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068.规划 粉粉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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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很快跨越两界，在哨站做了登记，又在云昆城降落。这场归家探亲之旅圆满结束，顺利得不可思议。
陆昭昭觉得自己的特质应该有那么一点点小贡献啦。
他们回来得还挺快，都不到元宵节。而方之茂等人也一早收到消息，甚至过来接机。
结果是陆昭昭一看到他们仨就笑得死去活来：“什么？怎么……怎么这个发型？？？”
——只见三个伙伴，原本的长发，此时一个赛一个短。祝芝芝快成个清秀小男孩，祝青燃的长马尾变啾啾，方之茂更干脆，狗啃式靓丽粉发，造型不要太前卫。
陆昭昭要笑出鹅叫：“哪里剪的发型？？”
修仙界没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说法，剪短发的大有人在，倒不是为了好看，而是战斗中可以有效避免被揪头发……
咳。不过大多数人还是会留长发，陆昭昭和小伙伴们也都一直是长发。但陆昭昭并不会因朋友选择剪短发就心生歧视……噗嗤，实在是三个人的造型过分好笑……
“野外，异兽，零元购。”方之茂一脸淡定：“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仨人出去历练打怪，不慎被怪打，虽然获得最终胜利，却遗憾牺牲头发。
当然不是只伤到头发，只是身体的伤口能治疗，头发一时半会儿长不出……
陆昭昭深表同情，但是……鹅鹅鹅，真的好笑，赶紧去后台截个图收藏。
方之茂极其淡定，一点不怕被笑；祝青燃面色挺臭，却也无可奈何；只祝芝芝眼泪汪汪：“是不是变丑？”
陆昭昭就笑不出来了，拍拍她肩：“不丑不丑，芝芝好看。”
祝芝芝还是难过：“昭昭会不会讨厌我？”
陆昭昭大惊：“怎么可能！昭昭最喜欢芝芝，怎样的芝芝都最喜欢。”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她认认真真打量了一番祝芝芝：“嗯……这个发型挺适合你，显得又清秀，又乖巧，可爱得不得了。咦，这么看起来，还有点雌雄莫辨……”
小白兔一样的少女，从前留长发是纯洁小白花，现在齐耳短发……也是小白花，却多几分清爽干净，像小说里的初恋校草，穿白衬衫定会令无数少女心动。
但陆昭昭也不会真把她当男孩子。祝芝芝虽然一马平川，可她亲自检查过，那小腰纤细得很，也没有喉结与胡茬。
性征是很难掩藏的，更别说他们青梅竹马。所以陆昭昭也只是口头说“雌雄莫辨”，却没有一刻当真的。
反正陆昭昭温柔细心把她哄好，本就单纯的少女很快喜笑颜开。也或许与单纯无关，祝芝芝只是纯粹地信任着陆昭昭，就算她说太阳原本是绿色，她也会信。
傻得尤其可爱。
而孟锦迎……看陆昭昭哄人，挺酸。但也就那样吧，还是老话，是女孩子就没问题。
要是对象是方之茂，孟锦迎就要给他尝尝师姐的正义铁拳。
方之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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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两月不见，自是有话要说。找一处茶楼，点两盘果子，温几两梅酒……反正都成年了，喝点低度果酒暖身无妨。
陆昭昭喜欢这家的青梅酒，酸酸甜甜如果汁，壶中还有一整颗泡得软烂的青梅。她一开始叽叽喳喳说着近来的事，后来慢慢没声。孟锦迎还以为她只顾着吃和听，扭头一看确实是在吃，但却是把那梅子给填嘴里了。
一张漂亮小脸，皱得像紫凤牡丹花，显而易见被酸得失去理智。
孟锦迎：“……”
她无语出新境界，看陆昭昭把梅子吐了，又漱了几次口……最后对她露出一个哭丧脸：“梅子，不好吃。”
孟锦迎闭上眼睛，平心静气，睁开眼睛，揪她耳朵：“怎么想的啊？！！！”
