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用心》一枚酸秀才

25、过去2

　　公寓楼里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程砚秋正要进去，电梯里的男人看见了他，整双眼睛都亮了起来，程砚秋看了看他被雨打湿蜷曲的头发，身上的雨衣滴滴答答地滴着水。
　　男人的笑意装满了整张脸，嘴角的弧度很漂亮。
　　“是你？”
　　程砚秋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他是谁。

　　昨天早上去上班，他往楼梯上走的时候，看见了这个人，他看着面前的旋转门转了一圈又一圈，半天也不进去。
　　“怎么了吗？”程砚秋站在他身边好奇的问了一句，那个男人像是回过神来了一样，
　　“哦，这门转的太快了。”
　　程砚秋看着面前的旋转门，速度称得上是很慢了，以至于经常有人会在迟到后会骂这脑残的设计。
　　程砚秋并没有反驳，他只是发出了一声邀约，“那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男人略有些迟钝的点了点头。
　　“好的。“

　　老板介绍新来的实习生时，早上遇到的那个人就呆呆地走了进来，程砚秋无意识的点了点头。
　　“啊，原来他叫陆尘啊。“

　　陆尘似乎有些笨笨的。
　　表上的数据他也看不懂，别人说的话，好几遍他才能领悟，程砚秋心想，难道老板发善心，现在连残障人士都照顾了，程砚秋看着陆尘一脸茫然地看着表里的数据，就走到了陆尘身边，帮陆尘讲了讲表上的内容。
　　“你也不笨啊，讲过不就明白了吗？怎么刚刚一头雾水的样子。”
　　陆尘抱歉的看向程砚秋，“我时不时地会出神，见谅见谅。”
　　程砚秋觉得陆尘今早受了太多的不耐烦了，他拍了拍陆尘的肩，安慰地说道。
　　“没关系的。”
　　笨笨的陆尘转过头来，脸上写着些好奇。
　　“可是，你说话的时候，我就不会出神。你以前是不是总给别人讲题啊。”
　　“是啊，我可是有不少徒弟呢。”程砚秋开着玩笑说着。
　　“那你能不能，再收我这一个徒弟啊。”

　　陆尘的眼睛亮晶晶的，以至于求人的时候看起来格外的恳切。
　　自己作为组长，有义务不让他一个人拉了我们的进度吧，程砚秋心想着。
　　“好吧。”

　　“外面下雨了吗。”程砚秋看着陆尘有些狼狈的样子
　　“下的可大了。要不你还是晚些出门吧。”
　　程砚秋有些懊恼，公司临时派了事，他连推脱都推脱不得，现在外面又下起了雨，程砚秋自言自语着：
　　“我没伞啊。”
　　陆尘带着雨水走出了电梯，把手里的透明雨伞递给了程砚秋。
　　“拿去吧。”
　　程砚秋接过了伞，擦过了陆尘的手。
　　陆尘的手指格外的凉，还有些发颤。

　　“谢啦。”
　　程砚秋进了电梯，匆忙地道了谢。

　　陆尘的手在电梯门前一身，电梯门就又弹开了，他笑嘻嘻地看着电梯里的程砚秋，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加个联系方式吧，省的你把我伞拿走不还了。”

　　陆尘的迟钝总让人误以为被怠慢了，国外留学回来，生活习惯也和办公室里的同事不同，最后落了个装腔作势的评价，久而久之就变得落单了。
　　程砚秋忙完了数据，看着陆尘一个人孤零零的，有些可怜，就叫他跟自己一起去吃饭。

　　强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了楼梯上，程砚秋恍恍惚惚地想起了大学赶去上课时也是走的这样的楼梯，等到他下了楼梯，才发现陆尘没有跟上来，他看着站在高处，缩在在人群后面茫然无措的陆尘，招了招手。
　　“走啊，我们一起去吃饭啊。”

　　程砚秋看着菜单上昂贵的价格，眼睛因为惊讶不自觉地睁大，心想着，难怪同事都不跟他一起出来吃饭了。
　　好在程砚秋的收入尚可，请他一顿不成问题。
　　席间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程砚秋说起了自己想努力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公司时，陆尘表现得比他还兴奋，这些话在没实现之前听起来都会很傻，但陆尘一点都不觉得傻，他甚至会觉得很酷。
　　陆尘就有用那双洋溢着兴奋的眼睛看着他，“你一定会成功的。”
　　“你这么殷勤，是不是因为我请你吃饭了啊。”
　　“没有没有，我是认真地觉得你的想法很好，你知道吗，我和你有很相似的打算，但我总是讲不清楚，你一讲，就我心里弄不懂的事情给完完全全搞明白了了。”
　　陆尘真诚地说着，程砚秋就觉得被同道中人毫无缘由支持的感觉真好。
　　“看你这么支持我，为师以后就陪你一起吃饭吧。”
　　程砚秋的头搭在手上，午后的倦意袭来，他懒懒散散看着陆尘。
　　陆尘对上了他的眼神，慌了下神，然后迅速地低下了头，开始慢慢地一块一块把盘子里的牛排分解。

　　这边餐厅的空调不怎么强嘛，陆尘热的脸都红了。

　　几个月之后，陆尘的脑子显然比之前灵活了很多，跟同事的关系也好了很多，程砚秋很为陆尘开心，就亲自下了厨，请陆尘吃饭。
　　两个人的公寓挨得很近，陆尘也习惯了时不时的过来混口饭吃，陆尘吃起饭来，摇头晃脑的。
　　“程砚秋，你对我可真好。”
　　“刚进社会的人都不容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咯。”
　　陆尘拿头蹭了蹭程砚秋的胳膊。“你对别人可没对我好啊。”
　　“你怎么知道的。”
　　“就是感觉。”
　　“你天天出神就是想着些有的没得啊。”
　　“这种事不用想的。”

　　陆尘狡黠的笑了笑，“别人来你这里吃过饭吗。跟你一起上下班过吗，他们的脑袋能这么随意地搁在你肩膀吗。”
　　说罢，陆尘就歪过了头去，准备靠在程砚秋的肩上，程砚秋身子向后一倾，陆尘没倚上程砚秋的肩头，因为惯性倒了下去，直接倒在了程砚秋的腿上。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陆尘的头更热还是程砚秋的腿更热。
　　程砚秋觉得气氛怪怪的，就拉起了陆尘，说些话来调解下气氛。

　　“你这是占据了地理优势，别人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陆尘笑了笑，他看着慢条斯理吃着饭的程砚秋，他连吃饭都看起来这么认真。
　　陆尘继续吃起了饭，悄然添了份势在必得的心境。

　　管谁会不会占据地理优势，他是一定要近水楼台先得月的。