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麒麟》印小念

4、第 4 章 我只是静静

　　我只是静静的半坐在床上，感受着不同的女孩捧着一碗米饭，几个炒菜送过来，说着这是主上吩咐的我最喜欢的菜。
　　拿着唐宋诗集，听着女孩们告诉我这是主上吩咐的我最喜欢的书。
　　穿着我不知道什么颜色的衣服，女孩告诉我这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洋娃娃被摆在了橱柜里，他们没有知觉，没有感情，被任意的摆弄着。
　　我冲到厕所里，重复着每一天的动作，吃完了就吐，渐渐的不是因为想吐而吐，变成了因为吃着恶心的菜而吐。我好想回到过去，没有味觉的日子。我好想吃一口蛋糕。
　　我开始挂点滴了，因为渐渐的我根本就不进食了，可是除了女孩每天的呱噪，没有人关心我。
　　我好想吃蛋糕。
　　我走下了床，摸索着到了冰箱，手慢慢的摸索着，有一块没有奶油的蛋糕。
　　欣喜的拿着，准备向着我的房间跑。
　　我冲着撞到了一个人，跌倒在了地上。
　　他冰凉的手扶起我，看着我，“你就是石亦？”
　　石亦是谁，好熟悉的名字。
　　“对了，你现在叫小五。”他的声音像是兰，柔弱中带着傲气，“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逃走了，许久隔着门板，我听见的是主上的声音，“君，你的胳膊怎么了。”
　　“没事，刚才撞了一下。”
　　“小笨蛋，这么不小心。”6
　　“没有啊，就是撞了一下啊…………啊……啊……不要吹，好痒……唔……唔……”
　　“叫你下次不小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泪流满面的蹲在了门板下，我连恨的资格都没有，我从来什么都不是。
　　“爹爹……”
　　“爹爹……”
　　“是谁的声音……”迷迷糊糊间我听见。
　　“我是宝宝啊，在这里，在这里……”
　　“宝宝……”
　　“恩啊……爹爹……不要哭……不要哭……”
　　“恩，不哭……”
　　“我们最讨厌欺负爹爹的人了。”
　　“我们？”
　　“爹爹不知道吗，我们啊，我们是连在一起的噢，两个噢……”
　　“爹爹外面的世界好玩吗？”
　　“外面的世界啊，有一座好大好大的山，爹爹每天在那里一个人，直到有一天遇到了一个男子，他受伤了……”
　　“爹爹你怎么了，又哭了。”
　　“没有，没有……”
　　“我们要打到那个男子……”
　　“是的……谁都不可以欺负爹爹……”
　　渐渐的梦醒了，摸摸肚子处：这就是亲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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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起，五开始吃饭了，开始走动了，开始主动对着被派来的女孩点头摇头，做一些肢体动作。
　　女孩说田咪被流放了，因为雷麒麟不需要不忠的人，田际也离开了。
　　我开始做梦，另一个梦。
　　梦里总是有两个男子拉着我，喊着：“亦儿，亦儿……”
　　也会看到红色头发的老爷爷，喊着我：“亦儿……”
　　两个红色短发的男子说着：“亦，你是王，无论是红色还是黄色，你都是王，我的王。”
　　而这时我总是会被惊醒。
　　祁医生告诉我，我的预产期到了，这一刻我真的开始恐慌起来，他们要杀了我，夺走我的孩子，我要逃。
　　我乖了很久防守也松了起来，我已经从女孩口中套出了别墅的大概构造，只有翻过后墙，就是森林，我就有了希望。
　　我绕过院子，后墙就在眼前，只有翻过去，我就自由了，我的宝贝也自由了。
　　“你要去哪！”是石夫人，她的石鞭绕在我身上。
　　我被带到了一个有玫瑰香气的地方。
　　“爹爹，你喊我干嘛？”是石君，我的哥哥，同父异“母”的哥哥。
　　“这是一个机会，你可以喝了他的胸口血。”狰狞的声音。
　　“不是说他产后吗？”
