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痛彻 他醒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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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之后，班级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因为秦末修胃不舒服所以他俩晚走了一会，这时候唐琦玲跟个傻子似的走了过来，要说她丑，还真不丑，毕竟和唐予川有点血缘关系，唐予川这么帅，他妹妹也丑不到哪去，但恶毒的心会使面目扭曲，即使有美丽的外表也没有魅力可言。
“诶呀我的好哥哥，还管我的事呢?”唐琦玲想拍拍唐予川的脸，被唐予川躲开了。
“没大没小。”唐予川皱了皱眉，“真是让父亲惯坏了。”
唐琦玲因为唐予川是gay这件事一直瞧不起他，各种挑刺找茬，唐予川不愿意理她，她反倒来劲。
“就你?父亲因为你和母亲离婚，你反倒有了脾气。”唐琦玲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因为你和大哥谈恋爱……”
“住口！”
即使过了这么久，唐予川还是没有办法坦然地面对哥哥的死。
“诶，妹子，你怎么没穿校服啊?”秦末修笑了笑。
唐琦玲一看秦末修挺对味儿，说话也不那么尖酸刻薄了：“好看吗?”
秦末修嘲讽的笑了笑:“把喜欢的人气的心脏病发也好看不到哪去。”
“你瞎说什么！”唐琦玲一下子怒了，但底气却不是很足，“谁他妈喜欢瞿凌泫！”
“你急啥?我又没说什么。”秦末修笑了笑，“你这是承认了?”
“你……”唐琦玲气的眼眶通红。
“我什么我?”秦末修一脸嚣张：“你如果再来骚扰唐予川，我就把你喜欢瞿老师的事用广播播出来，让全校都知道你唐琦玲的名字。”
唐琦玲怒极反笑，说道：“你不会就是他现任男朋友吧？。”
接下来的话对秦末修来说信息量极大，唐予川阻止无果，唐琦玲一直在说。
“唐予川和你在一起了?那我告诉你吧，他真正喜欢的只有我大哥，现在愿意和你好也不过是把你当替身而已，你以为他只找过你一个？他是不是还爱喊你哥，所以从始至终，唐予川……”唐琦玲冷笑一声，慢慢的说，“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秦末修忍着心脏传来的撕扯般的疼痛往前走了一步：“妹子，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当替身，我乐意。”
“你……”唐琦玲气的眼睛发红：“他还……”
“我乐意。”秦末修打断了她，拍了拍她的脸，“他就算叫我去死，我也愿意。”
唐予川怔愣的看向秦末修苍白的脸。
唐琦玲气的转身就走，秦末修还不忘补刀：“瞿老师不会喜欢心思太多的女孩子哦！”
唐琦玲的脚步更快了，秦末修看她跳脚的样子却笑不出来，神色痛苦的捂着左胸口:“解释。”
唐予川看到他痛苦的样子一下子慌了神：“末修，别激动，先回宿舍，我慢慢和你说。”
回了宿舍以后，唐予川给秦末修倒了杯水。
“先把药吃了。”
“不吃。”
唐予川叹了口气:“我确实跟我大哥交往过，但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你应该也知道。”唐予川苦笑了一下，“他已经去世了。”
秦末修没说话，静静地等待下文。
“我确实找了很多替身，但那都不是他，我也想走出来，但没成功。”唐予川看着他，“直到遇见了你。”
秦末修垂下眼睛:“可是我也快死了，你看看我这个鬼样子，能活多久。”
“瞎说什么呢！”
“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找替身吗，你也会喜欢上替身吗。”
“不是。”唐予川对此非常头疼，看来他认定自己就是个替身了，“秦末修，你要听人说话，相处这三个月，我发现你有点不进油盐，从来不听别人解释，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过分吗？”
说完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末修眼眶微红：“那你是什么意思，嫌我烦了，想分手？”
“秦末修！”唐予川控制不住声音大了些，“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行，气我，你能耐。”秦末修笑了笑，只是笑容并不愉快，反而带着几分牵强和忧伤，“我就要这样，我就是不想当替身。”
“你偏要这样吗？”唐予川实在受不了他这样。
“我他妈就要这样。”秦末修摔碎了水杯，“看不惯你杀了我啊！你是不是还挺遗憾那天我没死成?那这样，去，你现在开车把我撞死，这样我和他的结局都一样了！”
“你他妈再说一遍！”唐予川气得不轻，“那你去啊！我还嫌你和他一个死法晦气呢，你怎么不拿把刀把自己捅死啊，你死了算了，我要是想你我都不是人！”
秦末修愣了愣，朝他笑了笑：“你厉害。”
胃出血死亡率不高，四处找找也没有什么刀具。
但是，想死还不容易吗？
唯一爱着的，能让他感觉到自己活着的人都不要他了。
唐予川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为了大哥叫他去死，这不更加印证了他把秦末修当替身了吗？
“对不起，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故意朝你发火的。”
秦末修抬头笑了笑：“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记着，但以后，不会了。”
唐予川心里有点难受，他这么温柔这么好，自己是怎么忍心口出恶言中伤他的：“你……”
秦末修伸出手，打断了他：“抱……”
唐予川走过去抱住他，却感觉他身体正在发抖，而且体温很低，想松开他：“你怎么了？”
秦末修搂的更用力了：“抱。”
唐予川只能抱着他，过了一会听见他告别似的话：“祝你平平安安，一辈子。”
说完他放开了唐予川，用一种悲伤，不舍的眼神看着他，一秒，又一秒，两人默契的没有动，过了一会秦末修先伸出了手，轻柔的擦去唐予川眼角的泪，接着握成拳头朝自己左胸口砸去。
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力气可想而知，秦末修的脸色瞬间煞白，但他没停，连着砸了五六下。
唐予川被吓坏了，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淌了下来：“末修！”
秦末修摔倒在地上，只是看着他，眼里再没了笑意，只剩下无尽的悲伤。
“末修，对不起，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
“你……没错，你……哪有错，不爱我……不是你的错。”接着吐出一口鲜血。
“末修！”唐予川赶紧叫了救护车，“不要……别离开我。”
“看，这样，是不是不晦气了。”
总算把秦末修送上了救护车，只不过他身体冰凉，呼吸微弱，一副垂死的样子。
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来啊……
秦末修的意识还很清醒，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要面临的是痛不完的身体和心。
这样，还不如昏睡过去。
他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你。
那你去死啊！
我要是想你我都不是人！
你跟他一个死法我都嫌晦气！
畜生！你死了才好！
怎么死的不是你！
别说了……
求你……别说了。
好疼啊……
不……别救我。
秦末修下意识想捂着疼得厉害的心脏，但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心脏停跳！准备点击！”
不要啊，电击很疼的……活着更疼。
不救我，不会有人痛的，但救我，会让我一直疼。
“病人没有求生欲，下病危通知书。”
什么病危通知书?我自己签好不好……
没有人会替我担保的，是他们想要我死。
医生们好忙啊。
他们会不会很累?
