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1、791.奇怪 得偿所愿 “悬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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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蹄羊~”
“素销蛇~”
“哇！好漂亮的一只蓝翎翡翠鸟！”
不得不说，古木林的生态真是好，走几步就能瞧见好多穿梭在林中、鲜活的小生灵们。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它们过着它们一如既往的平静生活，陆昭昭也并不去打扰，只带着茶凉隐匿气息，静静绕过。她不去干涉它们的生活，哪怕看到非常可爱的灵兽，也不去靠近摸一摸，偶尔会看到有狩猎与奔逃的灵兽，也不去干预，除非追猎方并非为着生存与修行，而是怀抱捉弄的恶劣心思，她才出手打击一下，或者被捕猎的如果是幼崽，她也会弹动手指，让它逃跑的道路稍微更通顺些。
更多的时候，只是在路过，路过那些独属于森林的一切，路过每一个鲜活存在的生命。雷纹鹊、银臂猿、碧眼灵狐……尽可能地去辨识每一个存在，也会注意到一个群体里，某个个体奇特的造型与行为。
这个头上秃了一块，是不是跟同类打架啦？这个打了比正常更多的猎物，是不是家里有小宝宝呀？这个怎么独自出来了，迷路了吗？难道是和家人怄气……
从那一瞥里，窥见它们的生活与过往。不知不觉，在这样的行程里，茶凉的身心也都松快了下来。
“世界不止有人类自己呢。”
陆昭昭说：“就算在人类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很多生命都在努力地生活，书写着属于自己的故事。其实偶尔想想，人类也没什么了不起嘛。”
“这个……好像也是呢。”
茶凉是能理解的。因为他毕竟是御灵宗人……更有四位非人类伙伴，对灵兽的生活有所了解：“而且……偶尔，看看它们，也会觉得挺放松，挺有趣的。”
“是吧？”女孩笑道：“想想看，这么多年过去，化雨秘境里的异兽们也不知怎么样了呢。”
“啊……”
“一定，也在过着自己的生活吧。填饱肚子，努力不让自己填饱别人的肚子，休息，修炼……啊，那只化雨灰鹰，天赋很不错呢，也不知道如今修为如何了？还有甜木薯……按年龄来说，现在也是一头老象了吧……”
她叽叽咕咕说着，把茶凉的思维拉回了好多好多年之前。他想起化雨灰鹰，想起野象甜木薯，想起……与她的相遇。带着名扬天下的豪心壮志进入秘境，结果驯服异兽失败，从天而降，把自己摔了个七荤八素的他，灰头土脸、晕晕乎乎地遇到了路过而人美心善的她……
……至今仍记得那一眼。
从高烧的睡梦中醒来，睁开双眼，看到她疲惫面容的那一眼。
一眼，就是一生。
茶凉至今仍万分庆幸，能够在那个恰好的时刻，恰好地遇到她。
这是他最感谢上苍的事情。
“苔背林龟……哎呀，还有滴玉蛙！”
显然，他们此时已经兜兜转转来到水边。不远处的瀑布折了两折，顺着陡峭地势而下，他们正穿过靠下的一折，流水簌簌地从落差处向下，在底下积成一个不深但十分清透、铺满鹅卵石的水潭，而他们正从高处一条青石搭做的小路上，试图穿过这并不宽阔的小溪流。
“小凉。”
她忽然松开了他的手。他茫然地回头看去，女孩静静地看着他，伸出双手。
坠落。
他眼看着她的身影拉远，身体在重力下坠落，太阳的光晕在她背后炽盛地燃烧，如同大光相，将她面容也映入阴影而模糊。
【为什么？】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只在于一个瞬间。甚至于她其实根本就没有用力，只是茶凉一点也没有设防。身体朝后撞在水面，倒是还不至于让他这种程度的修士受伤，但已足够溪水打湿衣裳与头发，让他呆呆地坐在水里，仰面看她。
【昭……】
而下一秒，她张开双臂，向前倾倒。
而他不假思索，伸开双臂，将她接住。
“砰”
原本坐起的身体，又一次砸入水面。好在这处落差非常低，还不足一人高，冲击力并不大。只是眼镜飞了出去，而少男的大脑一片空白，不觉得害怕，却充满了困惑。
“为……”
“什么感觉？”
“啊？”
“告诉我。刚才我推你下来时，你有什么感觉？不准思考，快说。”
“呃……”
大脑一片空白，他失去了思索的能力，只能顺从地吐露心声：
“我感觉……我在想……妆会不会花掉……？”
因为，落进了水里……虽然化了防水妆……不对！！
少男才忽然醒悟，慌乱看去。女孩趴在他身上，撑起身体转为跨坐，随后用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用指尖一点一点，把那精心的妆容抹去。
“现在有什么感觉？”
“……”
“我数三声，三，二——”
“……水很凉。”
溪水好凉。大约因为林深幽冷，溪水也格外清凉，浑身也湿透了，就更显得冷。可也正因如此，正因如此……
“……昭昭，好温暖。”
喃喃着，没有经过思考：“……身体……好软……”
陆昭昭：“……谁让你说这个！”
好气又好笑……这群男人怎么回事！只得长叹一声，俯下身体，与他相拥在浅浅的溪水中。
潺潺水声缠绕身周，静静流淌而过。
“心脏噗通噗通的。”她轻声道：“在想我吗？”
“……嗯……”
“温暖吗？”
“嗯……”
“软吗？”
“…………嗯……”
“喜欢吗？”
“……嗯。”
她就抬起头来，蹭蹭他的鼻尖。
“……那为什么在我身边，居然还能分心去想别的事情呢？”
“……”
