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一样?不!不一样 以为遇到了 ...
-
“嘀嗒~嘀嗒~”
上课铃响了,晓茹得救了,
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回到了位置,她偷摸着擦掉脸上的眼泪,缓缓起来,环视了周围一圈,没人再注意她。
她发现自己的同桌还没来,正想着的时候,班主任韩老师走了进来。
“安静安静,上课了哈”韩老师一边把书放在了讲桌上,一边严肃地说着。
她朝着门口招了招手,然后走进来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
老师笑着对大家说:“这是咱们班新来的同学,叫李梓阳。”
然后又说:“刘宇同学由于身体原因,暂时休学了,你就坐他的位置吧。”
说完指了指张小茹的位置的方向。
刘宇,晓茹的同桌,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子,
不讲话吗不讲,一讲话也是个得罪人的主,
按理也是个不受待见的,可那几个爱找麻烦的人,压根不敢动他。
刘宇生着病,一个老是发生突发状况,一有情况就得请假回家甚至去医院的病。
可除了他“竹竿”似的身材,其实小茹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大毛病。
只是那次中午吃完饭,刘宇一个人蹲在教室门口,
捂着肚子一个劲喊痛,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本就瘦削的脸上是大滴大滴的汗珠。
老师拨通了家长电话,他的妈妈又迈着大步来到了学校,接走了他。
第二天,小茹问过刘宇怎么样了,刘宇笑着说:“没啥大毛病,就是吐了几口血,没事。”
刘宇也告诉过她自己得的叫什么病,晓茹只知道,那是很严重的一种慢性病,
至于是具体什么病,那时候就算听了,一串专业的医疗学术专有名词,刘宇解释不清楚,晓茹也压根记不住。
李梓阳走到了晓茹旁边的位置坐下,他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文具,
晓茹出于好奇,就悄悄瞟了一眼。
她看着旁边的男孩子桌上的东西,真的有被惊到,一个男孩子的文具也这么多,
每一只笔都是不重样的,还都印着各种花纹。
晓茹看看手上捏着的黑笔,一如既往的黑色,不自觉的用了一下力。
本想着可以各自悄悄的,别表现得太过于热情了。
但偏偏梓阳才来,还没发书,晓茹只能出于人道主义把书往旁边挪了挪。
梓阳笑着看了看晓茹,她瞧着他那张天真无邪满是善意的脸,突然有点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人家只是一个刚刚来到新环境的“小白,”同桌是他接触的第一个相对亲密的人,
换作旁的其他人,可能梓阳还能找到点班级归属感,
只是坐在了晓茹旁边,那就只能自己去发展关系了。
一个星期后的星期一,上课铃声响起,晓茹回到位置上,翻着书包做好课前预备,
张老师走进来将一摞试卷分成了四份,放在了每一列的第一个同学桌上,然后说:“往后传,我们来做个小测验。”
随着试卷间亲密接触奏出的协奏曲,每个人都拿到了试卷开始奋笔疾书。
晓茹也开始奋笔疾书,语文,她的强项,
一不小心,写错了字,她镇定的在文具盒里翻找修改的东西,可她没有找到。
瞬间她陷入了焦虑浮躁中,她有个习惯,写错的字,她不喜欢划掉,似乎那写错的一就不应该留在纸上,
她一看到那明显的错字,就会不舒服甚至烦躁,
那错字仿佛就在向她挑衅:“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
正当她烦躁的时候,一双拿着修改带的手映入眼帘,
那就仿佛一束光乍现,她来不及作出过多的反应,只是接过修正带,
雀跃地在试卷上小心遮掉错字。等她消灭了自己的“敌人”,她才猛地一下反应还来,自己连声谢谢都没说,
把修正带递给旁边的同桌,然后她从嘴巴里勉强挤出了两个字“谢谢。”
话才说完,一股莫名的桃红爬上了她的脸颊,
李梓阳转头看向她回了一句:“你拿着吧,我还有一个,新同桌,你终于和我说话了,算见面礼吧。”
话音刚落,原本桃红的脸一下变得绯红。
接下来的几天,李梓阳开始打通班上的人际圈,
才一个星期,他就几乎和班上同学都熟络了,
他是个挺热情的人,喜欢主动去和班上的同学们打交道,
自然,很多人都觉得他为人和和善善的,又加上喜欢讲一些奇奇怪怪的见闻,总能吸引到其他的人。
就连那几个在班上“占桌为王”的,也没找过他麻烦,
毕竟,他们总能在李梓阳这儿收获一些男孩子感兴趣的江湖故事,他们尽管喜欢给别人找麻烦,不过终究还是没长大的孩子,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按耐不住热情。
梓阳很大方,喜欢和大家分享自己带来的小零食,尽管一人一根的辣条,一人一片的薯片,
周围那些得到好处的人,总不见得拿了别人吃得,还不表现理应的善意吧。
全班最不买账的可能就是晓茹吧,
她原本以为,这个小胖子会和他一样沉默寡言不受待见,没成想他却格外受欢迎。
她甚至觉得一定是李梓阳懂得用这些小恩小惠笼络人心,她还自视瞧不上这种做法。
小茹手里握着李梓阳的修正带,陷入了羞愧,真的,自己居然把别人的善意揣测成心机的筹谋。
她回过神来才向着李梓阳说了声:“谢谢。”
没等回应,她就开始继续奋笔疾书地做着试卷。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她交了试卷,看着桌上浅蓝色外壳的涂改带,她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声音:
“一样?不!你们不一样。”
一种很奇怪的思绪,明明自己的日子像一团乱麻,并知道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但总希冀,身边能有人和自己一样,那样别人才能懂得自己的处境,才能感同身受,
那才不是没了解过得人的匪夷所思,或者廉价的同情及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