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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曾二姐儿被夺舍?(二) ...

  •   苏黎雨修养了几日,也渐渐接受了现在的日子,如若不能回去倒不如踏踏实实享受现在,毕竟上天又给了她一副年轻的身体,虽说是在古代,但好歹是个候府嫡女,日子倒也无忧无虑,只是有个亲事罢了。
      最近曾老夫人病了,在那日苏黎雨落水第二天,起初有些咳嗽,可是近几日不仅咳出了血来,就连握起汤匙喝药的力气都没有,苏黎雨这几日都候在曾老夫人跟前,喂药,擦拭身体都不假他人之手。
      在曾候府的这些日子,老太太对她确实不错,是实打实的疼爱,苏黎雨在现代可没有这样捧在手心过,在她记忆里不过是些漆黑的房间没有一盏属于自己的灯火,也渐渐忘却如何同家人相处,只得日夜不停的守护在曾老夫人的身旁,来报答她对自己不求回报的疼爱。
      哪怕这些只是属于这个身体的主人。
      曾侯爷请遍了名医一波又一波,开的药方细细的查了又查,看了又看,可是所有的医士的回答都是那句“老太太伤到肺腑,这次恐怕挨不过冬日里的寒风。”
      现如今夏荷满塘,待到冬日,不就只剩四月余。
      苏黎雨动用自己现代人的头脑也无法想出曾老夫人病症如何治愈,四个月的时间,咳嗽出血,伤及肺腑,这不就跟当初苏父一样。
      癌症,肺癌……
      等到发觉就是晚期,苏黎雨还记得爸爸化疗时痛苦的表情,撕心裂肺哭着对自己说还想活几年的样子。
      上天向来平等,疾病面前善恶都一样,最终无非都是黄土白骨。
      可惜自己并没有小说里那样指点江山的金手指和起死回生的医术,只能眼睁睁看着曾老夫人日渐消瘦,最后连床都下不来。
      秋去冬来,北方的雪来的都比南方要早些,落叶还未全部凋零就已经飘起了满天的雪花,还未落地就已化为水滴消失不见,只有地上的印记知道它们来过。
      内宅里夏竹堂最大是曾老夫人和苏黎雨现在的居室,两间厢房和一间会客厅,平日里请安都是在会客厅里进行,曾老夫人病重的这段时间夏竹堂冷清了不少,服侍的人来来回回只剩苏黎雨还守在一旁,枫林堂的姨娘也曾经上赶着要服侍老夫人,可见到老夫人形容枯槁的模样时被吓的不轻,夜夜梦魇,吹了吹枕边风,便再也没出现过。
      季春愤愤不平道“这周姨娘怕不是忘了自己的出身,仗着自己生了哥儿,就忘了自己当年可是老太太让她做了老爷的通房才有今日。”
      苏黎雨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曾老夫人最近睡的时日比清醒的时日还要长,醒来总要疼痛叫喊一番,刚咳嗽吐了一些血水,又睡下了。
      冬日里炭火可以驱寒,屋内的木炭烧出滋滋的声响,苏黎雨倚着床边静静听着老夫人匀称的呼吸声,眼神无光,忽而又起身穿起莲蓬衣,拉着季春走出房门。
      她现在急需透口气。
      屋外有一棵梨树,拔地倚天,秋风吹尽了它的落叶,雪花片片飞舞,开始有一点点积雪堆在屋檐的瓦片上,苏黎雨记得自己刚来这里时还是绿叶葱葱,夜晚总有树上的知了叫声伴着入眠,某天突发奇想在这树下做一个秋千,曾老夫人还打趣道“失了忆到贪玩了起来,以前太过乖巧反而没有今日活泼生气,喜欢就去做,莫要管其他人的说什么。”
      然后第二日她就拥有了一个秋千。
      现如今秋千在这冬日的寒风里飘飘荡荡,梨树也没了树叶,光秃秃的好似没了头发,苏黎雨鼻子有些发酸,藏起了悄悄留下的泪水。
      “季春,姨娘的事莫要在祖母提起,这些并非我们议论的。”
      季春是家生子,自小就是服侍曾二姐的婢女,两人年纪相仿,现在也不十三左右的年岁,说起气话来口不遮拦,不过也是仗着二姐儿的心地好不会怪罪她。
      “我知道错了,二姐儿去睡会吧,从老太太病后你都没怎么睡觉。”季春知道自己有些口不择言,放在以前怕是连服侍曾老夫人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会说这些不合规矩的话,二姐儿虽说跟之前的性格差得天南地北,但现在在二姐儿现下让人感觉是真真能靠得住的主子。
      雪越来越大,伴着刺骨的寒风,苏黎雨想起了苏父走的那一年也是这一般的大雪。
      季春还想说点什么,抿了抿嘴唇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她知道现在劝什么都已无用,为苏黎雨整理了身上的莲蓬衣便在一旁候着与她共同看着这第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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