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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番外高中 ...


  •   时间转眼就进到了九月份,佳一中学校大门口,有红艳的木棉花,翠绿娇滴滴的树和装饰着嫩嫩的木棉红花,开启生机盎然的星期一。

      由于市里紧急通知高二学生开学的早,今年非常例外,七月份就开学,临近高三。
      校长一批主任们,又在大门口开始检查学生们的校服裤子。

      “你哪班的?裤腿改这么瘦!停课半天。”

      热忱负责的学生,在一旁记录,那位低着头的高一同学不久后就要被同级主任批评一通。

      安锦她爱美,周天又没回家,从俱乐部直接来的学校,穿着校服裤子是瘦的款式。

      这怎么办,现在回家的话也来不及,如果自己被批评停课半天,那丢脸的可是她爸爸。

      况且他爸爸在校长后面,这进不去了。
      “哥,完了都怪我昨天太想了解一下主播行业,我怎么进去呀。”

      安鹏木眉眼冷俏,今早上的太阳随着安锦的影子晃来晃去的,晃得出来他鼻子上的一颗小痣,他腻声道: “你不要着急,再等一等,看看有没有熟人进来,然后截住同学,问问其他同学有没有带多余的裤子啊。”

      “就只能这样办了。”安锦恳切说。

      “早知道就在俱乐部里放几条裤子好了噢。”

      “不怪你,怪咱们都忙忘了嘛,对叭。”安鹏鹏木说完迟疑一下又说: “要不找个成功进去同学,去卖校服的地方花钱再买一条吧。”

      “啊呀,我不要重新买,家里都有三条备用校服裤了。”安锦拒绝他的意见,压低声音说。

      江寥穿着肥哒哒的校服裤腿儿,背着一黑皮书包,见到鬼鬼祟祟的二人,在大碗麻辣烫店里面旁边站着。

      尤其是安锦那宽阔“小细直腿”,格外惹人注目。

      踏进两块石头,江寥忍不住对安锦调侃道: “你进不去校门咯,阔腿儿太窄,直接回家吧。”

      安锦哭丧着脸,回过头不看他: “哼。”

      安鹏木信口胡诌: “你别说话了,一会儿给妹妹整急眼了,你这瞅瞅那小脸梨花带雨滴。”

      “没事啊,安锦表妹,哥哥陪你。”

      安锦转过身去,闭眼双手握合十朝天保佑,默念三遍: 我愿增三斤肥,也不愿意被爸爸骂。

      “看我干哈,我最近训不了练,上哪嘎达带备用校服裤子去。”江寥眉眼之间尽是疏离,还稍稍的带了一丝怒气对着安鹏木说。

      安锦觉得: 脾气真坏,让人讨厌。

      “走了。”江寥与安鹏木击了个掌,不明不白的看了一眼安锦。

      “……”安锦疑问,“表哥,他干嘛?”
      “哎!”安鹏木这时候也不放弃任何机会,没理安锦,紧忙拦住离老远走过来的韩偓。

      开始双手杵着与安锦表妹同款姿势的腰,一番欠儿登的问好,“前天在那阳台站着不累啊,我说给你搬个凳子,你理我一句都没有。”

      “有事儿说事儿。”韩偓扬了扬唇,目光下敛到安锦的嫩脸上。

      “你你…有没有备用的校服裤子。”
      韩偓长睫毛扫下来,右眼皮上角的浅色痣又出现在安锦眼里。

      此刻他眸子有点尖锐,“啥?”

      “等会儿,我翻翻。”书包从后背滑落的过程,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是成套的。

      刚开始来一中借读的时候,领校服就领了两套,随手放进了书包里。

      并且在那以后都没拆开过。
      很明显,韩偓最近也没怎么好好学习,安锦看他书包里一本书都没有,有一根速溶黑笔。

      还有两个白红底羽毛球,放在暗格里干干净净的。

      安鹏木将校服掏出来: “谢谢,谢谢啊。”
      后面的麻辣烫店也没开门,旁边晨光文具店倒是敞开了大门就等着安锦进去。

      终于安安全全的回到了教室,这一趟之行很顺利,再次到达了班级,值日生都开始打扫卫生。

      安锦就是因为值日生,她才来这么早的。

      到了自己的座位后,就赶紧放下书包,问组长: “我平常拖的楼梯是谁擦的?”

      那块儿的地板是刚擦过的,还有水渍,亮堂堂的,知道姓名安锦下次好替。

      组长手上握住拖布杆儿,笑颜逐开回道: “江寥啊!”

