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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绿脸关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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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一阵凌厉地棍风扫过,齐青猛地撤后一步,睁大了眼睛,惊魂未定地看向徐也,震惊地冲着他大喊。
“你干嘛!”
青龙棍的一端从他的山根缓缓地扫到他的鼻尖,齐青地目光随着棍尖缓缓移动,从震惊中缓过来的他,有些纵容和无奈摊了摊手。
“别闹了,里面怎么样了?”
徐也哼了一声,冷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并没有放棍子的意思,有些不屑地调侃道:“要不你进去看看?”
他话音刚落,便将手中的青龙棍横着一扫,齐青俯身躲了过去,徐也顺势向下挑棍打向他的腹部,齐青向后翻了个跟斗,撑着膝盖一边缓缓地起身,一边用好像是被火燎烟熏过的嗓子,慢吞吞地质问徐也。
“你,怎么,看出来的?”
徐也立住棍子,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时间他觉得齐青平时那种好像欠他钱一样的语气,顺耳好听极了。嫌弃地看着眼前人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他自己的脸。
啪—— 假齐青将手中的人皮面具扔到地上,晃了晃脑袋,随着他左右摇头,还能听见嘎吱嘎吱的正骨声。
徐也更是嫌弃了,不留痕迹地退后半步,表情痛苦地皱到一起,整个人都很是抗拒。
“你有没有传染病啊”
谁家好人将唱戏的脸谱纹到脸上啊!眼前这位绿色油彩打的底子,红白黑的颜色勾勾描描了一脸,随着他活动关节还有吱吱嘎嘎的声音,这玩意你说他是偷了人的衣裳,成了精的山村老怪都有人信。
“嘶——”
徐也从嫌弃中缓过神来仔细打量这位绿脸怪,还有些好奇——这位扮的是那一出戏啊,怎么看不出来呢?
“呵呵,小鬼。”
“我看你有点儿本事,不如弃暗投明——正好,与我凑一个刘关张!”
“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关张哈哈哈哈。”
徐也要被这绿脸鱼一脸真诚地编出来的瞎话给逗死了,捂着肚子直笑,他直起身来,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重新指着假齐青,冷冷地出言嘲讽。
“弃暗投明?你脸都不敢漏出来,还敢说自己为明!”他话音未落,一跃而起冲着假齐青就是当头一棒,棍法流利,毫不留情,打的假齐青左闪右闪,狼狈不堪。
“我今天就替关二爷替天行道,治一治你这个脸色都绿了的败类。”
假齐青见他冥顽不灵,丝毫没有改换门庭同他合作之意,狼狈地左闪右闪却并不还手,勉强和徐也拉开了一段距离,气喘吁吁地看着他,想要张口说些什么。
“你是谁!看招!”
这时候被徐也安排去后面巡查的齐青也回来了,一眼就发现了绿脸人,二话不说直接打出白虎镖,如勾如月的飞镖回旋的打了出去,就好像一道破空的白芒。
假齐青来不及多说什么,伸手摸向了身后,拿出来三个铁丸,夹在手中。
“小心!”
徐也见他掏出铁丸,还以为是什么暗器,急忙提醒齐青,自己也掩住了口鼻。
只见一阵青烟从原地升起,齐青抬手接住白虎镖,拿到眼前端详,发现上面有一线不深的血色。
“让他跑了!”
徐也跑过去发现原地什么都没有,蹲下身检查了一番四周,捏起一点土在鼻尖嗅了嗅——果然有一股硫磺味。
“这是什么。”
齐青负手将白虎镖背在身后,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人皮面具,展开一看,不由得他皱起眉头,轻声询问。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徐也跑到他的身边,抬了抬下巴,示意齐青给他看看白虎镖,齐青将镖递到他眼前,有些不高兴地闷声说道:“受了点伤,应该没弄死。”
“没事儿,那个东西看起来也皮糙肉厚的。”徐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言安慰道,看向齐青手中的人皮面具,还有心思开口打趣道:“怎么样,这是你在世界上的第二个兄弟哈。”
啪——
齐青冷漠地抬手将人皮面具甩到了他的脸上,转身就往监室里走去,不紧不慢淡淡地说道:“那让我兄弟和你唠唠。”
“噫!你脏不脏啊!”徐也嫌弃地从脸上划拉下来拎起一个尖尖拿远了些,不满地冲齐青嚷嚷,小跑着追了进去。
……
“你说你去应试赶考,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姚知勤红着眼睛,一句话哽咽了半天才说完,听陆凃好奇地询问,他抽抽搭搭地地点了点头,如今他的样子和之前疯癫痴狂黑眼少年,简直就是两个人。
陆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应星迟和程越洛,无奈地摊了摊手。
“古书上对于这种毒的描述并不全面,只是描述了中毒者的样子和脉象而已。”
两人也是挺无奈,心急也没用,好在现在至少姚知勤救了下来。应星迟看着他知道真相以后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也于心不忍,只好转过头去不在看他。
“你不要怪我们,当时我们是出于形势,无奈之下才砍了你一只手。”
姚知勤回过神来,眼睛红红肿肿的,想到自己失去了一只手的事情又忍不住涌出了眼泪,他摇了摇头,再次哽咽道:“不怪你们,当时的我,已经不是我了。”说着他看向一旁不敢看他的应星迟,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
“将军,我祖祖辈辈都是军中之人,所以您不必愧疚……幸好,我还没有犯下什么大错……”
应星迟听出他语气中的欣慰,见他目光涣散,冲着他挥手,着急忙慌地说道:“你也说了当时的你已经算不得你了,所以可千万别将那些责任过错带到你身上啊!”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害你的人的!”
