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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自作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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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红英来敲门时，手里抱着一套新的真丝四件套。
莫念打开门，看她手里抱着东西，赶紧接过来放到床上：“妈，你拿这个过来干嘛？刚才你给我的床单，我已经铺好了。”
方红英真面对这个陌生的女儿，确实是有些尴尬：“那个，莫念啊，你哥今天晚上带女朋友回来住，你说要是他一人吧，我也就让他睡沙发了，但是他不是带了女朋友嘛，所以……”
莫念看着眼前的女人，她这下知道，那床四件套是拿来干什么的，亏得她还自作多情：“我知道了，我把衣服换好就走。”
“哎，等等，”方红英伸手挡住了要关门“不用那么麻烦，你去睡隔壁那个小床吧，你把这边这个被子拿过去铺上就可以了。”
莫念脸色有几分难看：“妈，我已经27了，你觉得让我跟你还有曹勇睡在一间房里面合适吗？”
这话一说出来，方红英又想起她今天下午的拒绝，颇有几分烦躁：“有什么不合适的，以前十几年还不是这么过来的。再说了，你但凡肯拿点钱出来给你哥买套房，今天晚上也不至于要你去小床睡。”
“曹磊是我哥吗？异父异母的哥哥买房需要让我拿钱，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莫念实在想不明白，她妈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挣点钱容易吗？凭什么给外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写书有多赚钱，这么多年了，你赚了钱，自家人都不帮一把，我还能指望你孝顺我啊，我真是养了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
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一下，又怎么了，方红英看她这样子就不爽，赚了两分钱，翅膀硬了，尾巴就要翘到天上，一点都不懂得孝顺，哪里比得过曹磊。
莫念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语气也平稳许多：“已经很晚了，我不想跟你说这个。我现在去换衣服，把房间给曹磊腾出来。”
“行，反正这家里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那你就出去住。”也是想着儿子刚刚发来的信息说快到了，方红英才没有扯着莫念继续理论。
莫念穿好自己的衣服，刚打开房门，就被方红英挤到一边：“让开，别挡着我铺床。”
莫念看着她利落的扯掉床单，捏紧了口袋内兜里的手机往门口走。
她蹲在鞋垫上换鞋，面前的门突然被打开，下意识的她站了起来，跟开门的曹磊打了照面。
曹磊瞥了眼莫念，眼里说不出是什么意味，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进到卧室。
卧室的门没关，莫念可以清晰的听见母子俩有说有笑的，真是好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呵，什么儿媳妇？直接说曹磊金贵，要单独睡一间房不就好了，何必整这些。
莫念按下门把手，推门踏了出去，夜晚风大，没拉稳把手，门关得太过响亮，震得生锈的栏杆都在发颤。
她压下回头的念头，脚步有些乱，匆匆下了楼。
正值深秋，街道寂静无人，寒风刮过，只带落一片枯枝败叶。
莫念站在路边，胸口闷得说不上话，回头看着不远处那栋的低矮破旧的安置房。
早知道是这样，就不回来了。
莫念叹了口气，摸出手机，已经是晚上11点半。
她翻看附近开着的宾馆，最近酒店的都在三公里外，得去到新城区那边。
等了十分钟，手机上打不到车，莫念只好揣着手在寒风中边走边看，终于等到一辆载着人的出租车。
看着司机，还有副驾驶坐着的男人，莫念有些踌躇。
“喂！你还走不走啊？”司机拧眉，猛吸一口手里的半截烟头，随手将它丢出了窗外。
莫念看向副驾驶上穿着潮流，正低头摆弄手机并且明显对司机有些不满的男孩，还是打算上车，晚上太冷，她总不能真的走过去。
“要走，师傅，去润达广场。”莫念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紧紧攥着手机侧键，坐姿也有几分拘谨。
莫念已经很久没有坐过出租车了，多数情况下都选择有平台约束的网约车。
车里弥漫着混合了廉价烟草的气息，叫人有些恶心，也不知道前座那个男生怎么不开窗，她贴近窗边，右手去摇转升玻璃的柄手。
程禛紧绷的身体放松一些，偏头掠视后视镜中映出的女人，觉得有些面熟。
莫念倚在窗口，寒风吹到脸上有些刺，不过也缓解了车内复杂的味道。
南方的夜晚，寒气沁心凉。
车里没人开口说话，只是司机时不时点开手机里收到的粗俗不入流的语音，剩下的也就是风声了。
莫念看着窗外的风景，确认大概没有走错路线，只不时瞟着手机的时间。
十二分钟后，终于到了目的地，莫念不愿多待，提前扫靠背上挂着的收款码，付了10块钱，车一停下，说了谢谢便推门下车。
还没走多远，她背后响起了滑轮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空旷的广场上有些瘆人。
莫念不敢回头看，只是脚步加快了些，对着手机给出的具体地址，一路上走到了商圈对面的酒店楼下。
进了电梯后，莫念微微松了口气。
就在电梯门快要合拢的时候，一只手指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拦在了中间。
莫念退后一步，面上不显，后背却抵在了墙上。
看清进来的人，是刚才车上的那个男孩，他还低头看着手机，并没有往电梯里走，只是站在门边，背过身去。
莫念稍微放松一点，看着显示屏上一层一层跳动的红色数字，她只觉得过了许久。
电梯终于到达了七楼莫念跟程禛两人同时走出电梯。
前台，一个年轻的女孩正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强撑着看手机播放的电视剧。
看见有人来开房，她站起身，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请问两位是一起的吗？需要开几间房？”
“不是一起的。”
“昂，那先生请您先稍等一下，女士请问你有预订吗？”
莫念把身份证拿了出来：“没有预订，麻烦你帮我开一间大床房就好，谢谢。”
“好的，这位先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