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人间好时节》闻人屿

22、帅气的迟迟

　　“见过两位道长”

　　应星迟双手相叠拱手，点了点头。随后直起身背过手歪头打量清宁道长。

　　笑嘻嘻地打趣道：“想来道长清修，看起来可比舅舅更有仙风道骨之气呢！”

　　清宁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摇着头颇为无奈宠溺地说道：“你啊你，你舅舅知道后会打你吧。”

　　这是清宁和清诚两人将目光向后望去，笑着拱了拱手，冲着身后的人客气的行了一礼。

　　“异城王，好久未见啊！”

　　程越洛走到应星迟身后正瞧被她扶着一只胳膊的徐也呢，听到两位道长的话才扭过头来。

　　敷衍的挥了挥手，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和应星迟小声嘀咕。

　　“谁想见他们啦……”

　　应星迟看他就像曾经调皮的学生从良以后见到和蔼可亲的老师一样，眼带笑意偷偷地调侃他。

　　“你不要这么敏感嘛！”

　　徐也看见应星迟和程越洛这旁若无人的默契互动，在一旁不满地切了一声。

　　清宁点头向几人致意，邀请他们去大殿一聚。

　　陆凃拉住齐青又带上一脸不情愿的徐也，冲着清宁道长点了点头，和他们俩一起去后山了。

　　应星迟无奈地看向清宁，充满歉意的轻声向他解释。

　　“道长，我们此次前来主要是去见一下曾经旧部……他们常年从军杀伐征战，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

　　清宁倒是满不在乎，这下孩子都没有恶意不是……听应星迟这么说轻轻摇了摇头。

　　老道长还有心打趣紧跟不舍，丝毫没有回避之意的程越洛呢。

　　“异城王也是军旅之人，也要上殿参拜吗？”

　　应星迟转过头看着随意耸了耸肩，一副老子才不信这些东西的程越洛，尴尬的冲着清宁呵呵一笑。

　　两人声音前后交叠，不约而同地出言解释缘由。

　　“我跟着她。” “他跟着我！”

　　说完两人面面相觑，程越洛得意的笑了，应星迟看他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来不好意思地看向清宁。

　　清宁道长心中了然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师弟，两人会心一笑。

　　“我懂，我懂。”

　　来到三清殿上，应星迟解下腰间白鹤朱砂羽的坠子，双手托在掌心，诚信的在殿前的蒲团上拜了又拜。

　　清诚走上前来，看着应星迟起身后盯着掌中的白鹤羽久久不言，展颜轻笑很是温柔地说道：“这是念羽的吧？”

　　应星迟歪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看向清诚，这时候清宁走上前来给应星迟解释。

　　“曾有机缘得君顾，念至今朝还片羽。”

　　“据贫道所知，当年应小将军在我清徽山附近端的那群人贩子，解救出一群稚儿中便有念羽。”

　　应星迟愣住了，年少轻狂做了不少这种事，端人贩子打拐子，严惩各路凶贼恶盗。

　　经过清宁这么一提醒，她也想起来这桩陈年往事，那群孩子大多是当地富户家的孩子她也就没多在意。

　　没想到还有念羽这种无家可归的，好在他最后上了清徽山。

　　这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让这孩子记挂至今，应星迟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轻声喃喃道：“我却希望不念这段事，只在清徽山安心修道就好……”

　　清宁笑着摇了摇头，从袖中掏出一物递了过去，正色说道：“清徽山人本就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这孩子也不过是做了应做之事。”

　　应星迟接过清宁道长递过来的东西，拿在手上一看，原来是一对阴阳鱼的环佩，应星迟不解地看向清宁。

　　“这是念羽应得的，想来他应该愿意交给你吧……”

　　程越洛和应星迟两人从大殿出来后，一同缓缓地向后山走去。

　　应星迟心绪重重，手里一直把玩摩挲着那对阴阳鱼，直到小路旁矮树乱长出来的枝条险些扫在她的脸上才回神。

　　“在想什么，小心些！”

　　程越洛拨开树枝将她往自己这边儿带了带，这人都要走直路画圈儿了，心中感受着蛊虫的异动，并不见她难过烦闷。

　　应星迟被他拽了一踉跄，回过神来不好意思一笑，像极了在课堂上心不在焉的样子被先生指出来时，那股子歉意。

　　“没想什么……”应星迟含含糊糊，不过顿了顿她继续开口说道：“我当初本来是以为念羽只不过是一个听了我在军中传闻，从而有些热血上腾，所以想要来投我的少年罢了。”

　　“没想到还有这番往事……”

　　应星迟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和程越洛对视，见他眸色沉沉还有心关心自己，忍不住笑着调侃道：“你不怕一会儿被我先锋营和右翎军认出，要你好看？”

　　程越洛拨开树枝在前帮应星迟引路，回过头笑着看她，淡淡反问道：“你觉得会吗？”

　　应星迟追上程越洛走上前去，头也不回背着手，扬声说道：“当然不会！”

　　程越洛笑的开怀，追上去两人并肩而行。

　　“那不就行了！”

　　后山谷中两营将士列阵以待，先锋营这边儿暗暗偷瞄右翎军，觉得右翎将士和平日大不相同。

　　一个个精神焕发也就罢，就觉得要是有尾巴定是个个狂摇。

　　年轻的士兵交头接耳嘀嘀咕咕，幽灵将军还以为只能反复听在故事中，没想到今日能在盛世得见！

　　应星迟远远的就看见山谷中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人影，左右两边一黑一白，白袍的应该就是右翎军。

　　应星迟脚步一顿有些犹豫，回头看了一眼程越洛。

　　程越洛轻轻推了推她，倚在树旁抱着肩膀，抬了抬头轻声催促道：“快去啊！”