姚知勤闻言顿时又是一阵泪涌模糊了视线,冲着应星迟很是开心地连连点头。
天知道作为一个读书人,礼义廉耻常在心中,当姚知勤知道自己竟然黑化成了一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疯子时他有多崩溃。还好应星迟告诉他,他没有对无辜百姓下过手,这是他第一次任务,就失败了。虽然他心里好受了一些,但是也第一次任务就是杀他家祖祖辈辈的信仰的人,姚知勤同样不能接受。
“将军!”
应星迟听到脚步声就回过头来,看是齐青急急忙忙地快步走了进来,他拱了拱手,从怀中掏出一本已经泛黄,封面上什么字都没有的本子递给应星迟,看她有些疑惑,齐青向她解释起了原委,神情也很是无奈。
“按理来说我们会和离开咱们这里的人保持联络,定期整理他们的行踪日常登基造册,但是有关他的,文昭并没有找到。”
应星迟翻开他递过来的小本子,上面记载了所有失联的人最后一次同镇子联络互信的时间和地点,她往下翻了两页,很快就找到了姚知勤。
上面详细地写着:姚知勤,男,外出求学,年十五,乡试十三名,后失踪至今。
“你今年多大?”
应星迟睁大了眼睛,显然是有些难以置信,啪的一下合上了本子,猛地回头看向一脸懵的姚知勤。
他被吓得一激灵,小心翼翼地说道:“十七啊……”看者这几人都抬起头打量他,他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吞了吞口水,磕磕巴巴地说道;“就是十七啊……我很肯定。”
不明前因后果的齐青皱着眉头打量他,脸色很是难看,追过来后还没来得及插话的徐也,顺势冷哼一声,不屑地问道:“自从你上次失联,至今已经有了五年,你说你十七?”
“这不可能啊!”姚知勤惊呼一声,张了张嘴一时间无言,只好把目光投向了应星迟。
应星迟脸色也很是难看,见他看了过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生气,看向了一旁一直低头不语的陆凃。
“你俩觉不觉得像是……”她犹犹豫豫地将话说了一半,身旁的程越洛心领神会,果断地点了点头。
陆凃这时候抬起头,走到姚知勤身旁给他重新把了把脉,冲着徐也和齐青一挥手,冷静地吩咐道:“把他解下来,送到我房间去,要快!”
两人对视一眼,三步变两步的跨上前去,一左一右地开始解姚知勤身上的铁链,陆凃蹲下去解缠在他腿的铁链,眼看姚知勤站不稳要砸到陆凃身上。
“小心!” 应星迟出言提醒,说着就要上前背起姚知勤,她刚伸手向前走了一步,一旁的程越洛就已经扶着了姚知勤的肩膀,将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肩上,低头看着陆凃扯开最后一缠铁链。
“走。”
背起姚知勤的程越洛抬起头来和在一旁扶着姚知勤不让他掉下来的陆凃异口同声地说道。应星迟点了点头,刚要走脚步一顿,挥着手说道:“齐青徐也,你们俩先走,一定要保护好他。”
徐也点了点头,快步跟上了走在前面的三人,齐青顿了顿有些犹豫。
“我没事。”应星迟无奈地冲着他点头,齐青这才放心,拱了拱手也快步追了上去。待众人走后,目送他们离开的应星迟站在狭长的监室口,眼里满是深思,轻声喃喃道:“不会是你吧……”
她转过身走向监室的角落,从地上拿起被扔在那里的鼓鞭,鞭子就好像失去了灵魂一样,在空旷的监室内发出同铁链一样哗啦啦地响声——姚知勤当时并没有来得及将鼓鞭的鞭刺都收拾服帖,现在他鼓鞭同一条松鼠鳜鱼的样子没有什么区别。
唰——
应星迟抬手一甩,鼓鞭在狭小的监室中如同一条灵活的蟒蛇,在空中就将它的鞭刺归拢地服服帖帖,鞭子抽在墙上的瞬间直冒火星子,鞭刺也炸裂开来,应星迟回手,鞭子一圈一圈地回收过来,就好像安稳沉睡的穿山甲盘成了一圈。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鞭子的柄端,一个机扩弹了出来,应星迟一愣,从中拿出了一粒红色的药丸。
“真的是你……” 她将药丸重新放回去,很是感慨地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