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出状况 ...
-
丰朝16年,民间动荡。
妖与冤魂无数,为非作歹。
皇室各大门派心怀鬼胎,颠倒黑白。
相传在天下还没有统一的想法时,六个因邪物作祟孑然一身的人,因志趣相投结拜为兄弟,为防止后人因此重蹈覆辙。
于是创造了六门派,分别是道法,沈门,月门,吴门 ,长楼,醉谢。
降妖除魔,造福天下。
但他们行踪神秘,如若不是亲自现身,很难请到他们。
老皇帝打下天下的第16年,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早就坐不稳这龙位。
膝下儿女共六个,各怀心思。
大皇子生下来就陪着打天下,早已立储。
但二皇子是皇后唯一的儿子,自然不服气 ,再加上心高气傲,不愿做臣子。
为此朝堂分为两股势力。
“子清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啊!天天游手好闲,爹都知非之年了,好不容易得了你这么个儿子还不争气!”
裴昀是老皇帝从小的玩伴,在老皇帝的决定一统天下时就跟随。
耽搁了娶妻生子,朝堂建立后,老皇帝马上把心悦于他的妹妹许给裴昀。
结婚后,两人这么多年恩爱如初,裴昀也老来得子。
全家上下都爱戴裴暮生。
他是忠臣之子,又有皇家血缘,京城的个人对他都礼让三分。
塌坐上的少年看起来应该是舞象之年“爹,我怎么啦?”
端起茶杯轻呡一口。
少年的眉眼深邃,样貌清冷,挺直的后背颇显男子气概。
“你还有脸问我,你能生活的这么安逸,全都是因为你爹我,不用以为京城人人敬你是你的脸面,我马上要卸甲还乡了,你要继承我的官位,你这么游手好闲,让为父怎么信任把大军交给你!”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每次都是这么几句话。
拿起身边的剑就准备跑“知道了爹,先走了!”
裴昀一咬牙,阻挡裴暮生的去路“别每次跟你谈要事你就跑,这次我交代的事必须去!”
看来只能拿出必杀技了,撒娇“爹!”
裴暮生拽了拽裴昀的袖子晃到。
教子还需下定决心,任由裴暮生撒娇都不可。
见爹真是下了决心,裴暮生丧着脸退出房外。
脚刚踏出房门哭丧丧的脸瞬间冷下来。
爹也太急于心切让我成就一番了,什么样的任务都敢接下来。
陪皇帝打天下的三派,明月派站大皇子的队伍,暗天门站二皇子的队伍。
只剩我们武将派没有站队了,此刻谢家领的军营出现怪事绝对是蓄谋已久。
接下这个任务,如果想要想因为此事出成就接下来父亲的职位,就要站队。
裴家作为武将之首,只要我站队,就是整个武将派站队。
呵,也不知道是谁算盘打得这么响。
事已至此躲也躲不掉“李洵,备马去谢家军营。”
看着自家公子这副样子,李洵实在是搞不明白,明明不想掺和进去,对将军说说好话就糊弄过去了。
李洵迟迟不离开,裴暮生问道“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
“是。”
你想让我站队,可我偏不。
如此大一盘棋,我就让你自己憋死。
谢滦南父亲死的突然,十五岁便撑起父亲的官职。
从悠闲少年一夜间变成了成熟稳重的将军。
年少时最好的玩伴便是裴暮生。
得知裴暮生要来特意置办了一桌子的菜。
裴暮生刚下马谢滦南就搭上肩膀“子清许久未见,你倒是硬朗了不少。”
“现在你是将军,我是平民还要给你行礼呢。”裴暮生开玩笑道。
一听就知道这小子又犯浑,指着他摇头道“都什么呀,先不说此行你解决了这事接不接你父亲的职位,再说咱俩这交情还需要 么!”
两个人开怀大笑抱着膀子进了帐篷。
“军营不比京城,饭菜不够可口多担待。”
“能在军营吃上这样的佳肴很满足了!”
