一还有幸存者，或者其他人只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睡觉呢？早进去一些，他们也多一点生存希望吧。”
“那……要告诉温前辈吗？你不是答应了他做事前先报备……”
陆昭昭沉默了须臾，一瞬间露出心虚的表情，又很快佯装镇定。
“告诉，当然要告诉。”她大声说：“但是……这个……就是……偏远山区，信号不好。”
“……”
“等我们进去了，你再通知他。”
“温前辈会很生气的。”
陆昭昭把最后一样物品检查好，放入随身的应急包中。
“……那就等我出来之后，再向他赔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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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
缥缈的雾，神秘的雾，厚厚地压下来时仿佛沉甸甸堆在每片皮肤上的雾。无孔不入，顺着呼吸流淌进身体里，有时让人甚至无法分辨，是你在呼吸它，还是……
它，在嗅闻你？
深一脚，浅一脚，山路不好走。肉眼观察，几乎五米之外人畜不分的程度；神识也被压制得厉害，只比肉眼好一点，能多探查一小段距离。
安静。寂静。死寂无声。
判断当前情况安全，陆昭昭做了个手势，暂且顿住脚步，神识沟通宝镜，发送信息。
“探索小队，队长，陆离。报告封锁基地，我们已进入异常区域。完毕。”
“封锁基地收到，保持联络。完毕。”
根据事先约定，探索小队会全程保持与基地的联络，除非出现干扰信号的异常情况。整体以无声/文字交流为主，因为是神识直接接入宝镜，比起语音其实还更为快捷。当然除此之外，也准备了如传讯符等其他方案，以备不时之需。
确定了联络依然畅通，陆昭昭轻轻一摆手。
【继续前进】。
在场众人，对这附近的环境都不熟悉，仅靠一张地图来确定路线。由于未知风险，也无法携带当地人做向导——更别说，地狱一点来说，熟悉路线的当地人，基本上也都在异常区域里了……
所以，只能靠他们自己摸索。因为压抑了灵力徒步行走，速度也不算太快。但鉴于毕竟是修士，脚程远超常人，预计抵达大樟村不会花费太长时间，途中也会检查沿途情况，采集水土样本，不算在浪费时间。
【……好安静。】
不止是因为封闭了听觉。即使听觉封闭，神识探查也能反馈部分信息。然而，一连走了快二十分钟，四下依然寂静得可怕。虫鸣、鸟叫，一个也没有。唯有路过溪流，潺潺的流水声；脚步踩在叶片上的沙沙声……在神识反应和宝镜的声音监控软件里，证明着，此地并非声音完全断绝了的空间。
【本地应该有不少野生动物才对。】
到合适的地方，陆昭昭会稍作停留，等待团队中了解动物与博物学的成员进行勘测。得出的结果是，近期仍有动物行动的迹象，但是，比起正常的状态，似乎更接近冬季的蛰伏，甚至有些昆虫进入了冬眠状态。
【水土样本都已采集，初步检查未有异常。】
【植物状态正常，灵植状态正常。】
【水源初步探测正常。】
【目前找到的小型动物与昆虫，未有病理反应。】
陆昭昭轻轻摆手。
【继续前进。】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大樟村，龚小彤的家。只要抵达那里，完成基础的探查，沿途搜寻幸存者，再折返离开，便是行动成功。之所以将目标定在那里，也是因为龚小彤是目前而言唯一的幸存者。探查她幸存下来的环境，十分有必要。
进入异常区域半小时的时候，陆昭昭轻打手势。
【点名。报数。】
这也是进入之前就约定好的。每半个小时，都要重新检查队伍中的人员。这是为了防止出现如经典恐怖故事中常见的【多/少一个人】，掉队、乃至有人员被替换等异常情况。
【由我点名，传音答到并宝镜群发一。苏栗衡。】
【到。】
【陆丹煌。】
【到。】
二十人点过一遍，再进行复核报数。
【由我开始。一。】
【二。】
……
【二十。】
确认无误。
【继续前进。】
进入异常区域后的前四十分钟，是十分乏味，乃至枯燥的。观察，前进，偶尔短暂驻足检查采集，继续前进。没有任何危险，没有任何敌人，尽管处处都是异常，却很难阐明异常的来源。
保持着紧绷的神经，略微令人觉得疲惫，准确来说，是一种忐忑一直无法落地而引起的焦灼。但这种焦灼，仅在片刻之后便消散了。
【……气味。】
臭味。淡淡的，腐烂的味道。陆昭昭对这个气味并不陌生，这是高度腐烂的动物尸体的味道。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极其厌恶的氛围，这代表着……