　　“你以为你产后喝的了了，那时候顽固的长老又会以哺育为名，哺育之后小皇子还会让爹爹死掉吗？”
　　“这……”
　　“就这么定了。”她转过脸，对着我，“哈哈……万籁，你看到了吗，你的宝贝在我的手里，”一鞭子抽在了我的身上。
　　我惊恐的捂着肚子。
　　“放心我是不会触怒雷麒麟一族的，我会好好的挖掉你的心口血，剖开你的肚子拿出孩子的，以后你的孩子都会喊我的爹爹爷爷的，还会喊君儿爹爹……”
　　她疯狂的笑着，“还记得吗，对噢你不记得了，那一天我造了一场爆炸，乘机绑走了你和你爹爹，也是这么的凌|辱你爹爹的，本来还想喊几个大汉，没想到你爹爹硬的很，竟然自焚了，你也不见了，不过这不要紧，我和君儿的路以后都平坦，”说道这竟然越发怒了起来，鞭子狠狠地抽着，“你那父亲竟然绝望的隐居了！可恶！可恶！我有那么不堪吗？”
　　我看见了大大的院子里，爹爹和父亲搀着我，一起玩着小小的过山车，一起坐着摩天轮。
　　“爹爹，爹爹，我们一定会坐着摩天轮幸福下去，天天有好多好多好吃的蛋糕。”
　　“父亲，父亲，你看亦儿的风筝飞的最高。”
　　“亦儿……勇敢的活下去！”
　　画面一转，我看见爹爹抱着我跳下爆炸的车，晕了过去醒来后在一间囚房里，疯狂的女人抽着我和爹爹，她走后爹爹身上全是火焰，生命的火焰，美丽落泪，犹如一池怒放的莲花，仅是芳华。火断了链子，爹爹的和我的，爹爹用手刺向了胸口，爹爹定住了我，滚烫的鲜血伴着一颗朱色的彩珠进入我的口中，我哭着，却看见爹爹说着：“涅槃！勇敢的活下去，我的亦儿。”
　　勇敢的活下去！
　　回过神，我的血一点点被石君吸着。
　　“啊！”记忆一下涌了上来，生命之珠呼应着飞了起来。
　　大地开始震动着，“地盾！”我咆哮着，捂着胸口，我要逃，我要活下去。
　　我不知道我拼尽全力地盾了多远，我全身都被火色的光芒照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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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巨大的震动由房间向四周扩散着，印瞬冲进了石夫人的房间有人说君儿进去了，那里是地震源。
　　他的君儿嘴角全是血，邪魅的笑着，晕了过去生命之珠掉落在了地上。
　　“快去快去，那土之盘，互助心脉，再加上生命之珠我的君儿就可以好了。”
　　听着石夫人的疯语，印瞬满脑子都是五的微笑，恢复？他嘴边的是五儿的血？五儿到哪里去了？“五儿呢？五儿呢？”第一次失控的举起石夫人的衣领，手里的闪电到了他的鼻尖。
　　“他？他最后暴走了，土遁走了，生命之珠没了胸口血没了他能遁多远，你快派人找找，剖开他肚子就可以了。”轻描淡写的说着。
　　那是一条命啊，不两条……还有他和他的宝贝，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躲在房门口看着五儿对着肚子里宝贝说着话，那么的宁静，是的他的宝贝，他还没有和他说过话，还没有……太多的还没有……还没有和他的五儿与宝宝在一起玩……就像小时候父亲拉着爹爹一起骑大马骑小车。不知不觉放下了石夫人。
　　祁医生冲过来：“夫人，夫人，你快用土之盘找五少爷吧，他失了胸口血，这般下去……”
　　“土之盘？”石夫人望着印瞬，自负的笑着：“他还剩下半条命了能遁多久？没有了土之盘控制住狂暴的胸口血，以后君儿恢复了达不到全胜时的功力怎么办……”
　　“主上！”祁医生跪在了印瞬旁，脑海里想着田咪临走时的嘱托，哎，田少爷老祁无能，只能在最后抱住最后的两条命了，他知道石夫人的手段，绝不会让他们未来的皇子活下去，再发生石君石亦的事情的，狠狠杜绝后患。
　　印瞬听着，是的是的，他爱的是君儿，才不是那个什么五的，他只要保护好他的君儿就好，我才不会爱上那个五的，我爱的是君儿，“我们先去稳住君儿的血。”印瞬恢复了霸气。
　　“主上！”祁医生猛吐一口血，“我对不起老先祖，对不起老主人，对不起田少爷啊，保不住小皇子。”
　　说到这印瞬脸色一变。
