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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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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头。
忧心忡忡的崔金玉与丈夫李明说起了李小环的事情，却没想遭到李明的一顿臭骂。
“你、你，你咋能跟嫂子说这些？且不论事情真假，纵使是真的，你咋知道四哥就会休了她？要是嫂子真因为这捕风捉影的事儿跟四哥闹咋办？都说宁拆十座庙，也不毁一桩婚！你真是气死我了！要是嫂子真跟四哥和离，那我找谁合作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明指着崔金玉的鼻子气急败坏道
“噢！搞了半天，你就光想着自己赚钱的事儿呐！你咋不想想是谁让你赚的钱？啊？要是小环真被休了，那她咋过？我给她提个醒儿，有啥错？要错也是你们这些男人的错！不做那档子事儿，谁会没事找事儿？”崔金玉听出李明只是在惦记自己的生意，爆脾气也上来了，对着李明就是狂怼。
“我，我不跟你这种泼妇理论！哼！”李明自知自己这副小身板儿打不过媳妇，便撂下狠话，摔门而出。
出了家门，他径直走到了孙铁柱家，把人叫了出来。
“四哥，你是咋想的？你跟兰花姐到底有事儿不？”李明将前因后果都和孙铁柱讲了一遍。
末了，他又小心翼翼地问起孙铁柱的真实想法。
孙铁柱顿时整个人都听懵了。
他不由想起下午见到李小环时，她那略微冷淡的态度，倒是明白了几分。
只是她要和离？
他光想想都觉得难受。
“四哥啊，不是我说，嫂子真没啥对不住你的地方。休妻是不是有些过了？而且你看兰花姐她还没离呢！你这样让别人咋说你俩？还有兰花姐自己还带着个孩子呢。你能保证她就能对小云他们好？” 李明见孙铁柱闷不吭声，以为那事儿是真的，便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着。
孙铁柱依旧默默地听着，未发一言。
然而李明却误以为孙铁柱是真铁了心要和赵兰花在一起，就有些口不择言道，“四哥，别说我没提醒你！不说嫂子那模样身段，单论她会那么多东西，就算是被休了，也多的是人要的！你可想清楚了！”
这下孙铁柱终于有反应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明。
那神情犹如一只索命的恶鬼，让本就胆小的李明不禁打了个哆嗦。
孙铁柱见状连忙收敛心神，又低低地补了一句，“没有的事儿！”
“没、没事儿就好。那四哥我先走了哈！你先休息！休息！呵呵！”李明说完，撒腿就跑，好似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一般。
直至跑出一段不小的距离、看不到孙铁柱了，他才靠着大树歇了口气。
“哎哟我滴娘哟！吓死我了！呼 ~果然，上过战场的就是不一样！呼~呼~”
过了一会儿，李明休息够了，才慢慢往家走。
“至少他俩暂时应该离不了。”李明的神情也跟着不由一松，当即哼起了小曲儿。
另一边，自李明走后，孙铁柱就陷入了一片混乱中。
他不想让李小环误会自己和兰花有什么。
他和兰花从小一起长大，经常在一起玩。
那时候他说话还不利索，兰花却从未嫌弃过他。
后来他们渐渐长大，调侃他们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甚至还说他是赖□□想吃天鹅肉！
他不想让兰花难做，所以渐渐疏远了她。
可是在他的心里，兰花依然是他的好朋友、好伙伴。
只是他没想到，现在的她过得如此艰难。
他也仅仅是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多帮帮她，完全没有想到会引起这样的误会。
倘若真的让那些长舌妇看到了，那还得了？
他想都不敢想。
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找李小环好好谈谈，让她不要再误会，不要离开他。
时间过得真的好慢好慢。
终于等到孩子们睡着的孙铁柱迫不及待地去找李小环解释误会。
而李小环却以为孙铁柱是要跟自己摊牌，让她走呢，所以很认真地听着。
“我和兰花真的啥事都没有！你别误会！我、我不想因为误会和离。”
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一时间，李小环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的沉默却是更让孙铁柱着急了。
“真的！我对天发誓！我真的跟她没啥！你信我！”他说着便竖起了三根手指起誓。
这下李小环看呆了。
她连忙阻止他，并对自己不解的事情问了出来，“那你怎么还跟她搅到一起的？你总不会跟我说是碰巧遇到的吧？”
“我、我要是说是、是呢？”
“那是孙铁柱回家的必经之路，这样说好像也无可厚非。”李小环心想，嘴上却道，“我暂且信你。只是你能保证她也没什么想法吗？我听说她丈夫去了边关。他什么时候回来，回不回来都还是两说。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肯定是举步维艰。”
剩下的话，李小环没说完，但孙铁柱听明白了。
他也不傻，兰花今天的举动多少有些逾矩的地方。
“我会注意！尽量离她远一些。”孙铁柱再次保证道。
“其实你的事我确实不该置喙什么。只是我心疼小云他们，才不得不多说两句。我不想孩子们以后被人指指点点。就冲这一点，我也希望你慎重考虑！”
李小环顿了顿，接着道，“但如果哪天你打定主意了，请你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好有个准备。”
孙铁柱一听李小环还是要离开自己，顿时急了。
“不！不！我真的跟她没啥！以后也不会有！我、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从没想过跟别人！真的！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想跟你好！” 孙铁柱握紧李小环的手，急切地表白道。