轻打手势，放慢速度，做好战斗准备，神识探查周围，确定没有危险后，逐渐靠近气味的来源……
尸体。
人类的尸体。腐烂的尸体。恶臭弥漫，蛆虫遍布，几乎让人生出本能性的厌恶而难以靠近。陆昭昭等人都不是第一次见到尸体，甚至也可说都有过杀人的经历，但是，那种感觉，和直面一具腐尸的感觉，又不相同。
很想深呼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但味道实在令人作呕。陆昭昭轻轻捏了下鼻子，苏栗衡传音：
“昭昭……队长。”
她向他轻轻颔首，少男便自然上前，不顾扑面的恶臭，开始进行尸检。
“凡人，死亡时间……”
他犹豫了一下：“……如今虽时值夏季，但西牛贺洲南部温度偏低，异常区域内气温更低，故而……根据蛆虫成长状态，暂且推断为七天左右。”
“腐烂程度高，难以辨认身体特征……初步判定为成年男子，致命伤应当为……”
他翻看了一下，重点落在那距离身体足有几米远的头颅之上：
“……斩首。”
陆昭昭嘱咐几名队员戒备，也上前去，俯身查看。腐烂的尸体上很多信息都被破坏，难以辨认，但至少，脖颈处骨骼的断裂痕迹，在简单清理后相当清晰。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苏栗衡会说是“斩首”。
不仅是因为头身分离，而是因为颈椎处整齐的离断平面。
她也是执行过斩首的，对那个情景记忆深刻，对这种伤势并不陌生：“生前斩首，致命伤，看起来是锐器性离断，创口整齐，骨骼断面光滑，头身分离得很彻底……非常利落。”
二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底的凝重。对彼此轻轻颔首后，一一起身。
“暂时收起来，之后再进行更深入的尸检，事后对比身份入殓吧。”
“是。”
腐烂成这个样子，暂时是得不到更多信息了。但只是存在着“被斩首而死的尸体倒在路边”这一件事，足以证明，异常区域之中，的确存在着未知的死亡风险。
【锐器伤……】
锐器，斩首，会是什么样的敌人？看上去至少不像是食人生物，因为尸体虽然腐烂，但只是昆虫栖居，连动物啃食的痕迹都很少，基本上可以确认大致完整……
嗯……首先排除巨人？
因为生活在信息量爆炸的现代，从小接触各种文娱作品，陆昭昭的脑袋里无数种可能性纷飞。当然，她没有因此走神，反而越发慎重，注意着四周的一切风吹草动。
宝镜的声音监控软件也一直在工作。这是为了弥补封闭听觉而导致的观察缺失。软件会自动捕捉声音并分析，全程记录，出现异常时也会给予提示。并不是他们官方研发的软件，而是之前开放软件市场内测，投稿涌现的一批优秀作品之一，属于【秘境游历实用工具】专栏，不仅可以捕捉到耳朵能听到的声音，还能捕捉到寻常听不到的声波。
是非常优秀的作品，如今也正好派上用场。同时在工作的还有其他的软件，这些人类智慧的结晶，辅助着他们平稳向前——
然后，发现更多的尸体。
斩首，斩首，斩首……
直到踏足村落，一行人的神情与心情都已相当沉重。沿途已收敛了不少尸身，可以看出这些村民，乃是在田中劳作、路上行走……正常的生活作息之中，忽然被某种力量斩首而死。尸身就那样倒在原地，逐渐被蝇虫覆盖。这种迹象一直延伸到村内，只是瞧上一眼，就能看到倒在门口、路边的尸体。
【……走偏了。】
陆昭昭发誓，她完全按照地图上的路线行走，但等到达村口，看到的却是“小樟村”的界碑。路线偏了……好在偏离不算太远，从这里重新定位到大樟村，路途并不很远。
【点名。报数。】
【到。】
……
确认无误。
【继续前进。】
踏入村内，情况比村外要复杂一些。根据一路所见，这种斩首死亡是突如其来的，但不是全程同步的，即：不是所有人都同时死去。因为有着明显的，聚集与逃离的迹象。
聚集，指两具或多具尸体异常聚在一起或叠在一起，经推测，可能是先有人出事，后有人查看而遇害；逃离，指根据尸体出现的位置与间隔，可以推断，有人死亡后，其他人看到并逃跑，结果在途中遇害。
聚集的情况较少，大约是因为斩首这种事一看就知道不妙，正常人都会远离，所以仅有的几例基本上是在田野或有遮挡物的地方，也许，是村人看到或听到同伴忽然倒下，前往查看，结果同样遭遇不测。逃离的情况要多一些，越到村子里越明显，有不少人家门户紧闭……但是，打开房门，所见的仍是被斩首的尸体。
【密室隔空杀人……吗？】
虽然修士也不是做不到，但这显然也不是寻常手段。陆昭昭神情凝重，心情也十分沉重：这样看下来，已经不太可能有幸存者了……
龚小彤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整理一下情报。】