      “他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平常他只负责后面垃圾桶的,他竟然开始值日了,还把你平常擦的那个楼梯给拖了。”

      他拖地拖的,技术挺好,安锦这一大早又欠个人情。

      安锦惊呆住: “真的那么一大片,不会全都是他拖的吧?”

      “那既然都把那都拖了,那今天的垃圾我来扔吧。”

      “月月,你跟他说一下。”

      “啊,说啥说呀,一会升旗仪式了了,赶紧走吧。”

      安锦整个头都在晕,昨夜,她睡得比较晚,第一次离开家,睡在一个陌生的床上,有些激动,不过,第二夜的时候她发现房间里有了牙刷,有了毛巾,还有安鹏木拿过来的小鱼新睡衣。

      楼梯下又是一堆人有秩有序的,安锦和胡桃拉着小手一起走。

      过了一会儿,每个班级按照顺序已经排好,前方领头的人举着班牌。

      江寥他比较高,座位在后面,他也站在最后面,安锦和胡桃二人比较靠中间,身后有同班同学趴着他们的肩闲聊。

      “昨天你和胡桃都没来上体育课,我看见校门口有车,你干嘛去了呀?小安锦。”

      胡桃也想起来了,附和道: “对呀,安锦我给你发微信消息,你到现在还没回我。”

      “噢,我陪表哥去看了场比赛,你…你给我发消息了吗?”安锦看向她们两个人,挑眉娇喝着说: “我手机在俱乐部,今儿早上又起的比较着急,没看见。”

      胡桃抿嘴上扬,哼哼说: “那你的直播间怎么会出现了一位帅气的男生呀。”

      “哦,你说那件事是因为我沉迷于看比赛,我就把手机放在了休息室里了,而休息室只有他一人在,他可能看着比较有意思就直播起来了吧。”

      另外一女同学: “这样啊,什么直播呀?我都没看见,回家我也看一看。”

      “羽毛球直拍你不会感兴趣的。”安锦悠然道。

      “那可说不定哦,胡桃不是说了嘛,直播的人长得比较帅。”

      三位女孩子连笑成面若桃花。
      ……
      升旗仪式开始,国歌一响,全校师生肃然起敬。

      今日的升旗,学校特地派了无人机来拍摄,天空中飞在上的都引起了同学们的抬头,高一高二高三们的校服分为白蓝红。

      一直到中午放学安锦都没能有机会亲自对江寥说一声谢谢。

      他不是在睡觉的路上,就是去卫生间的路上,再不就是去打球,安锦很害怕他手里的羽毛球飞到她的脑门上。

      胡桃挽着安锦的手臂,离操场老远,江寥在打球的时候很少说话,表情冷漠如常,眉眼之间将杀气传在了羽毛球拍上。

      “算了吧,桃子,我们去十班感谢一下韩偓吧。”安锦低头扯他的校服裤。

      肥哒哒的好丑哦。

      “你这一上午要感谢的两个人,来到十班门口他也不在。”胡桃心悦诚服的说着,“你的点好背哦。”

      “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安锦不过就是想感谢一下嘛。

      “唉,吃饭吃饭。”

      “好像说他好像第二节课就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安锦同学是你吗?”一位很可爱的女生,梳着马尾辫,围着餐桌。

      “我是。”安锦说。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给你递情书的那位学妹。”是前阵子分班的时候韩偓写给她的那封情书,派这位扯着嗓子说话的女孩子送的。

      “嗷,是你呀。”安锦抿起一丝微笑。

      正在吃饭的胡桃筷子一放,眯起眼来,沉吟了片刻。

      “不会他又有什么东西要送吧?”安锦瞪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问。

      高一学妹摆了摆手摇头说没有。
      “没有的…”安锦半张小脸有点掩在发丝当中,双目婉转对着高一学妹小声正色道: “他没有的话,那我有。”

      小学妹觉得她这话真是妙语惊人。
      “什么,交给我吧,我一定带到。”

      胡桃见这小学妹惊喜交加,满脸都是笑容,便好奇的问: “你免费给他当苦力,两头来回跑,上一次收情书的时候给了你什么好处吗?”