然而李小环却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惊得一时间都忘了挣脱，并下意识地低头思考他这句话的涵义。
“你相信我，我会对你好的！我也只对你一个人好！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孙铁柱见她没有反应，以为她还是要离开自己，一时情急，一把抱住了李小环。
“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小环眨巴着眼睛不知所措。
她由于过度震惊，脸部表情甚至都有些扭曲。
“我喜欢你！想和你过一辈子！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但是我会对你好的。你、你忘了他吧！”孙铁柱把下巴抵在了她的肩头上，紧紧拥着她，生怕她下一刻就离他而去。
他今天才明白他非常喜欢现在的李小环。
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因为她把家料理得好，所以才想让她留下。
可是今天当他听李明说她会离开他嫁给别人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原于他喜欢她而已。
而李小环此刻也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我喜欢谁？我怎么不知道？”李小环问道。
她作为当事人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人？
“嗯？你不是为他等了一千年吗？”孙铁柱也很疑惑她为何有此一问。
“什么一千年，我才活了三十多年！”李小环下意识道。
“三十年？你不是千年妖怪吗？”孙铁柱也懵了。
李小环列是满头黑线。
这人怎么这么能想呢？
孙铁柱这才把那天听到她唱歌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小环实在是哭笑不得。
那是电视剧的歌啊！
可是一想到他连她是妖怪都能接受，对他的话也信了几分。
“你就不怕我是妖怪会吃了你吗？”李小环坏心眼道。
“你不会吃了我的！”孙铁柱斩钉截铁地答。
“要吃，早就吃了。不会等到现在！况且你要真是吃人的妖怪，也不用对我们这么好！”
他才不傻呢。
好人还是坏人，他分得清！
“既如此，那我也不瞒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也不清楚。大概是所谓的借尸还魂吧。我实际已经有三十三岁。这个年纪在这里应该是奶奶辈了。我觉得你再想想吧。”
“那你还会回去吗？”李小环的话音刚落，孙铁柱连忙追问道。
“大概率回不去！”李小环苦笑。
孙铁柱却是松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后悔，但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不管你是人是鬼，是妖是魔，只想和你一起白头到老！”他诚恳地说道。
一个男人如果轻易许诺以后的事情，多半只是为了应付眼前。
而且如果孙铁柱说他以后绝不后悔，那李小环只会觉得他幼稚、轻浮。
可他这么说她却觉得至少此时此刻他是认真的。
想想三十多年来空白的感情生活，李小环动摇了。
她相信孙铁柱是真的喜欢她，也相信孙铁柱的人品。
她仔细回忆与点点滴滴，发现自己并不抵触与他的肢体接触，而且她竟然也没有一丝厌烦的情绪。
这真的是一个重大发现。
她以前除了不相信以前追求者的告白之外，其实还比较容易对靠近她的人产生厌烦情绪。
她很容易发现别人的闪光点而欣赏或喜欢对方，但在深入接触后，又非常容易厌倦对方。
因此她一直没有谈恋爱。
这一次她想试一试，给自己一个机会。
只是有些事情，她还需要说明白。
“我们可以试着相处。我们现在名义上是夫妻，所以我也不跟你矫情。以后只能有我一个！如果你以后喜欢上了别人，可以和我提，咱俩和离，你再娶她。反之，我也一样。如果我喜欢上了别人，和你离了之后，再和他在一起。”
听前一句狂喜的孙铁柱听到后面一段，脸就黑了。
“你要找别人？”
“我只是说如果。毕竟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咱们把丑话说前头，总好过那时候闹。”李小环理所当然地说道。
她相信爱情，但也同样相信未来的不确定性。
孙铁柱一想到她会喜欢别人，就觉得心里闷闷的，可又无可奈何。
“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李小环见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便开口劝道。
“不许喜欢别人！”孙铁柱把人抱得更紧了。
“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李小环回。
她认为自己很无辜。
孙铁柱却道，“我不会让你喜欢上别人的！”
也不知这句话，他对李小环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次日早晨，崔金玉来到了李小环家。
李小环看出崔金玉是担心自己，便主动和她说了孙铁柱的话让她安心。
崔金玉闻言也松了一口气。
他是知道孙四哥的，只要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肯定假不了。
不过她还是提醒李小环，要多盯着点孙铁柱，怕有人有坏心思。
另一边，正在回家路上的孙铁柱却是开心得不得了。
她终于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一早上，他的嘴角都没有平过。
所幸他绕了远路，没人瞧见他这副傻样儿。
也正好躲着兰花，离她远些。
哼！
他可绝对不会给她离开他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