　　祁医生却是右手猛的爆出一根闪电，霹雳般的向着没有防备的石夫人刺去，石之盘一闪，“吾以吾生命献祭，破！”石之盘的光芒被刺开，闪电狠狠的刺在石夫人的胸口，石夫人猛吐一口血晕了过去。
　　石之盘失去了控制。
　　印瞬看着心里大惊，失去？失去？“快来人，夫人带来的土麒麟，快去找五儿！”只是护卫永远不是高贵的血统，驾驭的石之盘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的能力。
　　一夜下来，毫无所获。
　　印瞬憔悴的独坐着，看着暗黄色的生命之珠隐隐约约散发着生命的气息，“五儿，你和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他不知道，他一时的忧郁，导致的便是失去。
　　那一刻，生命之珠的光芒消失了，犹如一颗死珠。
　　呆呆的看着犹如石头一般的黄色珠子，“啊！”一滴泪滴下，为什么这里这么痛。轻轻的捂着胸口，比君儿冰封的时候还痛。
　　脑海里反复回忆着：那一块血面包的初遇，他笑眯眯的带着做好的甜点端到自己身边，总是会泡出自己最喜欢的咖啡，知道别人不知道的糖和奶的比例，总是会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累的时候打个哈欠却还是为自己拿捏着胳膊……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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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破拜访。”一声巨吼打散了印瞬的回忆，恢复着王者霸气，披着紫色披风走了出去，不知不觉手里拿着死水一样的生命之珠。
　　石破大步走着，却在看到印瞬与他手里的珠子的刹那，挥舞起了拳头，雷之盘的光芒大闪，双方在巨大的磁场下各退十步，“亦儿怎么了……亦儿怎么了……”
　　印瞬低下头。
　　石夫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破哥哥你还不明白吗，珠子失去光泽，主人已死，哈哈……你最亲爱的老婆和孩子都死了，哈哈！”
　　“你！”石破大吼一声，大地抖动着显示着他的愤怒。
　　石夫人看着难以接受现实的印瞬，飞一样的抢过生命之珠，“我现在要去救我的君儿，土麒麟惟一的接班人！惟一的！哈哈”
　　等到印瞬和石破赶过去时，石夫人拿起小土次割开石君的手，准备滴血认主，血落在了生命之珠上，没有华彩的光芒，巨大的黄色光芒震动着，生命之珠在吸食石君的生命和力量。
　　“不要！”石夫人扑上去代替着石君，直到生命之珠吸满，“为什么？”
　　石破叹了口气，“其实你也知道君儿不是我的孩子。”
　　“不他是的，他得到了宗庙的认可。”
　　“宗庙认可的只是他是石天儿子的身份，石天年龄未到还没有自立门户。”
　　“不，不他是你的儿子。”
　　“其实你爱的一直都是天弟，只是因为他不是接班人，你才选择了我。”石破嘲笑的说着，“在我面前说着爱我，那一夜我提着惊喜去找你的时候却发现你在天弟的床上，你知道我没碰过你，何来的孩子。”
　　“不，不我一直爱的是你。”
　　“我取你只是天弟的遗愿，你知道他是在帮你争取嫁给我的时候死的，他认为这是你的愿望，只是没想到伤害到了我真正爱的人，还有我的孩子。”
　　“不！不！我爱的是你，君儿是你的孩子，是土麒麟的接班人。”
　　生命之珠的光芒散去，石夫人也死了，石破对着生命之珠，淡淡的说着：“回来吧，不要恨了。”
　　生命之珠光芒飘向石破的怀里，一滴血后没入石破的身体，“印瞬，君儿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只有找到火麒麟的涅槃珠才可以重生苏醒，好好对君儿吧。”
　　石破走了。印瞬呆在原地，看着苍白的石君，为什么这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