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树而落》梅子想熟

5、第五章 凡心不动

　　“我还不知道你？整天肩劳任怨的工作，就想早点升成护士长，能不请假的，你都不请，就是有了事也是想着赶回去，别耽误工作，那这次回来你怎么把行李箱都塞满了，买票的时候我看你也只买的单程票，归期不定，你这不是在躲人嘛？”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跟沈安他，”贺媛娣避开莫念的眼睛，左右滚了滚，一下坐了起来，面色纠结：“就是他骗了我，不过，好像又不算骗我，哎呀，烦死了。”

　　“说说看？”

　　贺媛娣转身正面对莫念提了口气，面色拧巴：“就是我原先跟你说过，他是我们医院的特聘医生嘛，就不是我们医院正经上岗的那种，我当时就在想，怎么还有这样的职位，都没有什么约束。”

　　“可是前两天我去院长办公室请假的时候，我听见院长叫他沈总，他根本就不是特聘医生，那个狗东西，医院都是他家的，他还跟我装被资本家压榨的农民，明明我才是那个被压榨还被欺骗的底层农民！”

　　莫念也没想到是这样，脸色也不太好，对自己的女朋友，有什么必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但看着贺媛娣这模样也不好说了：“那或许是你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呢？”

　　“才没有呢，我还听见院长问他，他跟我的事情，说是他爸知道了，问他要不要隐瞒这回事儿，怎么可能会听错？那个狗东西居然说先不要告诉他爸。”

　　贺媛娣觉得自己很委屈，母胎单身25年，好不容易有个心动对象，还遇到这样的事情，富家少爷隐瞒自己的身份来跟小职员谈恋爱？最关键的是，貌似这段恋爱还见不得光？这又不是演狗血剧。

　　再说了她还不是职场小白花，她就是个被生活毒打的亚健康护士啊。工作的时候，忙得像公园里大爷抽的陀螺，完了做事还要小心谨慎，生怕得罪了那些有钱人，让她分分钟失业。

　　虽然大多数有钱人素养很高也不会为难她一个小护士就是了，不过沈安他，不对，他都不叫沈安！怎么能这样，人与人的真诚到哪儿去了？

　　贺媛娣越想越委屈，狗男人不干好事。

　　“我就是觉得，他，对我不坦诚，我不想跟他好了，他的身份都还要瞒着我，而且，他告诉我的名字都是假的！这也太过分了吧，他是怕我知道他家有钱就赖上他了嘛……”

　　莫念就没见过几次贺媛娣憋屈，少有人能让她受委屈，要不是那个沈安，她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伸手抱住贺媛娣：“媛媛，别伤心了，一个男人而已，他不值得你伤心，既然他惹你不高兴了，那咱们回去就换一个让你高兴的。”

　　“嗯？”贺媛娣震惊，推开她，生生把要流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她很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人：“你还是莫念嘛？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莫念都被她这傻乎乎的样子逗笑了，脑子里都没那些糟心事儿了，抬手在她头上拍了下：“那还不是你不高兴啊，再说了，我说的有问题吗？”

　　贺媛娣咧嘴笑了笑，又要往莫念身上贴：“没有没有，一点儿都没有。”

　　“念念，我觉得，你刚刚说的特别对，但是，你自己都不践行，怎么让我实践呀，你心里头揣着白月光，七年不动凡心，嗯，想想你，果然还是很难说服我的。”

　　莫念面色顿了一下，旋即往贺媛娣背上轻轻拍了巴掌“胡言乱语，烦死了，快点起来啦，吃完饭陪我去买衣服，还要给杨雪买新婚礼物呢。”

　　莫念笑着推开她，出了卧室。

　　莫念在贺家两个女人的强烈攻势下吃了顿相当饱食的早饭，有人惦念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商场里，莫念换上刚刚选好的石青色针织长裙，走出了换衣间。

　　贺媛娣倚在沙发上，外头刷着手机，听见推门声，抬头就看见一个大美女，朝她走来，一个没忍住冲着莫念抛了个媚眼。

　　莫念扶头，早已习惯了她这种偶尔耍流氓的行为。

　　“噢，宝儿你真是太漂亮了，来，美女贴贴。”贺媛娣上前想要抱住女人，却被一根手指抵额头封印在半米之外，仍是傻乎乎的歪头欣赏着女人的美貌。

　　莫念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转身看着镜中的自己：“还可以，就这件，走吧，结账。”她拉门进到试衣间去拿自己的衣服。

　　……

　　“喂？禛禛呀，你现在在哪里呀？有见到你表哥嘛？”

　　不管听了多少次，程禛面对妈咪嗲嗲的声音都会被酥到，老男人也真是，这么多年还把妈咪宠得跟个小姑娘似的，嗲里嗲气，哪里像个当妈咪的样子？

　　程禛心里想着，嘴角的笑压也压不住：“妈咪，表哥有自己的要事情做，我现在在外面给你还有爸爸挑礼物哦，要不要猜猜我买了什么呀？”

　　“我哪里会晓得啦，不过宝贝禛禛买给妈咪的，不管是什么妈咪都会喜欢哦。”

　　“哎呀，妈咪，你猜猜嘛。”

　　感觉到两道炙热的视线，程禛抬眸看见有两个盯着他笑得很奇怪的小女生，脸色僵硬，他突然意识到，跟这样嗲嗲的人说话，不管是谁很容易被同化。

　　只是一瞬，程禛表情表情恢复正常。他转身走出店门，眯起眼睛看见对面下一层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喂，禛禛？怎么不说话了呀，妈咪有猜对嘛？是不是吃的呀？”

　　“啊？妈咪，我现在有点事情，晚一点再给你打电话哈。”程禛挂断电话，眼睛看着楼下那人的走向，脚下的步子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

　　“念念，你说我们送什么东西好呀？杯子、丝巾、摆件？哎呀，好纠结。”贺媛娣挽着莫念的右手，碎碎念个不停。

　　莫念看她这个样子，脑海里想起今天早上张阿姨也是这样，果然是亲母女。

　　“诶，你笑什么呀？”贺媛娣说完也没听见回音，抬头就见她笑得很开心：“你在想什么好笑的呀，讲给我听听嘛。”

　　“莫小姐，好巧啊。”

　　一个陌生的男孩站到她们面前。俊朗清秀的面孔，略显傲然的脸庞上双目璀璨，像是在里头揉碎了星光，怎么看都是个明媚张扬的少年。

　　贺媛娣用肩膀碰了碰莫念：“念念，这是谁啊？介绍一下呗。”莫念抿唇，没有说话，她并不认识这个人，也就昨天晚上碰巧遇见过，这人是不是有些过于自来熟。

　　程禛有些尴尬，旋即咧开嘴，露出笑容，只一瞬便意识到自己可能太过热情，想要抿唇，却怎么也压不下嘴角的弧度。

　　“莫小姐，昨天晚上我们顺了一路，又拿错身份证，我跟你搭过话的，我叫程禛。”

　　昨天晚上念念不在家住的话，贺媛娣大概知道，她跟方阿姨闹了矛盾，难怪不得她今天早上这么早就来，这么些年了，还是会被影响吗？以防万一，等回了海市，还要去找一趟杨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