兴许是见到许久未见的朋友,谢滦南喝了几杯就开始长篇大论“就知道你不会建议,可不像暗门派那些事精,这个不吃喇嗓子,那个不喝太稀了,外面太吵睡不着。真当这里是自家啊!要求这么高 。还有子清我跟你说王章这人就是矫情,我跟他说出兵打仗的人都吃这些。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粗糙之人只配吃这些。要不是王章是太子的狗我早给他来一刀了。”
狗仗人势这个词还真是符合他。
吃着饭,谢滦南的手下冲进来。
抱拳单膝跪地“将军,有事禀报。”
兴许是顾及裴暮生在迟迟不肯说。
谢滦南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是关于最近的怪事么?”
“是”
“无碍,这位是裴将军特允来调查的人。”
“今日伤亡数百,整个军营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恐怕稳定不了军心。”
“都验过尸了吗?”
裴暮生的声音很有压迫感,手下听到他的声音一颤。
“验过了,死亡形式都不一样,受伤的也千奇百怪。伤他们的东西只看到一溜青烟。”
谢滦南:“派去找六门派的人有回信了吗?”
“回将军,杳无音信。”
领军打仗都没在愁的,竟然被找一个门派给愁到了。
裴暮生从衣衫里拿出扇子,玩弄着扇子轻笑道“你一个将军都找不到人我能奈何什么。”
兴许是裴暮生装纨绔子弟太像连谢滦南都看不出。
“这六门派神出鬼没,如果不是亲自找上门还真是不好办。”谢滦南无奈的叹了口气。
道法派。
“太棒了我终于可以下山了”女孩身穿桃花色衣裙在桃林中转圈。
仿佛与花瓣融为一体。
将落到地上的桃花瓣捧起来向上扔,再站在花瓣里拎着衣裙转圈。
一个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都要下山还不知道稳重点。”
“师兄!”许清洲像只小猫一样粘到江止身边。
轻点了一下许清洲的额头宠溺道“你道行浅又初次下山可不要逞强。”
许清洲撅着嘴撒娇“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
手一挥浮现一把扇子。
递到许清洲手上。
“这是水清扇,内部可承载万物,你下山需要带的东西也不用担心拿不动了,现在送给你了。”
接过扇子端详一番又将扇子放回江止手上。
江止疑惑的看着小师妹。
许清洲一脸正经的回答“这是你下山寻到的宝贝我不能接受。”
看着小师妹这副正经的样子江止差点信了。
嘴上说着不要,眼里的光都要冒出来了。
掰开许清洲的手强行塞进去“你就拿着吧!”
小机灵鬼看了一眼江止又看了一眼扇子眯着眼道谢“那我就收下啦!”
光顾着收到礼物的喜悦,差点忘记今天的下山礼。
回想过来许清洲拎着衣裙向礼堂跑去“师兄,我快要迟到了,先走一步。”
“你慢点。”这丫头还是毛毛躁躁的 。
等许清洲跑到礼堂,下山礼早以开始了。
踮着脚弯着腰祈求师傅没有看见她。
却不料江之鸾早看到她的小动作了。
右手摸了摸胡子“哼”的一声。
许清洲刚准备坐下的动作悬在空中。
讨好的朝师傅笑了笑坐下。
“诸位都是大孩子了,规矩都懂吧!修行的法术不能害人,不然会抓回鸢天境忏悔。”说到一半顿了顿“进去是什么后果你们也知道!”
师母的声音也太凶了吧,听到许清洲起了鸡皮疙瘩 。
“开始授剑!”
按照生辰大小依次接过。
许清洲是这批下山最小的徒弟,等轮到她的时候都快要睡着了。
“许清洲。”
眼睛都快眯上的许清洲啪的清醒了。
傻笑着跑到师傅面前接桃木剑。
本想拿着剑就跑的许清洲被一股力气拽了回去。
江之鸢右手紧握着剑,咬着后槽牙道“结束后乖乖在礼堂等着。”
本来相平衡的力道因江之鸢猝然撒开差点绊倒在地。
师傅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凶,不会是发现了我把他的灵芝草给浇死了吧!还是说他发现我偷偷溜下山买糕点!
完了完了,不会是知道我早功不努力不让我下山吧!
短短一柱香时间,许清洲把她犯的所有错都过了一遍。
双手合一对着师傅的画像祈求“给什么惩罚都行,只要能让我下山!”