      “没有呀。”高一学妹再次洒脱道。

      “只不过我也是二中借读的,当年总有一些小混混在隔壁的小巷里,我那天是在篮球场上被他救下来的。”

      这件事儿的细节令安锦刹那之间对他的所有殷浩书空。

      把礼物给小学妹后,胡桃忙不迭点头评价说: “没想到他竟然看不得同学被欺负,哪怕仅仅是一位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

      拐角俱乐部内,乱哄哄的,场地下依然是周六日的一堆羽毛球。

      前两天选拔出来的羽毛球队员,年龄都差不多也是高中生,就选出来了五位训练生,这不,今儿中午来了三位男生,很奇特巧合,都是二中的学生。

      “不是干嘛啊,没有人收拾啊,哥们找个保洁吧,行吗?”

      何瑞移放开双手大呼道: “为什么一定要找保洁?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氛围感吗?一片片的全是白毛,能让我们激发出心中的那种想去打羽毛球的那种斗志吗?”

      “你把你的手拿开。”

      “我无从下脚了哎。”

      “行了别闹了,我给你们提个主意,你们两个掰手腕。”
      ……

      另一边远在俱乐部南边市里的摄影棚。

      “姐,你拍我的时候不要喊我听见没有?不然你拍我的时候我会觉得我会装的。”韩偓撇着脸说的,才第二节课的他就被叫过来,这摄影师拍的什么玩意儿,把他拍的那么丑。

      “那个时候就不自然了。”
      摄影师: “……”

      佳一中学校下午课间,教学楼操场前。
      “桃桃,我胖了,我胖了整整三斤。”

      “没关系的,你少吃一顿饭应该就瘦下去一斤了吧。”

      “那不一样的。”
      “那你早饭多吃一点,中饭少吃一点,晚上再少吃一点。”

      “那也不行。”安锦摇头,“我比较喜欢吃东西。”

      胡桃灵感来自于操场上可哪儿摩擦的少年,“要不然你去打羽毛球吧,还能锻炼锻炼你小肚子上的赘肉。”

      “好主意。”

      “可是那样会很累,暴露在太阳之下,而且体育馆吧,虽然有空调,但也还是好热,我运动一会儿就可能连个气都喘不过来了。”
      “体育馆不是有大门吗?把那个门开着。”

      “开着门的话都是热气呀,那有什么用啊?”安锦反驳不聪明的笨蛋胡桃。

      “我已经很久没有上体育课了。”
      “这周五下午要不要上一场?”

      这回轮到胡桃摇头晃脑,她揪着安锦衣服的小角,撒娇遂问: “我不要,我想跟你一起去你表哥的俱乐部看看,可不可以呀?”

      “你这个问题问的吧,有点矛盾,那我可以不去俱乐部,然后和你一起去补课吗?”安锦咬牙咧嘴反问一笑。

      胡桃双目圆睁,起身牵好安锦的小左手避开尴尬的问题说: “咱去买小卖部吧,买一个旺仔脆脆冰。”

      咕噜噜,空气中好热,每天都在放气泡,“你是要上面的还是下面的?”安锦准备掰开水蜜桃味的两瓣。

      胡桃抬手点吧点吧,“嗯,小公鸡点到谁就选谁吧。”

      “那你每次不还是下面的。”安锦嗡声嗡气的开玩笑。

      “对啦,你为什么一定要送给韩偓这样的一个飞机吊坠儿做礼物啊?”

      有恩就要赶紧报,不断的报恩,把阳光朝上脸的方向,也可以尝试到不同,才能学习到和喜悦相处的诀窍。

      “飞机吊坠儿,我觉得挺适合他的,”安锦和胡桃挽着手臂一起往班级走,路上她继续说着,“羽毛球在空中的流线呀,就如同天上的飞机线一样。”

      安锦看到书上是这样说的,“人家帮我,永志不忘 ,我帮人家,莫记心上。”

      “桃桃,你看我今天上午是逆境吧,短短的一会儿,我就变成了顺境。”

      “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都要心存感恩呀。”

      胡桃突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上下扫视安锦,“我还是吃我的旺旺脆冰冰吧。”

      她吃着的时候转换成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日后的安锦,她会提笔在送给胡桃的生日礼物卡片上写真心话: 世中逢尔,便胜过泛泛之交,幸运在我最美的年纪里能有一个你这样的闺蜜,我很开心。

      ……

      拐角俱乐部大门口一上午都很寂静的,没想到中午一点半来了个调皮小妹妹。
      “找谁啊?”

      “请问一下,韩偓在吗?”

      训练生知道这名字,“他不在。”

      小可爱学妹踏在二层台阶上,仰望着说: “既然不在的话,请小哥哥把这个盒子交给他,是他同学替我帮忙转送的。”

      “啊,行,放那块。”

      巷子的角落,小可爱学妹看不见的地儿,黑卫衣男士再次出没。

      ……

      韩偓从门口回来的,脸噜噜哒哒着,何瑞移放弃撩闲小孟荣同学,掠过她问兄弟: “你除了去罚站没有要写的东西吗?”