那我……给他们添麻烦了吧。
“生命体征恢复！”
病房外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秦武少见的着急，哦不，少见的为了秦末修着急。
医生表情凝重的说:“他有严重胃溃疡，情绪过于激动引起了胃穿孔，心脏严重损伤，建议醒来以后去心理科看看，他求生意识不强，而且有严重的自残行为，至于能不能醒，多长时间能醒就不一定了。”
一年后
“末修，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你醒醒好不好?”唐予川坐在他床边，轻轻的给他擦脸，“我错了，末修，一年了……你醒醒好不好?”
秦末修还是没有给出反应，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几乎与床单一个颜色。
整天靠营养液活着，他这样的身体……能撑多久啊。
“你父亲，也来了，他也很担心你，你醒来吧。”
秦末修终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他知道，末修生气了，在惩罚他，罚他这样痛彻，罚他日日夜夜思念他。
见到死气沉沉的秦末修，唐予川还是忍不住眼泪，豆大的眼泪掉在秦末修手上，那手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了，唐予川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等你醒了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是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罚我好不好。”
别用你的身体罚我啊……
秦末修眼睛慢慢的睁开了，惨白无血色的嘴唇稍微动了动，吐出两个字：“别哭。”
唐予川怔住了：“末修?”
秦末修抬手给他擦了一下眼泪：“不要哭。”
唐予川听见他的声音，瞬间泪水瞬间充满了眼眶，伴随着一声“末修”决堤而出。
秦末修勾了勾嘴角，轻柔地摸了一下他的脸：“乖。”
唐予川听见他的声音哭得更厉害了，但他不敢哭出声，怕刺激到秦末修脆弱的心脏。
他昏迷了一年刚醒来，说话也不利索了:“想……我了……吗?”
唐予川拼命点头：“我好想你……”
秦末修笑了笑：“那我……回来了……你就……不要……哭了。”
唐予川抹了一把眼睛，用力点头，末修......终于醒了，终于肯见他了。
秦末修笑了笑，唐予川在这一年里这么陪他，秦末修也不是没感觉，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
“我……也想……你。”秦末修笑着摸他的头，“我……睡了……多久，你都……瘦了。”
“一年了，还说我呢。”唐予川笑了笑，“你看看你，腹肌都不明显了，等出院了一定得给你补回来。”
秦末修摸了一下唐予川的头，把手放到唐予川脸上：“傻孩子，我……要是醒不……过来呢?你也……一直等我?”
唐予川抓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瞎说！你怎么会醒不过来?”
秦末修笑了笑：“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不知道啊，我到时候问医生，但你出院了也要休息，大不了我陪你复读。”
秦末修揉了揉抽痛的胃，感觉有一个明显的东西，按了就疼得厉害，很硬。
“不用……复读，只要你……好好的，我有公司，可以……养你。”秦末修说话还是费劲，但睡了这么久精力充沛，说话还累不死。
“万一你不要我呢，得有双份保险，方便我跑。”唐予川就是逗他玩，没想到秦末修却急了。
“我……不会不要你。”
说完秦末修就开始剧烈的咳嗽，唐予川无奈的给他顺背。
“急什么，我开玩笑的。”唐予川心疼他，“我不走，打死我都不走。”
“好……不走。”秦末修刚才情绪波动太大又开始胃疼，手抵住腹部用力按下去，唐予川看出来他不对劲。
“哪不舒服?”唐予川急道：“胃疼?刀口疼?还是心脏不舒服?”
秦末修笑了笑：“刀口早长好了，我就是胃有点疼。”
“严重吗?”唐予川急道，“我叫医生?”
“不用，没事。”秦末修勉强笑笑。
“我去叫你父亲，你住院的时候他急得不行。”
父亲吗……
秦末修还没来得及阻止，唐予川就出去了。
唐予川一走，秦末修就把手放在了胃上紧紧压着。
真的有一块东西在这里，不会是……
算了算了，怎么可能，我今年才十七，还没成年呢，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痛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