送完学子回来的师母看许清洲这副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本来就紧绷的身体被吓得颤抖。
见来的是师母,许清洲就放心了,虽然师母严厉,但也最疼她“师母,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
“我要不是走路没声,怎么会看到你这出独角戏。”
我都这个样子了还调侃我!
三十六计,先找靠山为好“一会要是师傅骂我,师母你可千万要护着我。”
凭借对许清洲的了解,这副模样绝对是干了天大的坏事“护着你,难不成你最近又干什么坏事了?”
可不能让师母知道,要不然救兵就会成为敌方阵营的了。
“没有没有。”
相谈甚欢时,江之鸢浑厚的声音传来“阿玥,在和你师母说什么呢?”
许是做了坏事,许清洲听见声音都不敢抬头。
“你知道为什么单独留你一人么?”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在这里七上八下了,这些错误到底要不要承认啊?要是承认了说不定师傅会放我一马让我下山,但是万一说了一些师傅不知道的错误会不会更惨啊!
许清洲犹豫不决,迟迟不说话。
天色也深了,沈完打了个哈欠。
江之鸢见夫人困了,也不再沉默赶紧说完好去休息。
“你性子皮,年纪又小,从小就生活的无忧无虑,此番下山不能逞强,不能掉以轻心,不能随便相信别人。记住,这个世上最可怕的是人心。”说完就驱赶许清洲赶紧回去睡觉,明天好早早下山。
眼看着礼堂的门关上,许清洲竟然有点小开心。
还好师傅没发现,嘿嘿。
哼着小调回桃林。
“明天就可以下山喽,到时候我想吃多少糕点就吃多少糕点,没人管我,这种日子想想都爽!”
玩着自己的头发,在桃林里蹦跳。
这次下山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不过师兄会替我照顾好你们的。
忽然被抓住一只脚,听到沙哑的声音“小姑娘。”
许清洲差点飞出一张符。
仔细一看是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婆婆。
“老婆婆,你是哪里看守的啊,怎么会在我的桃林里?”
“什么看守,我就是一捡破烂的,你们这里怎么这么干净连个破烂都没有,捡不到破烂我就没饭吃,快要饿死我了。”老婆婆说话断断续续,却说了一堆。
捡破烂,山上怎么可能有捡破烂的!她不会是从山下自己上来的吧?
不可能啊,当时为了保证道法修行人的思想纯正,特意选了高山凌峰,还有幻术,如不是门派掌门人选上来从来没有人能够自己上来。
看着眼前的老婆婆,许清洲很怀疑。
眼前这姑娘怕不是傻了吧,瞪着眼不说话“我快饿死了,能不能给我点吃的 ?”
先下还是通知师傅为好。
“那老婆婆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找点吃的来。”
重返回去,礼堂大门禁闭,估计已经睡着了。
只好先给老婆婆弄吃的,但是她忘了,门派晚上是没有吃食的。
找了半天,厨房比她脸还干净。
看了看自己桌子上仅剩的两块糕点,一咬牙拿给老婆婆。
许清洲去了许久才回来,老婆婆等的失去耐心。
许清洲回来还只带了两块糕点“你怎么回事,去那么久,就带回来这么点吃的!”
可能是看见了吃的的原因,老婆婆说话声音都变尖了。
吃的给她找来了还挑三拣四“您是不知道,我们这里晚上厨房里啥也没有,这两块糕点还是我忍痛割爱呢!”
老婆婆不再回许清洲的话,狼吞虎咽的吃下两块糕点。
吃完优雅的擦了擦嘴,仿佛刚刚那个粗鲁的人不是她。
“你既然已经管我了,就要管到底,我没有睡觉的地方。”
什么人啊,蹬鼻子上脸。明天早上看我不把你交给师傅处置!
果然如师傅所说人心险恶!
但是师傅也说诚信待人。
反正我明天要下山了,就做一次好人吧。
“那老婆婆,你跟我来吧。”
进了房间老婆婆啥也没说,一屁股躺在许清洲的床上呼呼大睡。
气的许清洲脸都变形了。
真是把自己当自己人了。
算了,明天下山多么开心的日子可不能被毁了,睡地上就睡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