      “没有。”韩偓坐下收拾了一下书包回。
      “啊?”

      “这跟咱二中还不一样呢。”何瑞移短促的笑了一声说。

      “当然不一样,”

      “我是被停课三天。”韩偓踩着一种撂过一边不提的口吻,轻快的道。

      “啥?”何瑞移还是很难过的,三天不能打羽毛球竞技运动。

      果然一中的学生不听话就要被停课,这作为爱学习的好学生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惩罚。

      韩偓单手拎着书包站的笔直,深邃锐利的眸子穿过了一排排桌椅。

      留到原地的何瑞移又一次望着他的背影,揉了揉眼睛沉默如一。
      ……

      一整天的垃圾桶竟然没有人扔垃圾,也是跟上下午的课程有关,一节数学课都没有,也没有人扔演算纸。

      小卖部前两天搬远了,校长下令不让学生买好吃的,临近高二的下学期,再百里风趠就要升高三,这个月是关键的节点。
      时间过得可真快,放学后,红色的垃圾桶里只有一张红色星星贴。

      背面是黄色的胶,红色星星早已贴光,安锦抿着嘴唇,她考虑了一下,今天晚上准备把韩偓的校服裤子洗好,明日一早就去门口堵他。

      “桃桃,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来。”
      “嗯~”胡桃在走廊外面对着窗户在看风景。

      夜晚,晚自习后九点钟,天上的星星亮晶晶,星河灿烂,黑中带银的星星高悬在夜空中,皎洁的月亮就在陪伴着数不清的它们。

      给予宽敞的十三班走廊外留下了无穷的浪漫。

      空气是如此的清新,好多学生们走在大道上,胡桃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儿。
      安锦也跟着缩了缩鼻子,“明天我要早点起来。”

      “干嘛?”

      “把这校服裤子还给韩偓。”

      “啊,万一他明天又不在怎么办?”
      “为什么会不在?他竟然来到一中借读,不好好的在学校上课,还能去哪儿?”安锦话说到这儿露出无可奈何的一张脸。

      胡桃慢声念叨: “你也是也没问问漂亮的小学妹,说不定跟她认识还有他的联系方式,问一问才好。”

      繁华街道,夜晚不知是哪位店家放了一首音乐,歌曲的名字为: 最后一页

      “雨停滞天空之间。”

      “像泪在眼眶盘旋。”
      ……

      “爱只能在回忆里完整。”

      一首歌听完,韩偓导航走到了俱乐部,离这里不过是一里地。
      “哥你来了。”

      “嗯。”韩偓眼神问好,瞳眸没有任何变化,因为不认识这位与他打招呼的高个头。
      何瑞移放下书包写完了一点点的作业,剩下的留到明天再写。

      下楼的时候就见到了韩偓,于是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来,到了大厅看到了他在沙发上坐着,便与他闲聊。

      “你知道班里是怎么说你的吗?你停课三天也就算了,第四天你还在请假。”何瑞移眼里面竟都是一些掩饰不住的欢乐。

      可他缓缓的抬起眼皮儿,一双狭长的眼睛布满了一道道明显的红血丝。

      何瑞移顿时就不笑了,甚是担心的问: “怎么了,哥你这是?”

      “哭了?”他不确定,坐到他的右边,仔细扒了他的两只眼睛。

      确实是哭过,何瑞移跟着愁苦的放下双手,给他兑了一杯水道: “不是哥,你有啥事儿你跟我说呀,你今天请假去哪儿了?”
      “是想阿姨了?”何瑞移问。

      杯中碰撞的声音,韩偓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打量着馆内场地的一片羽毛球。
      既然想阿姨,何瑞移提出来发泄的办法,指着前方: “球场走一波。”

      韩偓刚刚站起身就说: “等等。”