“你跟我说……之前，是不是有一瞬间，你真的以为，我会答应六六？”
“……”
少男沉默良久，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
“……嗯。”
“小凉。”
“嗯？”
“笨蛋。”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躺在溪水中，不说话，也没有人动。只有呼吸，流水，温暖地贴在一起的胸膛，距离如此之近的两颗心。
树影摇曳。
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想不了，思绪就好像被流水一并带走。一直过了好久，好久，他才找回声音。
“……头发。”
“嗯？”
“头发，湿掉了。”
发型，也乱掉了。可想而知的是……
“妆肯定也花了。”他说。
陆昭昭这次没说话，又拿脸颊碰碰他的脸颊，用鼻尖碰碰他的鼻尖，最后，用嘴唇，轻轻碰碰他的嘴唇。
很轻很轻地碰一下，再碰一下。简直像一只毛绒绒的小鸡仔正认真地啄食地上的小米，浅吻，浅吻，kiss，kiss。
“啾。”
“啾。”
“啾。”
他闭上眼睛，回应着那浅浅的、密集的吻，集中注意力而放弃了其他的全部感知。于是迟了些许，才听懂她含笑的低语：
“口脂，也吃没了哦。”
他睁开双眼，她的指尖轻柔地抚过他的唇瓣。
“但是现在小凉的嘴唇红红的，也很好看啊。”
“……”
【……莫名其妙。】
他这么想着，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一种一直存在，却终于弥漫上来的荒谬。
【真是太莫名其妙了。】
这一切都……她莫名其妙地把他推下来，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躺在水里，莫名其妙地开始接吻……一个二个都狼狈得不成样子。
这不是他幻想过的任何一个约会场景，这看起来一点也不浪漫。可是，可是——
……为什么，就在这种莫名其妙里，他的身体颤动，巨大的情绪潮水般袭来，就好像她推他的那一下，同时摔碎了他心中压抑紧锁的玻璃瓶。
少男伸出双手，用力，拥抱她。翻过身来，把头埋在她的肩头，身躯颤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直到一声压抑不住的抽泣，泪水大颗大颗涌出，与溪水融为一体。
“呜呜……呜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用尽全力地大哭，此生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所有压抑的不安、恐惧、忐忑、焦虑……她伸出双手，拥抱住那一切。
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脑。
“太奇怪了！！！”
他在哭泣中大喊，声音因强烈的冲击而变调：“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她只是拥抱他，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安抚。
“我不想你……答应他……”
少男啜泣道：“不要看他们……看我。”
他崩溃大哭：“昭昭，不要离开我……”
“不要……再离开我一次……”
温柔的手一如既往地轻拍。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肩头。
（只是普通的一个人在哭另一个人在正常的拥抱着安慰他而已别锁我了TT）
“……我一直在。”
那份委屈、崩溃、恐惧……她完全接纳。她能够理解那份不安……那是一道太难愈合的伤疤。自从她被从魔域救回来后，已不知多少次亲友梦中惊醒，啜泣着拥她入怀：
“还好……昭昭……你还在……”
而陆昭昭，只能一次又一次，去拥抱他们。
“嗯，我在。”
“我回来了。”
这种恐惧一直存在且几乎无解，唯有通过时间与陪伴来慢慢淡化。即使他们总是想在她面前佯装无事，陆昭昭的“他心通”，有时却还是会派上些用场的。
……茶凉却是其中装得最好的一个，几乎没有之一。
【……笨蛋。】
人是没法一直生活在恐惧里的，茶凉对自己怎么这么坏？可陆昭昭不责怪他爱钻牛角尖……她喜欢他，喜欢他好看的，可爱的样子，也喜欢狼狈的、阴暗的一面。
事到如今，她终于可以坦然地说——
“……小凉。”
“唔……唔……”
他还在啜泣，她吻一吻他的鬓发。
“我爱你。”
爱他的坚强。
爱他的胆怯。
爱他的勇敢。
爱他的软弱。
……当不知不觉，觉得他的每一面都很可爱的时候。
她意识到那件事情：
【陆昭昭，就是很爱茶凉啊。】
他不动了，好一阵子连呼吸也很微弱。她侧了侧头，想看一看他，但在下一秒，热烈的吻覆来。
“唔……唔……”
纠缠的唇舌与气息，像纠缠在一起的两颗心。亲吻直至彼此都无法呼吸，才匆忙地缓一口气，听得彼此胸膛之中激烈的跳动声，少女抬起双眼，看向他。
在她身上撑起身体的男孩，眼圈依然泛红，明明妆容已经擦掉，也好似染上一层胭脂，即使被水浸透，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我见犹怜。泪珠在他眼眶里打滚，他的鼻头也可怜兮兮地红了一层，嘴巴更不用说，浓郁的色彩，冶丽而略显娇柔。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泪珠滚落，可怜又可爱，却还是没忍住，金豆豆啪嗒啪嗒连成线坠下，落到她唇角，微咸。
听得，他啜泣之中，有如撒娇般的质问：