　　齐青和徐也一同回过头来，齐青快步走上前来，恭敬地单膝跪地行礼。

　　“副将齐青，恭迎右将军。”

　　他字正腔圆一字一字的说道，本是一句简单平静的话语，凭他低沉的声音竟然人听出几分激动和热切。

　　应星迟扶起他，用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好言说道：“齐青，你我不必如此……”

　　齐青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抬手示意她向前，自己低头垂眸跟在她身后。

　　来到山谷边，将士们齐齐抬头，看向山谷上一身浅绿色交领广袖袍的女子，女子高高的马尾随着山风轻轻飘向一侧。

　　应星迟扭头看向徐也，徐也笑着俯身拱手行礼。将他带着笑意颇为玩世不恭的话语夹杂内力传遍整个山谷，每个将士都能清楚地听到他说。

　　“先锋徐也，见过小应帅。”

　　身后齐青也同样附和行礼，只不过齐青仍单膝下跪抱拳行礼。

　　“右翎副将齐青，见过右翎主将！”

　　应星迟神情复杂，她抬起手，清冷的声音携风带雪传遍山谷。

　　“免。”

　　应星迟顿了顿，继续说道：“先锋营及右翎的兄弟们，你们辛苦了！”

　　说罢，应星迟接过齐青递过来的银龙弓，未曾拿起羽箭，轻轻勾起弓弦，抬向空中松手。

　　唰——

　　破空声带起她两侧的碎发，将士们齐齐抬头，晴日里湛蓝的天空上出现了九龙围绕的应字，伴随着一阵鹰鸣后，在空中炸开一朵金绿色的幽莲无声绽放。

　　这幅画面如同神迹般印在了每一名将士的心里，他们忍不住屏息去分辨山谷上那名女子究竟是人是仙。

　　应星迟收回银龙弓扶手而立，颇为意气风发的扬起脸，骄如艳阳。

　　“我——回来了。”

　　说完将银龙弓扔给一旁的齐青，在众将士山呼海啸的万岁中，徐也看向应星迟。

　　他想起许多年前——就是他俩争论不休抢的那场第一仗。

　　应星迟骑在马上在人群中悄无声息地射出了这一箭，一下子助长了他们这边儿的军威和士气，也让这朵不起眼的幽莲，成为后世的传说。

　　程越洛倚在树上还仰着脸看着天空上久久不消的图案，在心里忍不住感叹——迟迟内力见涨。

　　当年

　　“不是！两军第一次斗将，你们西北就派你这么个青毛小子来啊？”

　　程越洛坐在马上,随着马儿的躁动随意地在地上划了两下冥夜，同时打量着，眼前一身墨黑色衣袍，头发眉毛都是闷青色的少年。

　　少年正是徐也，徐也将棍子架在颈后，两手搭在两端哼着小曲任由马儿缓缓的将他驼到阵前。

　　听到程越洛都不互通名号，一张嘴就是这么不太好听的话，徐也歪着脑袋将棍子绕了过来，单手指着程越洛忍不住骂道：“你别以为你黑漆漆的一身多两条金龙就比我强到哪里去了！我们家老大这么穿比你好看一千倍一万倍！”

　　程越洛也不知道自己就说这么一句话就给徐也点着火了，突突的这么一大堆，无聊在地上画线的手都一顿。

　　程越洛歪了歪头眯着眼重新打量起徐也——原来是这种性子的吗？

　　身后的司鼓手还以为这是两人要开战的信号，咚咚咚就擂起鼓，身后的帅旗也随风飘扬晃动起来。

　　徐也勒住马，吸了一口气——嘶！这厮玩心理战！

　　程越洛也闷闷的，不高兴向前挥了一刀，抬起手示意停下。

　　心里忍不住大骂自家司鼓手——娘的！给老子话憋到嘴里了。

　　在队里的应星迟也小声嘀咕，摸着下巴暗叫失策。

　　“早知道让先锋营去前面给徐也喊加油了，谁知道打架还带气氛的！”

　　头一次上战场没有经验的应星迟，打量了一下自己这边儿。

　　觉得将士们静悄悄的明显被西南那边儿压了一头，应星迟眼睛一亮，顿时计上心头。

　　她悄悄地骑马走到前面，推了推此次前来监军的褚停，小声地问道：“你觉不觉得和咱们比他们太花哨了？”

　　褚停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心下认同应星迟这个说法，又怕她搞事情，急忙拉住她，恶狠狠地叮嘱道：“你哥不在，你别搞事！”

　　应星迟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银龙弓，信誓旦旦的保证。

　　“放心吧！”

　　褚停似信非信的转过头继续看向战场，觉得形势应该是没什么变化，千叮咛万嘱咐应星迟不要生事。

　　“你一会儿带队回来，要不然下次不让你来了。我先回去，你哥那边儿忙不过来……”

　　应星迟认真严肃地拱手行礼，装模作样地说道：“是！末将领命！”

　　目送褚停远去，重新看向和程越洛已经打了两三个回合，现在正在僵持的徐也。

　　应星迟冷哼一声，解下腰间银龙弓，指着战场上方的天空，抬手就是这么一箭。

　　“哼哼，就你们有排场是吧！”

　　战场上的徐也和程越洛齐齐抬头看向天空的盛景。

　　程越洛看向身后射出这一箭带着面具的应星迟冲着她扬了扬头，忍不住感慨。

　　“真是会咬人的小狐狸啊……”

　　徐也悄悄背过手冲着应星迟挑大拇指，发现程越洛在看应星迟，忍不住炫耀道：“怕了吧！没见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