      “还有啥事儿?”何瑞移见他点开手机,等了好久之后。

      韩偓让他们坐着等。
      ……

      二十分钟后,眼前的景象促使何瑞移眼角微微上跳,韩偓他召集了好多小美女。

      数着数着有六位,正好一排排。

      这一个个的,眉长入鬓,长着温和的双眼,白皙的皮肤一看就是高一小学妹,虽说很清澈,但个个深不见底的。

      尤其是韩偓,与上周心情完全不等,眼中的饱蘸让人琢磨不透,也如此深不见底的幽遂,而与她们完全不同。

      何瑞移唯一能够清楚的是便是他此时此刻,不动声色的隐藏一段痛彻心扉,痛失所爱的过往。

      “得,”何瑞移想站起来控场,这次惊到他了,韩偓扒拉了一下他的手,眼神示意他,这次让他来说。

      “你们就站在那,别动就行。”韩偓的声音低醇,滑落至在场每一个人的耳畔。

      有着磁性悦耳的回音,少年好像哭过一场后快速长大,变音后是一种细慢的语调。
      “来吧!韩偓!”何瑞移已经在另一面的网球场准备好,他大喊着,“今晚我就做你的出气筒。”

      “出气筒倒也不必。”韩偓还尚存着一丝理性,“你这次好好跟我打,拿出你的实力来。”他要测试,是不是只有安锦才可以。

      “韩哥,用不用我也给你叫点人!”是刚刚与他打招呼说晚上好的二中训练生,韩偓望了一眼站着的六位女孩子,他也不知道够不够,声线极其沉定朝他说了一句,“想叫就叫。”

      何瑞移快速与他过招,来来回回,发现韩偓有些不对劲。

      这是从未见过的时候,他脑门上都是汗,也一直在晃着脑袋,眼睛一眨一眨的。

      网球另一边的韩偓对着六位女孩子一个个的瞅了瞅,看了看,看了又看,可是对于自己的病状毫无缓解的苗头。

      韩偓放下羽毛球拍扔在地上,“砰几声”来到了她们的身边,睁着自己的眼睛,他刻意咬住某个字音,似笑似吼,更像是诱惑,对第一排第一位嗔怒道: “看我。”

      何瑞移问旁边同样不知其所然的训练生: “他什么意思?”

      他一边绕过网球场一边走近韩偓大呼道: “哥你选媳妇也不用选这么快吧,我明天就不能叫安锦为小嫂子了。”

      韩偓在每一个女孩子的眼睛都停留了五秒,到了最后一位的时候依然没什么用处。
      直到听到了何瑞移喊她的名字。

      今夜无光的眸子一次斜撇,韩偓才露出兴奋的笑容,薄唇抿成了一道线嚷嚷着: “终于有点用了。”

      “你有没有她的微信?”

      何瑞移呆滞一秒问: “谁啊?”
      “安锦。”韩偓皱眉回。

      “没有啊,不会吧,那假微信还在呢,你们俩这真微信还没加上呢。”何瑞移摇头说着,见韩偓放在他肩上的手下滑,立刻宽慰他: “你等着对面我哥肯定有,我给你问问去啊。”

      韩偓撇嘴轻声道一个字: “去。”
      ……

      何瑞移出去后,他坐在墙角有一会,微微流的汗已经浸湿了身子,韩偓将自己的衣服领口微微敞开,不小心露出了胸口为母亲纹的小白菜纹身,他身体蹲了一顿,发现不妙,便笔直地站起身来,僵着如木整理好白衬衫衣领。

      对着拍照的那几位二中小学妹,渐渐定格,此时母亲又在他的回忆闪现,他此时双目已经充满了狠戾,一字一句对着毫无用处的双眼们说: “把照片删了。”

      “不然别想出去这个门。”

      几位小姑娘被吓得不轻,场馆内无数个灯光是声控的,现在都围绕韩偓一人在映照。

      韩偓他感知自己有点不对劲,抬起手来制止那位训练生递过来的毛巾。

      放下话: “我有点事先走了。”

      “哎!韩偓。”何瑞移软磨硬泡他哥何意里半天都没要到,也不好意思再叫住韩偓,就这么的放任他离开。

      ……

      临近放假,为了给新生腾教学楼,所有高二的班级开始换教学楼,安锦和胡桃有好多书本,怎么的也得搬两趟。

      十班走廊里,桌子呲呲响,同学们也都在排队往前走。

      何瑞移一张脸帅气的无可挑剔, “韩偓,你干啥去?”

      “溜达。”韩偓抱着个臂膀在墙角边靠着等他。
      “我就这两本书,咱去哪?找嫂子?”

