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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拿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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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并未回答,转身将门关了上。严咏承好心情的瞅着夜空,暗想着,无星无月,黑朦一片,正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
正想的微微出神,木门又传来了动静。
严咏承看见女子提了一盏灯递向自己。
“给我的?”严咏承惊疑道。
女子稍稍点头“更深露重,夜半风凉,有盏灯,便有个光亮,也有个热度。”
严咏承差点顺口而出那你为何不请我进门,却又生生止住,转而说道“多谢姑娘的善意,只不过我这样拿灯站在姑娘门前,像极了夫君等待未出门的爱妻,实属不妥啊。”
女子听见这话眉头突皱,没多久又自己放了下来,她以为是严咏承自己怕被担上红颜之论,遭人讲闲话。“大人不必多想,灯是我亲自所做,上头的平健安康四字也是我刚所题的,无人会知道这灯是我予大人的。”
严咏承脑子一愣“我为什么会怕别人知道?”
女子也是一愣,神色略显呆滞“你为什么不怕别人知道?”
严咏承瞧着对面疑惑的人,不禁勾唇大笑“我为什么要怕别人知道?我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这灯是你给我的,我对姑娘一见钟情,实是肺腑之言啊!”
女子转了转眼,马上伸回了手“大人且站着吧。”
严咏承看着又被关上的木门摇头叹笑,心里直想“卿卿如此关爱我,我应对她更好些才行。”
严咏承依旧站在门外,心里想去思忖着逃犯这件事,但思着思着所有的景象、策略都变成了门内女子的那张小脸,脑中的她有时还会眼睛红红地、一脸娇羞样的悄悄望着自己。
还来不及进行更多的浮想联翩,严咏承就听见有人声,是自己的那帮蠢货手下。
于是严咏承温声对内屋说道“姑娘,我的下属前来寻我了,我去去就回,姑娘莫怕,我就在附近,歹人不敢来犯的。”
屋内没动静,严咏承又继续说道“姑娘?姑娘莫怕,我会一直在的。”
“嗯。”一声细微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收到回复,严咏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门前。
木屋不远处,严咏承正听着下属的回报——搜尽了方圆十里地,都并未找到逃犯,怕是逃出了京城地界。
严咏承哼笑一声“那就去寻我前面指的那个人,他就是帮凶。”
属下应声而去,另有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牵来严咏承的汗血宝马“主子的马落在了市街,奴才徒步牵来的。”
严咏承看着眼前此人,即使身材如此高大威猛,却在自己面前尽展卑躬屈膝之态,也只摆摆手道“辛苦了,回府领赏。”人便转身往木屋走去。
“姑娘?”严咏承走到门前暖声问道。
“怎么?”屋内传来回应。
严咏承笑着道“姑娘可否打开屋门,我有些话想讲与姑娘听。”
屋门打开,严咏承看见那双清冷眸子直直望着自己,他感觉自己越被望着,身体反而越燥热。
“姑娘,附近已不会再有歹人之忧,我也要马上回城做后续安排,此处我会留人保护姑娘,姑娘你看还需如何吗?”
女子摇了摇头“不用留人保护,我会武功。”
严咏承听闻女子会武功暗暗吃惊,却也依旧说道“但姑娘武艺再高强,也难保出现个什么意外事故。”
女子依旧摇头“我不喜。”
严咏承笑着作了一揖“是我冒犯姑娘了。”
女子声音淡淡“无碍。”
严咏承继续作揖“请姑娘容我再冒犯姑娘一次,我恳问姑娘芳名,求姑娘告知我罢。”
女子看着严咏承下弯的腰,举在半空的手,自己不出声,他便一直不动,终是不忍,快声说道“李不月。”
严咏承直起身子,笑看着李不月“原是李姑娘,我记得了。我叫严咏承。”
李不月不答,正要关门离去,严咏承又以手阻门,李不月疑惑看向他。
严咏承伸展手心,笑意盈盈地说道“木子,我的灯,给我好不好?”
李不月睁大了眼睛盯着严咏承,深感惊惑“我们什么时候又这样熟识了?”
严咏承依旧笑着“从木子给我递灯开始,元宵佳节,人人都手拿明灯团圆聚,木子既给我题了字,就请给我罢。”
严咏承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已彼此交换名姓,那就是朋友,既是朋友,还请木子原谅我先前的无礼之行,予我这元宵漂泊之人一点慰藉罢。”
李不月嘴角紧闭“你强词夺理。”
严咏承手心依旧向上,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极其真诚的望着李不月。
李不月偏头不语。
严咏承眼神依旧炽烈,这样的火热与真挚逐渐烧到了李不月身上,李不月心中渐起不安“若是不给,显得我们江湖中人做事扭捏且记仇,一点也不潇洒大度;若是给了……似也无大碍,那盏灯原就是给他的。但也不能让他小瞧了我去,以为我是好拿捏的女子。”
李不月心中打定主意,抬头望着严咏承,缓缓开口“我若是不给,你该如何?”
严咏承低声道“求木子怜惜。”李不月似觉自己从那双眼里看见了一丝无助与落寞。
李不月觉得自己被夜风吹得已神思恍惚,他堂堂的朝廷官人,与自己不过才见此一面,何故如此感情。
李不月紧定神思,回道“给也行,不过我先与你说清。”
严咏承微微一笑“木子你说。”
李不月皱了皱眉,又平淡说道“我予你这盏灯,是因你替我守歹人,虽我也不需要,更念其今天是元宵佳节,团聚之日,而你还在外奔波,实属怜悯,但最重要的是,我们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不畏大礼,更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所以才愿将灯再给你。”
李不月说道此处特意一停,看了看严咏承的神色,依旧笑意满满。李不月内心称疑——这人听自己一个平民百姓怜悯他,也不见生气之容,我说自己是江湖中人也没有如临大敌之态。
但李不月却也继续往下“但这不代表我能容忍你肆意调戏,之前那些话语,我权当没听过,你为我守这一次,我予你一面一灯,我们之间也算两清。”
李不月说完再看了看严咏承,谁料他笑意比之前更甚。李不月内心更慌,却面上不显,依旧一副冷淡做派。
李不月默不作声,等着严咏承作答。她记得父母从前说过——两人对招,谁先出手谁先死,她时刻谨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