陆昭昭：“呜呜！我以为它也是酸酸甜甜的！”
结果酸得她差点游戏重开……
桌面传来细小动静。陆昭昭低头一看，小伙伴们一个二个不约而同，伸手把点心往她这里推；结果手伸出来才发现大家意图不谋而合，整个场面有亿点尴尬。
祝青燃最先缩回手，假装无事发生过。随后是苏栗衡和沈素书，再然后是方之茂和祝芝芝，于是韩继就像打了胜仗：“昭昭吃点心！把酸味压一压！”
……不知为何，明明好像他获得了胜利，大家心里生出的感觉却是怜悯……
陆昭昭眨眨眼，乖乖拿起一块塞嘴里，细嚼慢咽。又取了公筷，开始分果果。
韩继一块，祝芝芝一块，方之茂一块，沈素书一块……
每人分一块，公平公正，端水大师。
然后把酒壶里的梅子都倒出来，扔在垃圾盘里，叮嘱大家：“不要吃。”
孟锦迎：“……”
孟锦迎：“除了你谁会吃啊。”
陆昭昭：“……”
她看向正好奇地用筷子戳青梅的祝芝芝，和嗅来嗅去的蛋黄酥。
孟锦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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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孟锦迎忽然就理解到，能和大冤种陆昭昭玩到一起的人，想必也只有大冤种。
她把自己也骂进去，但并不觉得不妥。因为她当然也是大冤种，否则怎么会七年如一日像个老妈子一样看顾陆昭昭，被气个半死，却还甘之如饴。
陆昭昭生来就是要克她。可她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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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大冤种坐在一起，回首过去，展望未来……说了说之前的经历，又开始规划接下来的游历行程。
“首先——排除西牛贺洲。”祝青燃说。
修仙界五大洲，唯独西牛贺洲算是个“禁地”，因为就像凡人界被结界阻隔在南瞻部洲之南，西牛贺洲也有一个巨大结界，占据了大半大陆……是魔域的地盘。
简单来说，是魔修乐园。
没被占据的地方，倒是也有古战场之类的景点，甚至还有两座主城……但这两个城市，恐怕是整个修仙界为数不多，可以在街头看到大摇大摆魔修的主城。
属实是——地头蛇。
其实陆昭昭一直觉得，这个修仙界的正魔关系很微妙。说生死仇敌，却也有一点天魔之战统一战线的情谊，彼此都没有赶尽杀绝；说关系融洽，该下手的时候也没见手软，阵营绝对对立。
她想了想，觉得能够理解。因为《寻仙录》的魔修并非异族，大都是正道修士堕魔而成，这些修士堕魔之前与正道自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堕魔之后关系就更复杂了。
总之……难搞。但魔修之所以称为魔修，当然有理由，所以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小修士，还是不要自己撞上去。
排除了西牛贺洲，剩下的四大洲可供游历的地点也极多。别看飞舟可以几个月环游修仙界，那是航线稳定，飞舟速度快……换成步行，这个时间要无限拉长，还很可能中道崩殂。
修仙界的主基调永远不是祥和与和平。
在主城和固定路线之外，是无数人类未曾点亮的迷雾，未曾踏足的荒野，当然，也有无数的机遇蕴藏其中，等待着勇气与幸运兼具的冒险者摘取果实。
“关于历练地点，倒是有几处可以考虑。”苏栗衡道，铺开简单地图：“赤县神洲的春雷山、藏灵山……东胜神洲的星落山、白冬山……南瞻部洲的荒原，北俱芦洲的八荒，还有南海、西海、北海……”
这些都是修仙界知名且安全度有一定保证的历练地点，印在天道盟售卖的小册子上，每年历练的修士都只多不少。但是，当然，不管说起来多安全，修仙界的野外区域，其实没一个地方能确保安全。
修士本就与天争寿，每年折在游历里的也很多。这是没办法的事，如果躲在安全之处，也不要想着境界增长了。