      门窗里有一双眸在往着何瑞移的方向看去,她是未来通过男朋友认证的女朋友。
      ……

      十三班旁边的卫生间,安锦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扑了扑点水。

      眼睛里水盈盈的透着闪光,收拾好自己旁边的碎发后,静止身子靠着墙角,沿着前方的顺路往前走。

      “收拾好了我们走吧。”安锦回到班级蹦了一摞子的书对胡桃说。

      “安锦!我俩在这儿呢。”何瑞移仰头朝着人群的方向往那边喊,那两人耳聋没听到。

      江寥再一次跟小跟班一样跟何队报告,这次他收了很多红包,不只是他的,这次还有胡赏的,他第一个冲出班级,把自己的书本放到了教学楼之后。

      再回来帮安锦和胡桃搬书。
      今天的天本来还是好的,忽然就生生的下起了小雨。

      安锦张着小嘴巴,一个激灵,韩偓和何瑞移突然出现在她们的身后。

      韩偓对她说,“就你这点小力气,把伞打好。”
      长“睫”突然如同雨水唰一下抬起,光线昏暗的走廊里,一双细眉亮眸打开何瑞移递过来的伞。

      何瑞移走到前方: “来!小桃子你书给我吧,打伞打伞啊。”

      纤细的身影在风中,被雨水打湿,小种子发芽,苏格兰玫瑰暂且未花开。

      学校广播室里面很应景的放了一首歌。

      “天若有情亦无情。”
      “爱到最后要分离。”
      “你无情的……落在我眉宇。”

      临近放学,所有的人都搬完了,江寥就只差三秒,这种被人捷足先登的滋味还好不是他的。
      两位身穿白衣校服的小姑娘坐在雨后校场一隅,旁边也有同样穿着的少年,三位。

      江寥站在四人的对面,拿出了手机对着她们拍了一张,发给了胡赏,准确来说是发给了群里,然后艾特了他。

      “嗯?你带手机。”胡桃直起上半身,抻着脖子惊异。

      安锦好心直指楼上的摄像头,“江寥同学,你小心一点被发现噢,一会儿监控室的老师通报批评。”

      伸出来的小食指,弯弯的在空中指了几下,没等缩回来就被韩偓握在手心里。

      “你松开我。”
      “我们来玩掰手腕吧。”韩偓说。

      何瑞移鼓掌支持,“来吧,我来当裁判。”

      韩偓松开,伸出了两只手指,手势上大概是一个比枪的动作。

      安锦怒火一点就着: “你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

      “那我全来了。”韩偓冷笑的张开全手掌。

      “哼…”胡桃在一旁倒油,“安锦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们都掰不过所有的男生。”

      “唉,他们天生就比我们力气大的不少。”

      何瑞移戏精附体,邀请胡桃,“来咱俩试试。”
      胡桃一笑露出的小白牙光洁闪亮,“行呀。”

      操场上打打闹闹的五个人,最后何瑞移把江寥拉过来,一起。

      韩偓眉一挑,一张含笑着的薄唇,“回去,我就走了。”
      “去哪儿?”何瑞移问完,不等韩偓回答,转头问其他人,“这个假期,你们几个呢?都打算做什么?我的事可多,被我爹排的满满当当。”

      胡桃站起身,咳嗽着纤眉也挑她说,“我打算继续把课程好好补一补,为了考个好点的成绩拼一下。”

      江寥迎上胡桃的眸子说: “我跟你一样。”
      小胡桃会心一笑,“安锦你呢?”

      “我呀,也是学习。”
      “韩偓,你刚刚还没说呢,你要走去哪?”

      “你爸回来了?”韩偓微微拧起问。

      “哦,前几天回来了!惊喜吧,呵,简直就是惊吓,因为我哥不是进医院了吗?嗨,这不抓住了我的小尾巴,我爸爸当场就下决定说,这件重要的事情就一定要交给儿子我来做了,我说那行!学就学。”

      何瑞移咕咕呱咕说了一大堆,眉毛高高的扬起,升降台身后的五星红旗透红透红,迎接了美好的假期。

      ……

      假期如约而至,几位小伙伴们也在各自做着不同的事情。

      高二的学生还在上着课,高三学生准备提前进学校。

      安锦和韩偓微信聊天界面停留在一句谢谢,重新开始的秋风落叶上午,是何瑞移邀请他们在俱乐部运动羽毛球。

      安锦趁着他们在场上打球,她和胡桃在下面研究试卷,韩偓也在低头对着手机,不知道看什么文字表格。

      安锦提了一些关于数学问题,韩偓竟然都正确的答出来。

      安锦: “你竟然都会了,你好厉害。”

      韩偓他说: “嗯,请的老师教的挺好的。”

      “怎么感觉你一个假期变了。”

      他没回,韩偓开口要她那本书,目光尽是青春,“你呢?你又在学些什么让我看看? ”

