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人》未小眠

1、第1章 归人 桑

　　归人

桑榆庄外那场恶战，是我至今依然无法回想的。
那天我踟蹰良久，还是将尸心草下在了他的饭里。他能觉察，本也在意料之中，原就是他寻来的毒，我也不过是要逼他去送死。那时我是快意的，甚至是在期待他的死。可他说要见他，我还真是迟疑了刹那，我看的出他对司马空的感念，那份心思也实在不容易了，可他每每还是站在他的对面。当年那么难的选择，有一刻我只想知道，他是真的丝毫不在乎，还是逢场之戏。那么容易几次三番将司马空带入绝境，肌肤之伤，着实不算什么，可那夺命的一掌，难道他的心真是铁打钢铸？他确是忠臣良将，可我实在不能理解他的执著，我想他死！是以逼他独自出战，我站在土墙上看着他决绝赴死。我虽喘息困难，但是快意着，悟到自己对他的恨，我是恨着他的，即便三年时光恍然而过，我也还是恨着他；即便救命之恩，没齿不忘，即便我深深敬服着他，可我依旧是想让他死。
然而他那以一敌百的孤绝背影，梦魇般浸入我的心里，那之后有段日子，我常常陷入梦中，满眼都是浑身是血的影子，面目模糊，不辨五官，却能看到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窝，惊醒后，我总是忍不住潜到他居所，单纯想看看他，可是每每走在附近，便察觉出了另一个存在，又是他，司马空，常常这样半夜三更的躺在他的屋顶上默默饮酒。看着他带着隐隐笑意的脸就知道他又在想他，虽然他忘了他是谁，但我知道，在司马空的心底，是记得那份温存的。他无数次追问我，他是谁，而自己又是谁。我当然知晓司马空的疑惑，那天如果不是他恰巧赶回庄子，便是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他说救他，是义不容辞，他却负他，义无反顾。
不知若是有朝一日，当司马空能想起时，会否还如那时那般甘之如饴。
眼下想来，那场相逢到底是缘是劫，而我又扮着怎样的角色，从没有过得偿所愿，即使司马空失忆的那段日子，也无法进入他的心，挑拨过，嫁祸过，逼迫过，终是不忍心，有时掠夺太过，得不得的到不说，先是自己心里便虚了。我与他，与司马空，都是如此吧。就如当日，明知我想逼死他，若不是我说为了司马空，怕他也没有那么容易屈服吧。
这里的纸醉金迷都在这夜里，眼下天色渐晚，看西天血红的残阳，凭窗而立，偶有闪烁的萤火虫飞过，耳畔隐隐响着秦淮河的水声。
所谓归人，是如我这般，总是要在故地寻着什么过往的蛛丝马迹，抑或只是单单重游，还是无处可去，饮一口烈酒，割裂般的滚过喉咙。
==================================
木有感觉，本来想从凌落雪的视角展开写桑榆庄那场恶战的，但素笔法太差，最终告吹。从时间上来讲，这一篇该在前，而心理角度来讲，这一篇还没有最后的觉悟，总的来讲，感觉一般，是我太刻意追求一些东西了吧，嗯，希望下一篇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