讨论来讨论去，大家都拿不定主意。修仙界太大了，可供选择的地点也太多了。于是讨论着讨论着，大家把目光放在最适合拍板的人身上。
陆昭昭：“……啊？”
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看她：“我们的护道者不是燃燃吗？”
祝青燃：……对哦。
可恶，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习惯听她的了？
但既然压力都给到这边，陆昭昭也不介意拿个主意：“嗯……去东胜神洲吧。云谷南边，南海北边，不是有个海峡在天道盟推荐里？”
她拿出小册子，对比着在地图上画出范围：“倒没什么别的理由……只是有机会的话，我想去一趟云谷。”
别人都不明白，方之茂和孟锦迎倒是恍然。小孟妈妈狐疑道：“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小男孩？”
“亭曈。”陆昭昭强调：“我得去看看……你知道原因。”
她解释了一下：偶遇的小男孩送她一份超规格厚礼……大家就都懂了。其实她礼都收下，用都用了，也不是想返还或怎样，但……就是想见见他。
陆昭昭毕竟还没忘，在收到厚礼的同时画下的那个鲜血咒印，让两年来见识有所增长的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不知不觉被卖了……
蛋黄酥舔了舔她的手。
“那就去飞光海峡。”祝青燃道：“既然是正式的历练……就先不用私人飞舟了，正好这条航线有些危险。我们乘公共飞舟，从云昆城——”
他用手指划出一条线：“——到和岐城，再途径南海群岛，前往飞光海峡。”
全票通过，无人异议。陆昭昭甚至有一瞬间想，祝青燃这个提议，是不是也有考虑到她花销太大？
实话说，这次去凡人界，光用在飞舟上的灵石她就有点心疼……想来高昂的来往花费也是修士不愿去凡人界的原因。
不过说起来，她的损失并不算多，因为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朋友们就已经把阵中灵石更换过了……
……好吧。看在大家都是亲传不差钱的份儿上，陆昭昭就接受这份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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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八人乘上公共飞舟，前往和岐城。
像这种几乎每几天都有的班车飞舟，是修仙界最容易乘坐，价格也最低廉的大型飞舟，陆昭昭觉得，像公交车，或者长途客运？当然，条件是没法和私人飞舟比，最好的票也就是给个小房间，想多宽敞奢侈都是想屁吃。
不过，总比坐票和站票要好一些。
大型飞舟载客量大，人员也纷杂，陆昭昭就不爱怎么出门。方之茂的符纸改造颇有进步，但效果也只提升到对筑基期有效，还需继续钻研。
其实已经很了不起。他又不是符修，且自己也才筑基期，能研制出这样的符咒已堪称天才，但他不满意之间，也承认了自己的不足。
“终究不是专精此道。”方之茂也没什么遗憾：“后续我交给舅舅继续研究了，他说这个还挺有意思，应该会继续改进。”
陆昭昭原本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人家，但听他语气并不勉强，也就没说什么，而是老实坐着，等方之茂哗啦抽出一卷画轴。
“选个颜色？”
在画轴上，赫然是一团团不同的彩色，正是染发色卡。
是的……陆昭昭终于打算染发了。
她接过画轴，一一查看。这应当是方之茂自己做的色卡，因为开头第一个就是她说过的电光樱花粉，真奇妙，明明是纸上一团颜料，却也可看出染发之后成品的色泽。
后面还有许多，人鱼蓝、香芋紫、青木茶……
各个都好看，陆昭昭纠结：“你觉得我最适合什么颜色？”
方之茂审慎地思考片刻，作出结论：“都适合。”
“……”
无语。但事实如此。陆昭昭皮肤奶白奶白，王道美少女又气质百搭，真真什么颜色都适合。于是她也不纠结了：“那就电光粉，我们可以做粉粉姐妹。”
方之茂：“……”
他很诚恳：“为什么是姐妹？”
……唔，大概是因为，他实在是有点闺蜜感……