      一道有点学问的声音: “中国近代史纲要,一九八九年…”
      ……
      回到班级下午第四节课,班长带领大家举行了一场开学班会。

      “哎,这黑板报谁画的?挺好看哦。”
      “生活委员安锦画的。”

      胡桃我办公室里蹦了一堆政治卷子,她蹲下放到凳子上,还问安锦: “昨天晚上的新闻联播你看了吗?哎呀,为什么她们老是让我们看时政呀?我真的是我已经受不了了,为什么高三的压力这么大,我好难过。”

      她叹气: “我这一上午的早自习已经做完三张卷子了,你这又是什么?”安锦看着那一摞子卷子问。

      “政治老师新拿过来的,你继续写,我去发卷子了。”

      安锦点头。

      胡桃从后往前发,最后一排的同学开始仰天痛哭,“不是吧,历史已经发了二十多张卷子了,你这政治也这么多。”

      “这是刚开学又不是假期!”

      虽说卷子多,但是同学们都很开心,有一种肩负着责任的使命感。

      笑声当中总有一些是苦笑,也有一些是开心的笑,黑板上写着一堆今天的作业,整整齐齐的右边上角,有着今天的排队的值日生,前面的讲台桌子上放着倒计时一百零五天,班主任每天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翻牌子。

      欣欣向荣的阳光,三座窗台上的花朵,还有努力拼成绩的全体一中高三学生。

      在每个班级每个角落都会有埋头苦学的备战高考生。

      纵使有再多埋怨,再多压力和再多焦虑,也为了那一天要努力的去奋斗。

      班会结束后,后排桌子上的鲜花代表着十三班学子仅存有一丝的无忧无虑。
      ……

      高三下半学期发生了砸碎魔方事件。

      安锦站在走廊里狂对着李鸣云又嫩又脆的喊,“安主任也是为了你好,可是你为什么要打我爸爸?凭什么?”

      “我爸爸就是砸了你一个魔方。”
      “你至于吗?”

      胡桃听哭声赶紧安抚她,慢慢的拍着她的后背,没说一句话。

      ……

      何瑞移上课依然溜号,孟荣每天用余光都能看到旁边有一个睡觉的他,有一天她实在忍受不下去了,就主动对他表达: “我说这些你别生气,我只想对你提出一个建议。”

      “啊,你说吧。”

      “我到要看看你能跟我说什么。”

      “你既然已经来到了一中借读,就要好好享受这里的教育资源,何瑞移同学,不要再这样沉迷下去了,马上就要高考了,还有一百来天,你确定…”孟荣没有继续说出的话就藏在心底。

      何瑞移同学迷花眼笑,一点都不正经: “谢谢啊,我会注意的。”

      他转头问后桌韩偓,“你这测验是不是有点儿打低了?”

      “明天咱们可就要体考了,你准备好了吗?”

      “嗯。”韩偓根本没有注意他说什么,他只注意了化学卷子上的四十五分。

      “咱这成绩,我算过了,尤其是我如果明天的体考发挥好的话,还差个二十分才能报考佳大的体育专业。”

      韩偓他…依然是沉声: “嗯。”

      中午吃饭的那段时间他也闷闷不乐的,何瑞移直到体考的那天才弄清楚原因,原来…他放弃了体考。

      他自身本就也很难,何瑞移没有过多的问,自己心里猜想是由于家庭关系。

      ……
      这一年冬日寒假,韩偓再次回到天台上,手臂上挂着那枚冠军牌。

      他简单的在地下用树枝写了母亲的名字,最后一通胡画,大雪埋没。

      看他的报考志愿填的是商业学,他还是走了最艰难的文化课。

      奔跑在通往天台的楼梯时,咣当当的声响以及着漫天的雪花,楼下六岁的妹妹渺小的一个,和她母亲正在点燃大呲花。

      一家人的欢乐排除他在外。
      呲花的吵闹可以选择不听。
      ……

      晚上安锦家,报考志愿的大事。
      安鹏木刚叼着一碗汤圆,嘴里面鼓着两股,他臭美的照了一下镜子。

      安锦掐腰叹气: “你的体考成绩怎么样呀?回到家了怎么都不说一声。”

      “挺好的,肯定过了。”安鹏木嚼着汤圆口吐不清。

      “那就行,下次能不能我不问的话,提前在微信里通知我一下呀,你去考试我在班级里面,还有胡桃,挺担心你的。”

      表哥把安锦的身子转过来,两只手搭在她的肩,推向她往前走时承诺: “知道了妹妹,走走走,去客厅开会。”