“那你……”
那你……
“……为什么不来睡我啊啊——”
陆昭昭：“……”
陆昭昭：“哎？O▿O……？”
“我……呜呜……我等了好久……你……你都不来睡我……”
男孩又大哭起来，肉眼可见已经完全摆烂，哭得完全不在乎形象，反而在陆昭昭眼里别样可爱：“我、我等了好久……我准备了好多……”
他甚至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颈侧，那里的珍珠缠喉绕十分精美别致。
“虽然我……没有经验……但是……你想玩什么我都可以呜哇哇哇哇——”
陆昭昭：“……”
陆昭昭：“哎。。。。。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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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徐逸仙虽然看不过眼，但也还算能够理解癫狂的茶少主的，第二个原因。这小子，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虽然说出来可能有一点点尴尬……不过反正他是前辈，看他不过是个小屁孩所以没关系！简言之，就是……
这孩子的欲望非常强盛。
在男性本就非常敏感的身躯之上，茶凉的欲望还要更上一层楼。然而即使他有着心上人或可说恋人，生理的欲望却无法得以纾解，反而，因为那变态了的想要为她守身如玉的心情，自从和她开始约会后，他甚至连□□也完全杜绝了。
这么多年守着老婆好像守活寡，在徐逸仙看来真是他自找的。毕竟对于这种欲望，他羞于启齿，根本一丝一毫也不敢表现，连拥抱接吻都极其克制，生怕哪点就冒犯了她；可这种事情，一味地只是等待，说不定会给对方释放错误的信号呢。
结果，就是等了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连天机阁的墨镜鸦都上位不知多少年了，茶凉还在冷宫苦等！欲望压抑至此，倒是也不是不能理解，为何一副孔雀开屏、充满焦虑与斗志的雄竞模样。
这就是人类少男的求偶期啊……
对此，徐逸仙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他曾经也是男的，虽然曾经他也体验过这种□□焚身的感觉，但是作为一个坚决远离情爱包括□□纠葛的铁血单身党，徐逸仙对于茶凉这种状态只能说大概理解，但无法感同身受……
哎，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他知情识趣，屏蔽感官，最后也只能感叹：
嗯，恭喜茶少主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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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玄阳道体名不虚传。
贤者时间，陆昭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虽然，唔，体验是很好啦……
“昭昭。”
男孩水鬼一样缠过来，眉眼中都带着餍足，本就越发冶丽的面容，如今更像是一朵盛开的花儿，因得偿所愿而彻底绽放开来，流淌出妖冶的魔性魅力。眼底对女孩的痴恋，更是浓郁得能滴出水来，他把头枕在她的肩头，轻声问：
“我给你梳头，好吗？”
那倒是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恋人们这些年一个比一个会梳头，比陆昭昭自己梳得好多了。陆昭昭就坐到梳妆镜前——她当然没有疯到在野外怎么怎么样，那既突破了她的廉耻心，又很不尊重他——好在住处离得实在很近，路上甚至没花多少时间……
现在，自然是在古木树屋的一处卧房内。不仅有梳妆镜，更有室内的一处小温泉。清洗倒是很方便的，虽然过程有点让人难以招架……
……魅魔吗他？！
魅魔正幸福地给她梳头，灵活精巧地编织出大方利落又不失美观的发式。又亲手给她戴上耳扣，梳妆就完成了。手艺强悍到让人很难联想到曾经笨拙的他的程度，甚至都可以专业去做发型师了，期间唯一不太敬业的大概是，没忍住低头吻了吻她颈侧的红痕。
【啊，昭昭。】
非常非常幸福地想着：
【我终于是你的了。】
而贤者时间的陆昭昭则又把他按在椅子上，简单整理好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又好奇地看看茶凉的妆奁，拿起一支眉笔。
“我给你描眉？啊，不过，你不化妆就很好看啦。”
“嗯嗯，我知道的，昭昭随便描一下就好。”
“我可不太会这个……不过我努力吧！”
努力的结果是差强人意。但茶凉却很高兴。他又自己简单扑了粉，修饰了一小下，点了一丢丢腮红和胭脂，画了一条克制的眼线，最后再补一下额头的五色花。陆昭昭就坐他旁边看他忙碌，十分惊叹：
“你每天都要做这样的形象管理吗？？”
“……只是简单做做。”是的，因为他现在安心了，所以只是很简单地做个基础妆容提亮气色罢了。相比起他正常的梳妆步骤简单到简直不值一提……
但她会怎么想呢？有点忐忑，少男侧目去看，女孩却很惊叹似的轻轻拍了下手。
“……真是，好厉害啊。”
作者有话说
第791章 791.奇怪 得偿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