陆昭昭转移话题：“等掉色了再染别的。”
方之茂轻叹口气，把画轴收起来，开始一样样摆工具，还挺专业。但一边摆，口中一边说：
“我是男子。”
“嗯嗯，我知道。”
陆昭昭想：男子怎么？男子就不能做男闺蜜？
大概是她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不以为然，方之茂默默把东西放下，走到她面前，低下头来。
虚虚按住她的肩膀，认真道：“我是男子。”
陆昭昭：“……”
一个人想要认真向另一个人传达什么时，往往会直视她的眼睛。此时，少年便微微躬身，冷静而认真地凝视着她。实话说，这个距离不算近，按在肩膀上的手也很虚，陆昭昭还是头一次意识到，方之茂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其实分寸拿捏得也很到位。
再远一点，就没这样郑重；再近一点，又太冒犯。他的认真，陆昭昭感觉到了，她于是老老实实：“……嗯，我知道你是男子。”
少年微微垂眸，松开了手。准备起身继续自己的工作时，却被少女扯了下衣袖。
“先别走。”她说：“让我看看。”
“……？”
困惑，但他的确没再动了。陆昭昭就伸手——碰了碰他的蓝眼镜。
“这个，我可以取下来吗？”
“……倒也没什么不可以。”
陆昭昭就伸手取下那副眼镜，这个过程莫名带着一股朝圣般虔诚与小心的意味，因为她过往真的以为这个眼镜是长他脸上的……
事实证明不是。人的脸上果然不会长眼镜，取下来的过程很轻松。
于是她得以第一次正视他的脸。怎么说呢？一点点的陌生，和一点点的意料之中，只能说方之茂的长相，和其他几位男生同伴的确风格不同。
——是很清冷的。
陆昭昭也说不上来。大体上来说，是淡颜系的帅哥，五官轮廓并不特别立体，但或许是神情的原因，也不显得温柔，而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淡和……
……性感。
很怪，但这个词突然就闯进她脑海里。并非热辣的性感，而是一种近似于禁欲系的……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方之茂也很淡定地任她看。他从小到大好像都这么淡定，换做苏栗衡，早就变成红烧栗子。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并非那样无动于衷。轻轻地眨一下眼，微微颤动的睫毛就像微微泛起涟漪的心湖。方之茂不着痕迹地将视线下移些许，不去看她明亮如星辰的眼睛。
……有些，奇怪。
他想。此刻被她注视，微微紊乱的心跳很怪；之前被她戏称“姐妹”，忽然想要强调自己的男子身份这一点也很怪……
这究竟是出于何种似苦似甜的原因，他暂时避而不想，只平静开口：“看够了么？”
“我要是说看不够，你还会让我看吗？”
“会。”
方之茂说：“但是得加钱。”
少女扑哧一声笑起来，揉揉他的脸：“茂茂，你好可爱——”
话音止于他忽然攥住她手腕的手。她迷茫地眨了下眼，却见少年很快松开手：“眼镜。”
“噢……”
陆昭昭把方才放在膝上的眼镜递给他。方之茂戴回去，调整一下，继续折腾自己的工具组。
“要染成鲜艳的颜色，需要复染多遍，挺耗时间，你可以先找本话本看。”他说：“我推荐《多情修士无情仙》，感觉是你会喜欢的类型。”
“多情修士……噢，你上次卖给我那批话本里的？太多了，我还没看完……”
陆昭昭低头找起来，片刻后，忽然开口：
“茂茂。”
“嗯？”
“我真的觉得你很可爱。”
她说：“但是……当然，你也是很帅气的。是很帅气的男子哦。”
“……”
少年微怔，片刻后 ，露出一个十分浅淡的微笑。
可惜转瞬即逝，陆昭昭背对着他，并未看到，而是继续叽叽喳喳：
“说起来，如果我出钱拜托，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你戴个chocker给我看看呗……”
“……？”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068.规划 粉粉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