      客厅里母亲父亲大姑大姑父坐在沙发上,表哥和表妹自然是坐在了小凳子上,视线如一座小山。

      安母一脸轻松: “真的要学设计,你想好了。”

      安锦有一些犹豫,没等到她回答,爸爸先替她分析的。

      很专业的那一套知识又出现,“我来分析一下,简单来的说就是你视频粉丝比较多,而且安鹏木大侄啊,又是这个体育生啊,会给你带来一些帮助,你要是学体育设计呢,也是可以在他这里,你们两个可以成为一条合作的流水线啊,你要是真的喜欢的话,完完全全是可以的,加油,姑娘。”

      安鹏木要说最后一句话,“我还有啥说的,我就体育了呗,选修课程的话到时候再定吧。”
      ……

      夏季阴雨绵绵,持续一周。
      球杆一碰,羽毛球满场散。

      高考结束。

      八人汇聚的地方还是那个熟悉的二个俱乐部。

      对面俱乐部放起了鞭炮。

      何瑞移大早上的就被吵醒,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不知道的,还以为厨房炸了。
      睡梦之中,原来是他头发炸。

      他胡乱的抬手给自己梳了一个中分,随意拉来了一把椅子,坐下投诉: “你干嘛放炮?人家对面跟着放炮,你也跟人家比,这才早上七点钟。”

      他转过身来,一个假期,韩偓变得长眉秀眼,相貌有几分风流劲,但说话和动作上颇有幼稚的中二。

      这年他最是热血。

      他咧着嘴: “我偏要跟他干着来。”

      何瑞移摆出一副不苟言笑的面容回道: “你饶我哥吧,我哥岁数大了。”

      ……
      安鹏木听说韩偓考了商学院第五名的成绩,对他有所改观,“算了,就让他放去吧,都是一家人。”

      胡赏学习优雅端了一杯茶, “说的对,毕竟咱们也有弟弟在他那。”

      严峻古板的江寥在一旁不懂这些戏精,摇摇头放下手中的保温瓶里的开水,拧上盖子,抬脚上楼休息。

      …

      高考后的假期后一月。
      风里雨里行走的何意里团队,这场雨终于停下,她们在公交车站已经拍摄了一小时。
      终于,碰到了镜头。

      “辛苦了辛苦了,辛苦了大家。”眉目清秀的他在和工作人员道谢。

      胡桃和安锦在房车上裹着白色的毛巾,红小鼻子抽抽搭搭,“你还好吗?安锦。”

      “小桃子我好像又要感冒了,有没有口罩呀?一会我传染给你们就不好了。”

      胡桃摇头,“没有,一会儿你问问工作人员,你说也真是的,你说你想要自愿帮忙,就成天被体育组的姐姐们抓过来拍摄,还好…给你钱。”

      安锦鼻涕开始冒泡泡,嗓音比较哑: “嗯嗯,还是在学校里好,这好像对我的身体有点伤害,虽然是冒着雨拍摄的叭,但是成果是好的就行。”

      胡桃往前坐把电热取暖调高三度,离开了她的怀抱,更加冷,安锦柔弱的两道眉皱成了八字说: “我今天晚上还有课。”

      “你的画画吗?”胡桃嘶嘶哈哈说好冷。

      “唉,同甘共苦呀啊,我以为高考结束后我就可以逃离了补课,可是没想到我的专业吧,选的有点奇怪。”

      “我竟然得和你妈妈要去种植园里面摸中药。”

      缤纷的遐想都是假象。

      何意里回到俱乐部时,其他队友已经吃上了晚饭。

      安锦裹着厚重的外套一句话也没说,就当是自己家里一样,坐在表哥的旁边蹭吃。

      她现在只要一张口说话声音都是哑的,说话又不好听,所以在一整晚上一直到吃完饭之后都没有什么话。
      只是抬起小手指碰了碰表哥对他招了招手,来到刚装修好不久的新房间睡个觉。

      餐桌上的陶陶嘴里还一堆大米饭,就忍不住开始问: “吃完谁刷筷子,谁刷碗来吧,怎么表决?”

      “你是忘了吗?上次羽毛球谁输了谁刷。”

      陶陶把饭咽噎下去连滚动喉结,傻呵呵的目光对胡赏接话, “上次上次是哪次谁输了?”

      众人都纷纷投向目光说: “你啊。”

      筷子落在饭碗的声音,全部落下,凳子呲呲咔咔,只剩下陶陶一人在厨房重复问自己: “是我吗?”

      不对吧,是安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番外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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