暂时找了处落脚点，检查四周，布下阵法，众人围坐在一起，短暂地休息与讨论。目前可知的情报有——
1.异常区域内存在着致命危险。推测为某种能够移动的存在，不确定是否是正常认知中的生物，不确定是单个还是群体，其杀人手法固定为【斩首】，未见其他攻击痕迹。
2.该存在仅针对人类，尽管其附带气场等对动物有影响，但并未有针对动物、植物、昆虫、死物等的伤害。
事实上，村子里现在还有一些濒死的家畜，当然也有已经死了的，但经过判断，只是因为没有食水，又被困在笼中或栏中，活活饿死的，而非外力导致。
3.该存在至少不是大型生物。
因为沿途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常移动痕迹，推断其体型至少不会太大，也不会太沉重。
4.该存在的杀人速度不算太快。
可以说，根据现场来看，这家伙甚至可能完全是一个人一个人地杀的，而非一次性杀死多人。不过这点无法完全确定，因为尸体全部高度腐烂了，无法明确死亡时间的微妙差异，只是根据其倒下的位置等粗略判断。事实上，它能够一次性杀死多人，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5.该存在的杀人速度不算太慢。
因为目前所见的所有尸体，死亡时间都在7天左右，也就是说，这些人全部都是在同一天，或相邻的两天内遇难的。
数十人遇难……
“看起来有一部分幸存者往大樟村逃跑了。”
陆昭昭传音道：“倒是误打误撞……看来小樟村就是异常事件的起点。”
众人都点点头。
“比较微妙的一点是……虽然都是斩首伤。”她继续道：“但是，未见刀剑劈砍痕迹。”
无论地面、植物、建筑、家具……全都没有。一切如常，好像那利器只会对人类的脖颈造成伤害似的。虽然陆昭昭自问，可以控制力度到只伤人不伤物的程度，但这个表现还是让人觉得颇为异常。
因为，刻意控制力气，反而是很费劲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杀人……】
不知道，不清楚。但是检查了一遍小樟村，这里既没有敌人，也已经没有幸存者了。孩子、老人、青壮，在户外的，在室内的，甚至躲在水缸里的……
陆昭昭脑海里又浮现了那个问题：
【龚小彤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不是因为她是孩子，因为小樟村的孩子们也都死了。不是因为她躲在衣柜里，小樟村躲藏在各处的人也都死了。
是聋哑？还是痴傻？难道因为智力水平太低，被归为【动物】而非【人类】，反而逃过一劫吗？
这不是无谓的思考，这可能关乎着他们本身的安危，陆昭昭一直在思索，却很难得出答案。最终，只能在略作休整，并通过传讯符（宝镜虽然还能离线工作，但深入后已经无法保持通讯了）向外传递了消息，而后，起身。
“点名，报数。”
再次确认无误，她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继续前往大樟村龚家探查。但是，要稍微改变一下队形。”
如果异常的起点是小樟村，而小樟村村民逃往大樟村，那么危险极大概率也随之过去了。他们一路走来风平浪静，就代表着敌人有可能还徘徊在他们没有去过的区域，极大可能，就还在大樟村的附近。
“继续封闭听觉，禁止出声，但务必注意神识查探，软件要一直开着，然后，全体以战阵队列行进。”
这样，二十人结阵下来，但凡一个节点出现异常，其他人也会立刻有所察觉。至于选择什么战阵，也不必担心，陆昭昭这些年没少收集相关东西，宝镜中也早已集成了相关软件，需要变阵时，软件会自动给出提示，十分便捷。
再也不需要献祭她的头发和脑细胞进行烧烤……
“如有异常，立刻汇报。”
“是。”
“那么，出发。”
再次前进，这次是从小樟村前往大樟村。甚至不太需要路线图，因为沿途的尸体也像指路的面包屑一样散落着。陆昭昭的心情越发沉重，飞虹也早已握在手中，作为领队，谨慎地一边探查，一边行进。
却忽然听得一声传音而来的：
“嗯？”
两声叠在一起，是苏栗衡和陆丹煌。听上去像是他们有所疑问似的。但与此同时，承担阵器作用的宝镜忽地发出了高频的震动与嗡鸣。
她猛地回过头去——
视野之中……
是同伴们，失去头颅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805章 805.探查 未知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