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高本》终极白日梦想家

5、第五章

　　No.81
　　至于陆云升，他信誓旦旦地说要挂到最高的地方。
　　“看着吧，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边说边往上用力一扔抛出红布条。布条以极快的速度上升，与最高点擦肩而过，又以同样的速度下落，直到稳稳地落在一根极低的树枝上。
　　反正比我的要矮一些。
　　No.82
　　顾墨然：哈哈哈，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哈哈哈...
　　陆云升：谁说我不动脑子了，操你大爷的。
　　顾墨然（指着树枝上迎风招展的红布条）：这就是你动脑子的后果？
　　陆云升：意外，这是个意外你懂吗？
　　顾墨然：我懂，意外指的就是你的常态。
　　No.83
　　回去的路上，我们看到了一对男人。
　　都很年轻，手拉着手，亲昵的说着话。我们看着他们，他们也收到了我们的目光。毫不畏惧地，他们冲我们笑了笑。
　　后来我经常感叹于他们的无畏。
　　但是他们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人。我们大多数，还是舍不得那一份普通，只能把自己卑微地埋在尘埃里。
　　No.84
　　那天我们一群人差不多是议论纷纷，没人注意到那一瞬间顾墨然的表情，皱起眉，略微惊异和不安的表情。
　　多年后的某一天，我们回忆起这件事时，他才坦白了当时他的心情。他第一次发现这样的人也存在于他的生活中。他一直知道男生对他的吸引力大于女生。但自那一天起，他才意识到，他也许也是那样的人。
　　No.85
　　暑假过得很快，高中的苦海来的也很快。
　　由于开学考超常发挥的缘故，我和顾墨然到了同一个班级，而陆云升则去了一个比较靠后的班级。
　　都说女孩的青春期来的比男生早，但我依旧百事可乐，倒是他们俩都有一点忧郁的样子，原因不明。
　　No.86
　　我和陆云升共同喜欢一个系列的电影。那部电影的最终章在开学后的第一个星期上映。
　　我很早之前就和我妈说好，要看首映，哪怕首映在凌晨。
　　但陆云升是在开学后才向他父母提的，所以被言辞拒绝了。也许你觉得大周末看个电影没什么。但作为死忠粉，当然是要看首映了。
　　而首映，真的在零点场。
　　No.87
　　当我在开学前刷预售的时候，好的位置差不多被抢光了。
　　本着统一战线的心里，我打电话给陆云升，问他去不去看。那家伙沉默良久，最后下定决心，“去，我现在订不了票，你帮我订一下，钱微信上转你。”
　　“你不会先斩后奏，拖我下水吧？”我很觉。
　　“怎么可能！”他很坚决。
　　No.88
　　事实证明，相信陆云升绝对是个脑子进水的决定。
　　他的确没有先斩后奏，他压根是不打算奏。
　　No.89
　　那天晚上电影看完后，我看到了两队人马，分别是来接我的和来干掉陆云升的。
　　不得不说，陆云升他妈的凶猛程度比我想象中的更甚，她直接狂奔过来，提起陆云升，然后一顿狂K。
　　No.90
　　陆云升叫出了午夜凶铃的感觉，搞得那天晚上我做了噩梦，梦见半夜鬼叫门。陆云升友情配音。
　　第二天这荒唐事传到了顾墨然耳朵里，顾墨然无比好奇为什么一定要去看午夜场。
　　“你不懂，XXX是我的信仰，只有这样才能表达我对他的爱。”
　　No.91
　　话一出口，我惊呆了。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顾墨然也呆了，正当陆云升以为他被自己汹涌的感情惊住时，顾墨然缓缓开口，“你的真爱是个男的？”
　　这下惊呆的人换成了陆云升，他啥时候说他的真爱是个男的了？
　　好吧，那部电影的男主是XXX，且电视是大男主路线的。
　　No.92
　　一中的领导好像很喜欢做一些与众不同的决定。
　　比如先考完开学考，分完班，上完一周的课，再想起来我们还应该来个军训。
　　但陆云升莫名感动，在军训开始后他告诉了我原因，“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是阴天，没有太阳！！！”
　　想起前几天的烈日当空，我也分外感动，看到教官像看到亲人似的。
　　No.93
　　但天气预报有不测风云。不，军训那七天并没有太阳，只是刮了六天的风而已。
　　不是微风，不是大风。是台风。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快乐吗？呵呵......
　　No.94
　　因为并不完全属于沿海城市的关系，台风并没有造成什么极其恶劣的影响，只是下了几天的雨，军训改到室内了而已。
　　但第一天下雨的时候好是有些狼狈的，所有人呼啦一下散开，冲向体育馆。除了那些为了耍帅，在雨里慢慢走，并自我感觉像有故事的男人的小男孩。
　　陆云升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帅没耍成，倒是让他有了一个创世纪的发现——军训服褪色。
　　No.95
　　顾墨然军训没来，这令我和陆云升都有些好奇。原本陆云升还念念碎说顾墨然居然逃军训什么的，但后来也忘了这事。
　　知道第三天我和老妈打电话的时候顺口提起了这件事，然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No.96
　　“顾墨然奶奶去世了，之前怕影响他中考，后来也开不了口，一直拖到他奶奶去世要举行葬礼了才告诉他，他这几天回老家参加葬礼了。”我将我妈告诉我的消息原模原样地告诉陆云升。
　　他难得的沉默了很久。我略微低头，看到了他手上因为用力过度而突起的青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集合去了。
　　No.97
　　顾墨然刚好请了一个军训的假。
　　当他回来是，我和陆云升什么都没提，他似乎也不需要安慰，他照常地吃饭，上课，甚至比以往更加认真。只是他好像比以前话少了一点，待人更温和了一点，不再那么喜欢插科打诨，比以往沉稳了一点。
　　很令人欣慰的改变，不是吗？
　　我以为他的伤口正在恢复，但是没有。
　　No.98
　　某一个中午，陆云升拉着我找顾墨然。
　　我并不奇怪，陆云升这几天总拉我去陪着顾墨然。我最多幻想是不是顾墨然喜欢我，而陆云升知道。这不怪我自恋，天地良心，这都是受言情小说荼毒是结果。
　　言情小说总是会描写少女细腻的心思，但其实现实往往不是如此，大多数时候，少男心才是海底针。
　　当看到陆云升打了顾墨然一拳的时候，我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No.99
　　“顾墨然，你想怎么样。”陆云升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如果不是他实现找了一个小角落，估计就要被围观了。
　　顾墨然没还手，好像被打的人不是他那样的冷眼旁观。但很快，他像是被激怒了死的，与陆云升你一拳我一拳地互锤起来。
　　身外一个社会主义好青年，我并没有上去拉架。因为我终于看到顾墨然哭了。虽然只有一点眼泪，但那肯定不是疼出来的。
　　No.100
　　最后他们终于停下来时，午休铃已经响了。
　　但谁都没有回去的意思，顾墨然低头看地，眼睛还没干，陆云升边喘气边看着不远处的小花塘。我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然后安心舍命陪君子。沉默了良久，顾墨然终于开了口。
　　“我奶奶查出病后，我和她打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